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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龚如仲(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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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选自百度

世间依然真情多
文/龚如仲(美国)
在很多人的眼里,当今的这个中国社会,人与人之间缺乏真情,商家对消费者缺乏诚信,同事或朋友间不讲真话,邻里间“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就连当年全国人民所提倡并践行的雷锋精神也似乎荡然无存。可是,我总感到世间依然是真情多多的。或许您要问了:“何以见得啊”?那么我给您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我与好友周大哥、杨大姐及他们的子女两代人相处的故事,听了这个故事后,您就会觉得我所言非虚了。
这个故事的起头还得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说起。

(一)
那个时候,我正在非洲为铁道部援建坦桑尼亚-赞比亚铁路工作组总部当英文翻译。由于赞比亚这个非洲国家当时还相当落后,其卫生条件较差,而我们这些翻译们的工作也非常辛苦,身体的抵抗力随之下降,我不幸得了一场重病。就在到工作组所属的“姆皮卡铁路总医院”治病的过程中(姆皮卡是赞比亚的一个小镇),我有幸与医院的检验师兼护士长杨女士邂逅。由于年龄上比她小了几岁,我们这些年轻的就医者都亲切地称呼杨检验师为“杨大姐”。杨大姐不仅积极配合主治医师为我的病因屡次作常规或生化检验,而且主动为医生出谋划策,建议跟踪治疗。在我因病提前结束了非洲援建铁路生涯、被送至国内继续治疗的当口,正巧是杨大姐圆满完成援外任务、凯旋回国的时刻。于是,在铁道部北京铁路总医院化验室上班的杨大姐得以继续配合医生为我作彻底治疗。在主治医生和杨大姐的共同努力下,我那拖了半年多的顽疾被治愈,我终于摆脱了病魔的折磨。
正是因为这场历时半年的交道,我和杨大姐结下了深厚友谊,自然而然地我们两家便开始了频繁地来往。
以病理检验为职业的杨大姐无疑是一位德艺双馨的医务工作者,而杨大姐的丈夫周先生则是一位资深的研究人员。也许是情趣相投,自然而然地我和周先生也成了好朋友。虽说比我年长我一轮的周先生职务高、学识广,然而他为人谦和,处事低调,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大哥。所以,自从和他相识后,我就习惯地称他为“周大哥”。尽管那时候大家的工作都很忙,但只要有机会,彼此间的互访是毫无间断的。
在中国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相当和谐,大家互帮互助是家常便饭,何况是我和周大哥、杨大姐的这种“铁哥们”式的关系。有一件看起来是“不起眼”的小事让我至今难忘。
要知道那个年代的中国人生活水平不高,很少有人买得起商店里销售的现成家具,人们往往是搞些旧木料请木匠师傅加工成不可或缺的小箱大柜。有一年,我和妻攒够了旧木料,请木工师傅打成了一个大立柜。但是,大立柜上缺一面穿衣镜。就当时的物资供应水平而言,寻常百姓是难以在市场上买到一个硕大穿衣镜的。怎么办?有一回我无意间对周大哥提及此事,周大哥听后二话没说,就答应由他去“想想办法”。
一星期之后的一个上午,我从周大哥打来的电话中获悉:我们所需的穿衣镜买到了。周大哥约好我就在当天正午到他指定的地点见面并取镜子。但是,从我当时位于北京城西的工作所在地到周大哥所指定的位于北京城东的接头点,这中间距离很长。等我费时费力地坐着公交车抵达接头地点时,我把约会的时间点整整往后推迟了一个钟头。我怀着内疚的心情来到周大哥面前,只见他满头汗水地站在大路边,两只手紧紧地把一面硕大的穿衣镜靠在怀里,同时不断地翘首相望、等待着我的到来。要知道,那是个七月流火的夏日,虽说天气的炎热尚未达到酷暑,但当天正午的骄阳让天气变得炎热非常。从交谈中得知,周大哥不仅找关系买到了镜子,而且还抱着这尺码超大的镜子到一家五金店,请人家把镜子切割成符合我家大立柜穿衣镜尺寸的成品。然后他才打电话让我到五金店附近的街边来取货。
说句心里话,听完周大哥的表述,我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对周大哥说一声因为我迟到的道歉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意义,我想得更多的是将来如何报答人家对我、对我家的这份真情。

