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娃的脱贫档案

文 | 孟润梅

自从党中央绘制出2020年全民奔小康的美景蓝图，各行各业，人人都积极的行动了起来。让我们把曹村当初的扶贫户，牛娃的档案翻回到2017年的春天吧。

渭北旱塬早春田野还是光秃秃的，春寒料峭。一大早县档案馆的老李安排好手头工作，带上资料，骑上自己小摩托一路往北钻山，向自己抓包的贫困户牛娃家里进发了。他已从资料中得知，过了不惑之年的牛娃因打牌子的瞎毛病致贫。父母双亡，老婆带着孩子也走了。剩下他个光棍棍，天不管地不收，那种狂野劲可想而知。

他在之字形的上坡路线上行驶了约半个钟头，走完山路上了塬视野开阔了许多。尽管树枝光秃秃的，但仔细看已经开始发芽，干枯的小草下也有新芽往出冒，麦田开始返青。还是看到了春的信息，高兴得他不由吼起了秦腔“清水湾，桃花开。清水湾人，好运来……”他把“清水湾”换成了曹村，唱着唱着就来到了曹村的村委会。与村干部相互自我介绍认识了后，在村长的带领下往他的扶贫对象牛娃家走去。

此时，村子上空已炊烟袅袅，有的人用架子车往地里拉运土肥；有的牵牛走过；有的已经下地拔草……唯独一户破败的土房子大门紧闭，看不见一丝炊烟，没有鸡的鸣叫，好像没有人住一样。村长说：“到了”上前去敲门。

“牛娃，牛娃开门老！县上的扶贫干部看你来了。”

“啥事嘛？搅扰的人连瞌睡都没法睡。”伴随着不耐烦的嘟囔声，破旧的单扇木门吱吱呀呀地开了。牛娃一手揉着粘满黄拉拉眼角屎的眼睛，嘴上哈欠连连，一手掖着脏得起明发亮的破棉袄衣襟，脚下拖着一双透露着他“大舅”的破皮鞋出来了。村长问：“你这挨球货，昨天晚上又打牌到大半夜啦？”

“没球事干么，不打牌做啥呀？”牛娃翻着白眼反问村长。村长指着老李向他介绍：“这是县上派来咱们村抓包你的扶贫干部老李，以后专治你的瞎毛病。”老李热情而真挚地握住牛娃那黑黢黢的手说：“是党中央开展了一系列扶贫政策，我们趁着这东风争取让你早日脱贫，过上幸福的日子，希望你一定配合。”

送走村长，老李就马上展开了工作。掏出资料首先给牛娃建了档案，进一步宣传了国家出台的脱贫政策。详细了解了牛娃家的生活和耕地具体情况后，起身操起扫帚，把牛娃家里里外外的卫生与牛娃一起，打扫得干干净净。还帮牛娃把挂在绷绳上的脏衣服归置起来，该洗的洗，该涮的涮，经过一番操作牛娃家里亮堂了许多。后来还下厨亲手和面，给牛娃做了一顿可口的细削筋。语重心长的开导他：“咱是男人一定要有志气，把日子过成这样让人笑话，自己心里也不美气吧？别灰心丧气，我帮你把它再扳回来。你一定要配合，要坚决与以前的不良习气告别。”吃完饭老李往牛娃的手里放了20块饭钱说：“我会时时帮助监督你的，早些下地安排农活去吧，我下次来时给你有新任务。” 

牛娃望着骑摩托车远走的老李，心中五味杂陈：小时候是娘给他做饭洗衣，后来是媳妇，自从媳妇带着女儿走后他就一直是冰馍馍或冷剩饭。今天人家县城来的干部大不怕累，不嫌脏，真心诚意地帮助咱，咱还好意思再混下去吗？

可没过几天他的手痒痒了，村里的往日的几个牌友叫他时，忍不住了。这天下午正在牌场上摩拳擦掌，准备捞回上局输的钱时，老李站在他跟前，伸手拉住他摸牌的手就往出走。一直走到邻村老王种植的香菇大棚时，才黑着脸严肃地说：“你看看人家老王是怎么做的，他还是个残疾人，也是个贫困户。人家还供养着80多岁的老母亲，不到一米五的他通过辛勤劳动种植香菇，已开启了脱贫项目。你不羞愧吗？堂堂七尺汉子，只有磊长城的出息吗？”。映入牛娃视线的是，瘦小低矮的老王背着绿色的手工喷雾器，来来回回吃力地迈着小短腿穿梭在放置香菇菌种架子之间。但他面带微笑，眼里露出明亮的光芒。

原来是老李在相邻的银台村，走访完他包抓的贫困户老王，顺道回访牛娃时看到牛娃“旧病复发，”就把他拉来现场说法。看了老王辛苦劳作的情景，牛娃扛起镢头默默地下地去了。老李向村上领导见议：依法取缔牌场。并与村上干部一起商量怎样因地制宜使村民尽快致富？后来决定引进莎能奶山羊。在他多方奔走协调下，奶山羊良种已走进曹村，牛娃也养起了羊。这让老李很欣慰，前期的努力终于上道了。

八月十五这天下起了小雨，牛娃一看他的宝贝羊没草了。听到咩咩叫声，就不由自主地背起背篓，拿上镰刀去割草。尽管他知道带露水的草，羊是不能直接吃的，要晾干了才能喂是有些麻烦，但他不忍心心爱的小羊挨饿。冒着小雨边割草边憧憬着，将来把羊养事业括大的美好愿望。

忽然，公路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披着雨衣吃力地推着摩托车，往曹村走着。他急忙追上去，正是老李给贫困户送月饼来了，走到半道上车胎没气了只好推着。牛娃感动的泪水都流了出来，他背着草在后面卖力帮老李推着车。边走边把自己想扩大养殖的想法说了出来。老李高兴的夸他聪明，有想法，鼓励他好好干，有困难自己一定会鼎力帮助的。

后来老李协调下，周边的好几个村在镇上不光宣传，交流莎能奶山羊养殖致富经，还为羊们举行了富有特色的选美大赛。对评出的养殖户进行了奖励，牛娃当然也领奖啦。他的大型现代化养殖场，在政府支持和老李、村干部们的帮助下如愿办了起来。还引来奶产品深加工企业落户曹村。牛娃变话更大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懒汉二流子。盖起了新楼房，媳妇和娃娃在老李的调和下也回到了他的身边。夫妻二人齐心协力，奔小康的劲头可大呢。

 一转眼两年时间悄然流过，老李抓包的几家贫困户通过种植野菜、高端养生花茶、果树、各种菌菇和养殖业等不同途径都先后脱了贫。老李又要给他们建立档案，这下他们可不乐意了。怕建了脱贫档案老李不再管他们咋办？老李安慰他们：“你们请放心，党时刻贴我们每个人的心，我与你们两年前就成了亲戚，哪有不走亲戚的道理呢？”大家这才转忧为安，纷纷建立了脱贫奔小康的档案。 

神州大地上的这场扶贫风中，涌现出多少个像老李式的扶贫干部？又有多少牛娃似的农民走上了扶贫奔小康的康庄大道？历史定会录入这一伟大事件的。

本文作者孟润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