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新解(杂文)
文/刘殿华 诵/林海
2011年秋季，我到云南的香格里拉旅游。晚上住在一个藏式宾馆，早上天还没亮就起床了。天空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给这个阴冷的早上增添了寒意。 早餐后，汽车沿着弯弯曲曲的公路爬行，车窗外黑洞洞的，到了普达措国家公园时，东方才泛起鱼肚白。雨继续的下着，而且越下越大，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的意思。 公园海拔4000多米，里面有两个湖泊，一个叫碧塔海，一个叫蜀都湖。碧塔海的面积大一些，岸边有百花盛开的湿地，有茂密的原始森林。湖边用木板修了栈道，栈道距离岸边有的地方几米远，有的地方远一些。栈道上方绿树掩映，树冠婆娑。 高原的湖泊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湖面非常静，湖水清澈见底。赶上雨天，整个湖面冒着小气泡，朦朦胧胧，视乎有一股水汽在升腾，感觉在云里雾里。其实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湖边的树木。枯萎的树干横卧在水中，像水生植物，横七竖八，与清澈的湖水交相辉映。岸边的树木上全都长着“胡须”，歪歪扭扭，郁郁葱葱，秀色可餐。“胡须”有的一米多长，据说只有空气没有污染、水质没有污染，一切都没有污染的地方才能长出这样的树须。
忽然，我发现离湖边几米远的草地上有一大泡牛粪，牛粪上长着几束非常漂亮的蓝色花朵。花朵像个小喇叭，被雨水滋润着，轻轻地拍打着，摇摇晃晃，婀娜多姿，花朵上的水珠晶莹剔透。我立刻想到，这不“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吗！当时拿起相机，按动快门，拍了下来。几年过去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幅画面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里， 总有要写点东西的冲动，但始终没有灵感。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最早出在汉代。原文是“昔为匣中玉，今为粪上英”，正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传说王昭君自己觉得貌美，不贿赂画工毛延寿，画工把她画的很丑，一直没有得到皇帝宠幸，最后远嫁匈奴，就是昭君出塞。
汉朝一直以大汉朝自居，且把匈奴等少数民族政权视为蛮夷、虏庭。王昭君远嫁匈奴单于，那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这个比喻于当时不仅贴切，而且很好地表现了人们的惋惜和愤怒。所以，这个典故一直被后人引用，并逐渐通俗化，融入民间。这个比喻的深层文化背景，并非因为王昭君，而是我国封建社会历来的等级制度和门当户对的封建门第思想。一般指女的年轻貌美嫁给比较丑陋的男人，或指一方有权有势与另一方贫困潦倒的婚姻结合，形成鲜明对比，不够般配。一千多年了，这种观点被延续下来，并被社会潜移默化的接受。现今的男婚女嫁也讲究门当户对，所以就有“鲶鱼找鲶鱼，嘎鱼找嘎鱼，癞蛤蟆找虾米”的俗语。
其实，我们认真分析一下，“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句俗语，存在着很大的矛盾。问题在于这个“插”字。鲜花为什么要插在牛粪上，而不是长在牛粪上？鲜花插在牛粪上肯定是没有根须，没有根须的鲜花，不管插在哪里，即使是插在漂亮的花瓶里，过段时间都会枯萎凋零，最后死去。况且牛粪是不能作为插花基座，它不美观，还散发着特殊的味道。鲜花应该插在瓶子里，插在牛粪上与理不通，与情不达。所以，这种比喻不够恰当。鲜花插在牛粪上，必须有根须，能生长，这才符合事物发展规律。如果是这样，情况可能就大不一样了。牛粪为鲜花提供了丰富的养分，使鲜花开得艳丽妩媚、娇艳芬芳。试想，没有养分的鲜花一定蔫头耷脑，面黄肌瘦。从这一点上说，鲜花还真离不开牛粪，鲜花插在牛粪上是绝配。
说到这里，“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俗语是不是该有新的寓意了？！他不应该是贬义的，而应该是褒义的。从表面上看 ，鲜花美丽，牛粪难看。从植物生长本源来说，牛粪为鲜花提供了丰富的养分，促进鲜花茁壮生长。
现实生活也是如此 ，民间就有好汉无好妻、赖汉娶花枝之说。长相一俊一丑，皮肤一黑一白，性格一急一慢构成了一般家庭。从事物发展看，三穷三富过到老；上帝关上一扇门，一定会打开一扇窗；有失必有得之类，说的都是平衡与相对。这就是中庸之道的哲学意义，或者是辩证法的相对论，也是毛泽东“一分为二”的哲学思想吧！正和反，好与坏，生与死等等，构成了事物的整体。没有相互依存，事物就消亡了。这是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解释的依据呢！所以鲜花与牛粪是对立统一的，不应该成为贬义的代名词。
通过以上分析，我们会得出“颠倒黑白”的不同结论，是不是应该给“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平反哪！
当然，一千多年传下来的东西，由于当时的历史条件限制，并不是百分之百的正确，有的也有瑕疵，经不起琢磨和推敲。人们思想中俗成的东西可谓藕断丝连，根深蒂固。本人也没有改变人们意识中的俗规旧习的意思，只不过看到了大自然的这种景象，产生了一些联想。这种联想在我的脑海中久久不能抹去，现在写出来，供大家去思索。
写于2017.3.16长春家中
原创首发
刘殿华，当过农民，参军入伍复员后，参加高考上学，毕业留校，后到财政部门工作，搞过财政科研，做过财政管理工作，现已退休。喜欢歌赋，偶尔动笔。
主播简介：林海，天津生人，长春长大，经历过知青，工人，播音，编辑，业余主持等多种工作的转换，最爱的还是话筒前的感觉。喜欢用声音演绎情感，用声音传递关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