
重生
――观《湮灭》
文/朱柳香
凯恩和莉娜是一对年轻的夫妻。
凯恩中士仍服务军队,经常被派往外地执行秘密任务。莉娜:约翰霍金斯大学教授、生物学家,七年的从军背景,从军中认识凯恩。莉娜孤独迷茫,出轨朋友。莉娜愧疚,决定赶走丹,刷白卧房。
《Helplessly Hoping》(无助的希望),无言的希望,无助的凝望。怀念一个人时这样的无能为力,唯有悲伤。
正在此刻,失踪十二月的凯恩诡异地回来了。莉娜欣喜欲狂,然而惊悚接踵而至,凯恩口鼻出血,被送往医院,多脏器衰竭,生命垂危。
在那里,莉娜遇见了文崔斯博士。
文崔斯博士:心理学家、博士。
文崔斯告诉莉娜:
外星颗粒坠落在美国西海岸边的一座灯塔内,形成“闪晃”。
神秘的“闪晃”正在迅速扩张,它将侵蚀一个又一个城市,威胁人类的存在。
文崔斯告诉莉娜:
凯恩曾被派往“闪晃”未知区域。三年间,无数的由水路陆路被派往区域内进行勘探的动物、人,包括无人飞机,都失踪了,只有凯恩中士一个人活着回来了。不仅如此,“闪晃”正在扩大。
在那里,莉娜又认识安雅。安雅芝加哥医务护理人员,加着十年的医务护理经验。每天面对生死,她受不了,且性格燥郁具有自残倾向,本想加入非政府组织,由于种种原因,加入了科考探险小队。乔西·拉德克,物理学家,剑桥大学博士,非常聪明。凯斯·谢帕德,地貌学家。她的工作是测试边界周围的磁场。
莉娜自愿加入科考探险小队。这支由文崔斯领队,一群精英女性组成的探险小队即将出发。
队员们为自己的疯狂而兴奋。莉娜问:“之前军方人员在‘闪晃’里面遇到了什么?”
“一种是有东西杀了他们;另一种是他们疯了,互相残杀。”一个队员回答。
文崔斯问莉娜:“你没有告诉她们,你和凯恩的关系?”
“是的”
“为什么?”
“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变得更复杂?”文崔斯重复。
莉娜沉默。
“你为什么要进入‘闪晃’?”莉娜问。
“我观察这种现象有一段时间了,此次任务的目标要到达假定的‘闪晃’源头――灯塔,进入获数据,返回。”
“但我觉得这不是你的任务目标。”
“是的。”
“我给这些志愿者做心理评估,挑选团队,他们进入,我观察,我观察到它的边境离我们越来越近,只有一个半死的人回来了。”
“但你需要知道里面有什么?”
“是的。”
“我也需要知道。”
文崔斯嘴角上扬:“一个军人科学家,即可以战斗,又可以研究,还可以救他(凯恩)。”
进入“闪晃”树林地带。早晨莉娜从梦中醒来,钻出帐篷,阳光弦幻,林木葱绿,鸟鸣音清。
队友们正在清理物品。
“你好啊!”
“你终于醒了。”
“让我缓一会儿,我有点迷失方向了。”
“大家都一样。”
“你忘记如何扎营了,是不是?”
“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我们也是。”
“我们清点食物,从清耗来看,我们在这里,至少待三四天了。”
“不可能。”
“我也觉不可能。”
“通讯和导航设备,启动正常,电子系统没有问题,但无法将信号送出‘闪晃’。”
“传统的指南针也不管用,没名通信、坐标、地标,我们只知道自己在国家公园里,朝南走,到达海边。”
“如何分辨南方?”
“时针对准太阳,找出时针和12点的中线,就是南方。”
“很好!”
一直没有吭声的文崔斯说:“我们就没有指望过,通讯设备能用,是不是?!三年来探险队也没有发过任何无线电信号。打包行李,继续前进!”
在沼泽区,栅栏旁有许多花,像在举行婚礼。
莉娜发现不同的花朵生长同一植株上,莉娜说:“这些花很奇怪,如果发生在人身上就是变异。”队员们持枪在一口池塘边搜索……
“该死的沼泽地。”乔茜·拉德克说:“我去看看那座小屋。”
“好的。”
乔茜·拉德克刚在门口站定,便遭遇袭击,惊叫连连。莉娜凭借军人的敏锐,第一个冲进池塘,队员们纷纷赶来,搀扶起拉德克往草地上休息。一只大鳄鱼闯出池塘,冲了过来。谢帕德慌忙开枪扫射,鳄鱼不但不退,反而直接冲过去。莉娜沉着冷静,冲着鳄鱼先开一枪,把它吸引过来,蹲下连射,一颗颗子弹精准地击中头部咽喉,鳄鱼最后挣扎了几下,死了。
莉娜在采取样本时,发现这只鳄鱼长着鲨鱼的牙齿。
“杂交动物?”