(二)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仅我和周大哥、杨大姐之间的友情日益加深,而且我们周、龚两家的家人们也成了彼此信任的好相知。周大哥和杨大姐膝下一女一男,而我和妻育有两个女儿。每逢暑假到来之际,我家的长女总是喜欢“到杨阿姨家度过快乐时光”。孩子这么想的理由非常简单:其一,周家位于北京“上风头”、风水宝地的西郊,离著名的风景区香山很近,而周家的住房也较为宽敞、舒适。其二,周家住地周边景色迷人,有山有水,是孩子们夏日里“上山看小鸟,下河摸鱼虾”的好地方。其三,周家夫妇待我大女儿如同己出,杨大姐更是对她百般疼爱,而比我长女大几岁的周家姐姐和周家哥哥也是处处照顾着、谦让着这个小妹妹,所以我的长女很享受这种“公主级别”的待遇。
得益于家教的严格管束,但又张弛有度,周家的孩子非常争气。周家女儿非同凡响。继承着母亲的衣钵,她也是医务工作者。作为铁道部北京铁路总医院的一名护士长、副主任护理师,自打她参加工作后,三十余年来坚持救死扶伤,勤勤恳恳、精益求精,始终如一地践行着南丁格尔精神。为此,她多次被铁道部和北京市卫生局评为先进个人。而且,她还入围过“全国建功立业巾帼英雄”。
除了在国内工作出色外,周姑娘先后两次奔赴非洲,为中国援外医疗队效力,成绩斐然。一次她跟随中国医疗队前往西非的几内亚,在当地极其艰苦恶劣的生活和卫生条件下配合医生全力拼搏,抢救了许许多多几内亚人的生命。为此,周茁所在的医疗队被评为“全国援外医疗工作先进集体”。当非洲内陆国家布基纳法索于2018年与中国建交后,周家姑娘作为中国帮助布基纳法索发展经济、改善医疗条件政府团队中的一员在该国首都瓦加杜吉工作了半年。她以其医疗护理专业之特长,为建立布基纳法索医疗机制作了大量工作,并协助医生为当地白内障患者做了上百例手术,为病人解除痛苦。功成名就后,周家姑娘回到北京,继续在医疗护理事业上发光发热。
必须一提的是,周姑娘的夫婿郜先生也是一位优秀人才,其级别很高,但他为人谦和、乐于助人。

(三)
光阴荏苒,我和周大哥、杨大姐这一代人退出了历史舞台,并先后过着颐养天年的闲散生活,然而周、龚两家人的友情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这主要得益于周家第二代人周家姑娘和他丈夫郜先生的维系和经营。
因为两个孩子在美国就业、生活,妻和我一年的大半时间也在美国度过。但是只要我们回到北京,我们两口子和周家的交往依然如旧。当周末或节假日来临之际,只要有机会,周家姑娘就会约我和妻到她爹妈家去做客。为了方便我们,周家女婿郜先生会开着私家车先到我家,把我们接上后再一起去看周大哥、杨大姐。
除此之外,在北京工作的周家第二代人常常会把单位发给他们过年、过节的大米或水果送一份给我这个“龚叔叔”。我至今难忘周家女婿郜先生用他两条健壮有力的胳膊,一边夹着一大包五常大米,快步如飞地从楼下到楼上送至我家的情景。
退休后,我用舞文弄墨来打发时光。除了在台湾出了几本书外,有两回我在北京出书。每当新书印制出来、开始销售时,我自己也会留下不少新书供馈赠亲友之需。每到这个时候,我总是请郜先生帮忙,开着他的私家车到出版社取书。书到家中楼下后,郜先生肯定是一大包一大包地把书搬上楼,我总是当一个旁观者。
最让我无法忘怀的一件事就是在我身体健康方面郜先生对我的关爱和帮助。有一年,我的腰间盘突出的老毛病犯了,让我疼痛不已,连走路都相当艰难。得知此讯后,郜先生就亲自安排我到北京一家著名的医院去治疗。那是一个炎炎夏日,郜先生开车来到我家,然后把我接到那家医院就诊。令我想不到的是,为我治疗腰间盘突然出的那位老中医竟然是国内最具权威的骨科名医之一,平日里只有一些中央高层领导才有机会得到他的诊治。受宠若惊之余,我心中唯有对郜先生的感激之情。
之所以用如此多的笔墨来讲述周家两代人与我家的友情的往事,我只是想告诉读者诸君:人世间还是真情多多的。同时,也想借此机会,用这篇小文给周大哥、杨大姐和周姑娘、郜先生这两代人点个赞!
在一个北京深秋的下午,我独坐南窗,仰望秋色如水的天空,突然想到了香山的红叶,更想到了周大哥和杨大姐。于是。我用“寨儿令”这个曲牌写了一首作品,其名曰【寨儿令—秋访香山老友】:
霜叶红,香炉峰,
这秋风乍起寒意浓。
落木西东,苍翠难逢,
隐约几青松。
高岭暮色蒙蒙,茅舍炊烟匆匆。
山珍待远客,果酒暖心胸。
情,尽在一醉中。
龚如仲:生于上海,中国对外经济贸易大学英语系毕业,毕业后奔赴非洲任铁道部援建坦赞铁路工作组总部英语翻译,中国国际广播电台英语部英语播音员、记者,外贸部中国轻工业品进出口总公司出口二处业务员、副处长,外贸部轻工业品进出口总公司驻美国公司总裁(处长)。
有关作品:
自2012年至2016年,台湾采薇出版社出版自传【岁月如重】(该书已被香港中文大学图书馆、美国纽约市立图书馆和澳大利亚国家图书馆作为自传体作品正式收藏),【东西南北中国人---细谈如何在大陆做生意】,【悠然时光】和【悠然时光---如仲诗语】。
2018年4月,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出版【悠然斋诗文选】
2018年9月,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出版【花儿在身边开放】
2019年4月,台湾采薇出版社出版英文书【My Life—Family, Career & VIPs】
作者现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经典文学网特约作家、台湾采薇出版社资深顾问、奥地利英文网Sinopress特聘专栏作家、北美北斗星文学社副社长、副总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