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人的青草习性
文/谷未黄
云是滑动的,没有人去租用它们
我们是生物学意义上的人,感谢祖国,感谢祖宗
把我列为人类。不论我是否愿意,都要受到
民事法律关系的调整。自然人也具有
主体资格的平等,但民法上的平等
是机会平等,而不是实质平等
我常年漂流在外,一直怀念童年的时光
那些住所与民事法律关系的发生、变更、消灭
有着密切的联系。而侏儒山,一个小小的时光集镇
才应该是我长期居住和生活的中心地点
我承认,很久以来,我都是一个
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或者说
是被限制民事行为的能力人
但我羡慕约·布罗茨基,1964年的苏联
那是一个政治被泛化的时代
恰恰是时间,不仅使物体,也使人体向锥形演变
这也是我们彼此摆脱不了的灾难
“因为时间的存在——总有某些东西尾随其后”
2020年9月7日晨5时·侏儒山
胭砚计划
文/谷未黄
“世界就是所发生的事”
太阳曾经存在。晚上露出更多的星星。我们
感受过它赤裸的肉体湿润的模态,离开时的悲凉
其他时间它在高飞。凡是动物,都在躲避
这是被时事遮掩了一半的2020年
就是这些人,为世界立法,为错乱的飞地划界
认定我的肉体是他的肉体,他的声音是我的声音
仿佛他们对所有的声带做了些什么
从此,人也能抛下身体,宽恕我们的灵魂
用不同的失败之名移民
这个世界把其他的精神形式都消灭了
从神圣的领域,过渡到商品的领域
波德里亚似的理想也被形势的逆转所消除
甚至,那些物体也失去了一种神性
今后是客体使主体折射,并强制性地给它规定
其存在和随机形状、其停止、分割、立体声技术
和人为的瞬时性。
2020年9月9日夜11时·汉口依云苑
注:引自维特根斯坦。
天际线
文/谷未黄
离我最近的天空,正在储蓄云絮,雨的烟囱
以及我对它们的依赖
埋在纸里的码头,和埋在水里的码头
都缺少温饱,它们没有任何幻想,包括啄食方式
我想再靠近一点,水填好了河流之间的空隙
它是可伸可缩的监狱,那个国家晩年的建筑散发着
虚拟的雨水,致使我对荣誉怀有新的质疑
河床上的石头赤裸着,它们不像人类
服从鼠标。苦难总有极限,其中包括悲伤
现在服饰,是我们唯一的庇护
我能贿赂你的
只有身子
黑夜将瀑布挂在深渊,当水高卧
并不低于我的担忧
2020年9月10日夜12时·汉口依云苑

谷未黄,原名胡盛瑞,祖籍江西省九江市,出生于湖北省汉阳县侏儒山,谷未黄书院执行院长,武汉作家协会副主席。作品散见于《诗刊》《人民文学》《中国作家》《青年文学》《青年作家》《诗歌报月刊》《星星》《草堂》《诗选刊》等报刊。已在美国、新加坡、菲律宾、委内瑞拉,大陆以及港澳台地区表发表作品2000余篇。已出版诗集6部,散文集2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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