“不是,跟那花一样,这里有些东西搅乱了基因库。”
越靠近灯塔,形态越变异,形态越复制。复制,回声,一切如幻觉,如恶梦。但有时又很漂亮,开在水里的花,细长透明的鱼,游动的水草,光的映照。船行水上,树绿水清、安静,让人恍惚。
莉娜感觉难受,挽起手臂察看。
“你受伤了?”谢帕德问。
“是,只是擦伤,可能是同鳄鱼搏斗时留下的。”
“你在哪里学的射击?”
“做大学老师前当过兵,陆军,七年。现在感觉是上一辈子的事情。”
“是的,其他人的生活都像上一辈子的事情。”
“那时我们还年轻。我们相爱结婚。”
“你脖子上戴的什么?丈夫还是孩子的照片?”
“丈夫。他也当过兵,军营中认识的。”
“当过兵,退伍了?”
“阵亡了。”
“我很难过。”
“我想肯定有原因。如果家庭美满,谁会自愿加入这个冒险队伍。我们都受过伤,安雅正在戒酒,她是个酒鬼;乔茜穿长袖,因为她不想你看见前臂上的伤疤。”
“她想自杀吗?”
“我认为正好相反,她想体会活着的感觉。”
“文崔斯呢?”
“据我了解,她是个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搭档,没有孩子,只有工作的工作狂。”
“你呢?”
“痛失亲人,不是丈夫,女儿,白血病。从某个方面看,是失去了两个亲人,美丽的女儿和曾经的我。”
“天哪!我很抱歉。”
到达阿玛亚堡,这里是前陆军基地,曾经的南境总部,现被“闪晃”吞噬。这里,更多的变异,糜烂的,恶性的,像肿瘤一样。
文崔斯决定今晚住这里。在屋里,有床和背包;一架重机枪;墙上有平面图和值班表;值班表上有名字佩顿、迈尔、凯恩、谢尔……这是上次来探险的士兵,一些名字被划掉,表示死亡。
厚厚灰尘的桌上,发现“留给后来者”的记忆卡,读卡。
凯恩正用刀子,割开队友肚皮,露出蠕动的肠子。
“疯子。”
“他们疯了。”
莉娜呼吸沉重,离开,文崔斯等跟上,来到一洗手池前,看见一个人靠墙长成植物,右臂长成树枝。头脚尚在,左腕带着手表,但身体被分解成块状,真菌、细菌、病毒、恶变,不知道是什么;水里放着凯恩用过的刀。
安雅大声说:“我不想在这儿过夜。”
文崔斯说:“今天太晚,没得选择。”
莉娜再一次从梦中醒来,给自己测了血,情况不妙。睡不着,就去找正在了望台值班的文崔斯。
文崔斯惊讶于换班时间还早,莉娜说:“我睡够了时间。”
文崔斯拿出地图,分析了时间地况及前行路线,莉娜赞同。
文崔斯问:“你没事吧?”
“?”莉娜一时不知所指。
“现在可以确定你不告诉队员和凯恩的关系,是对的。不然,她们看了那个视屏会怎么想。”文崔斯说。
“为什么我丈夫会自愿参加自杀任务?”莉娜问。
“你真是这么想的?作为心理医生,我觉得你把自杀和自我毁灭搞混了。我们喝酒、抽烟,毁灭好的工作或者美好的婚姻,不是原因而是冲动。来到秘境的人都是想办法毁灭自己的生活。”文崔斯回答。
突然“扑哧”一声。
“什么声音?”
“不知道。太黑,什么也看不见。”
莉娜拿起望远镜:“有东西穿越铁丝网,铁网被撕了个大洞。”
“大家醒醒!有情况。”
“怎么了?怎么回事?”慌乱。
“救命――救我!”
“谢帕德!”
“谢帕德!”
……
一只熊袭击了谢帕德,莉娜等追出铁网,全无踪迹。
早上,团队产生分歧。
安雅和乔茜要求回去,莉娜沉默不语。
文崔斯说:“我们还没有到达灯塔,还没搞清楚‘闪晃’自然状况的起因。”
“我们有数据、观测结果、照片、惊天影像片段。”
“这些只能让迷团更加难解。”
最后莉娜婉转表达了要去灯塔。她说:“我们已坚持六天了,再有两天就能到达灯塔。沿海边走安全。”
队员沉寂。在路上发现谢帕德的一只鞋子,莉娜想:谢帕德也许没死。见队友们疲惫,莉娜坚持一个人去寻找。在一棵参天古树前看见一对头上长出植物的白色的鹿,再向前,发现谢帕德,已死。
返回,告诉队友。
莉娜发觉安雅沮丧,试图安慰。安雅说:“没事。就是,他妈的,离我远点。”
一处破旧的房子。文崔斯说:“今晚住这里,还要再走两个小时才到海岸。”
安雅和文崔斯坐在椅子上休息。附近草木茂盛,植物繁杂,一轮军用卡车停在道边。四顾,发现人体树。莉娜走了过去,乔茜也跟过去。
莉娜看着这些植物有了人类的生物形体,手臂连在肩膀上,腿连着臀部说:“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
“事实就在眼前”乔茜说:“我明白了,‘闪晃’是一个棱镜,把所有东西都折射了,不仅仅是光和无线电信号,还有动物的DNA、植物的DNA、所有的DNA。”
安雅问:“你说的‘所有的DNA’是什么意思?”
“她在说我们。”文崔斯回答。
进入房子,上二楼。
文崔斯说:“这就是卧房,关好门窗。”
安雅看着自己的手,与莉娜对视。
莉娜从恶梦连连中醒来,发现自己和文崔斯、乔茜被绑在椅子。安雅手中拿着莉娜的项链,问:“哥哥、男朋友、丈夫?”
“丈夫。”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
又问文崔斯“你知道的?”
“显而易见。”
转问乔茜,摇头。
安雅继续说:“‘闪晃’的两种猜测是对的,乔茜差点被鳄鱼吃了,小凯被一头熊杀死了。但是我根本没看到熊,乔茜也没有,都是她们一面之词。”
“现在我们知道的,莉娜是个骗子。”安雅走来走去。
“你杀了小凯。”
“哦,天哪!”安雅觉得的自己的手玟和内脏在动,想到互相残杀,她疯了,拿着刀逼问三人:“谁愿意第一个被切开肚子?”三人避让、拒绝。
屋外隐隐传来“救我”“救我”的呼唤。
“小凯?”安雅扔下刀。
“你说她死了?”跑出去。
“小凯我来了!”
“小凯是你吗?”
“咣当”一声。
沉寂。
一头骷髅熊出现。嘴里发出“救我”、“救我”的吼叫,唾液淋漓,巡视目标,並咬住乔茜的肩膀。
安雅复回,瞄准射击,熊被激怒,掀翻莉娜,冲向楼梯,咬断喉咙,鲜血喷涌。又回攻击莉娜,乔茜扣动板机,把骷髅头打烂了,骷髅熊死了。
安雅死了。莉娜找了件衣服把尸体盖上。
朦胧月挂在夜空,静的什么也没发生过。
文崔斯整理了安雅的旅游包。
莉娜说:“你在干什么?”
“我要走了。”
“现在?天还没有亮。”
“我没有时间等了。我们正在崩溃,精神错乱,如果不能及时赶到灯塔那里,开始和结束这段旅程的,就不是同一个人了,希望我能做到。”
文崔斯的执着,让莉娜猜测她患有绝症。
只剩下莉娜和乔茜。
天亮了,莉娜说:“我们该走了。”
乔茜慢慢地戴上眼镜问:“你丈夫在‘闪晃’呆了多久?”
“很难判断,理论上有一年。”
“这么长时间没事不容易。”
“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没事。”
“我说的折射,是对的?”
“是的,昨晚我查了血,它在我体内。”
“它在我们所有人的体内。昨晚上,谢帕德的声音从那头熊的嘴巴里传出来,她在死的过程中,一部分思想成为杀死她动物的一部分,想象一下濒死的恐惧和痛苦,是你留下的唯一,我一点也不喜欢。”
乔茜站起来,抚摸手臂上道道伤痕,走向丛林。乔茜最后说:“文崔斯想要去面对,你要去战斗,但我两样都不想要。”乔茜消失了。
莉娜忍不住痛哭失声。到达海边,坚定地走向灯塔。进入,环顾四周。悬挂的阶梯、黑洞、遗赅、摄像头,打开……
凯恩靠墙坐在地上。
“我以为我是人”
长时间沉默。
“我有我的生活,
大家都叫我凯恩,
现在我不确定了。
如果我不是凯恩,我是谁?
我是你吗?你是我吗?
我身上的肉会动,像液体一样。”
沉默。
“我的大脑,脱离了身体。
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
见过白磷手榴弹爆炸的样子?特别特别亮!
保护好眼晴,
你要是能从这里出去,记着去找莉娜。”
五 四 三 二 一
爆炸。
莉娜进入黑洞,看到文崔斯毁灭于浩劫中。
“闪晃”开始复制莉娜。莉娜疯狂扫射,无果;逃出黑洞,仍然跟出复制。反抗,反抗越激烈,复制越快捷。受伤的莉娜慢慢站起来,复制继续,一步一趋……莉娜想到白磷弹,拿起一个放置在另一个莉娜手中,拔掉保险环,引爆。
燃烧……
莉娜说:“外星人不是在毁灭东西,而是在创造东西。只有不断地向着至纯的人性升华自已,人才能成为更好的人,也将是一个全新的人。”
知道莉娜出轨绝望的凯恩死了;深爱着莉娜舍不得离开的新凯恩回来了。
烧着火的外星人回到洞内,像一个受伤的人回到了自已的出生地疗伤。人越聪明,求生的欲望就越强。烧毁灯塔是莉娜反抗的意志感染了外星人。
灯塔熄灭了,“闪晃”消失了,海岸恢复了往日的美丽和平静。
凯恩康复了。
凯恩和莉娜――拥抱。
作者简介:
朱柳香 安徽巢湖人 现居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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