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与死亡姊妹篇
文/怀旧紫燕（孙玉章）
一 剩余的生命
我已耗得所剩无几
其余部分都赐予了你
赐予你春天的种子
赐予你夏天的花朵
赐给了虚度的时光
请恕我恣意的挥霍
如今 剩余的还够做点什么
只能斟酌几首小诗
在愉悦时为你吟哦
只能叠制一朵梅花
簪在你如霜的发结
只能穿一条汗珠似的项链
挂在你接近尘埃的颈上
这时仍可见你尚存的羞涩
和絮语般的泪花闪烁
我是一只疲惫的旧船
停泊在秋天的河岸
已经不起惊涛骇浪的袭击
须要经常地问医体检
需择风和日丽的清晨
邀你小心翼翼的登上它
与我临近岸缓缓划行
在日落星现才敛翅靠岸
与你在月光间耳鬓厮磨
采一朵滴露幽睡的紫莲
插在你美丽的秀发间
一同看河面潺潺的涟漪
荡皱月儿甜蜜的梦幻
一同听岸边呱呱的蛙鸣
伴奏幸福泛滥的欣欢
而后 我将向你的这一天
留恋的道一声 思念
我相信圣洁的雪花
不会拒绝饱经沧桑的你
它早就对你怀有企盼
因你留有一块多情的土地
你曾说过 向往梅的故园
高盘发髻守候雪蝶落簪
你怀揣五谷不是去那里储藏
而是惦记春天里第一声婴啼
我感恩你 辛勤挤奶的姑娘
张开双臂迎我到林荫处的小屋
曾为我多次备好丰盛的晚餐
你不会辜负已成梦境的光阴
我的五谷必将结出丰硕的秋天
我仅有的微薄赌资
是为你结余的唯一财富
不会去一注千金地豪赌
必须数着日历支出
你伫立在瑟瑟秋风中
可听到梅花绽放的声音
天冷了要应时更换衣服
你行走在袅袅炊烟下
可看见黑熊蹲仓的身影
到终点还有那么远的路
你是我一生珍爱的宝贝
是我一生永恒的寄予
待到黄昏睡在槐荫下
当你走近幽冥的深谷
我才不怕输个精光
将拍上所有的赌注
二 幽冥里的姑娘
请你不要与我的生命
同室操戈 指马对车
在我准备出行的短暂时刻
总是目睹腥风血雨
硝烟弥漫着我的小屋
让战栗的我不得安居
我已忘记家里的事情
和遁迹蒙昧时的孤独
忘记了面容枯槁黑夜里的你
哭着来到旷野与你雾中相遇
在我漂泊缤纷尘世的途中
曾屡屡听到凄风悲怆地哭诉
你在浓荫下吞噬小草的细胞
抽折枝头小鸟信念的翅羽
用光阴的绳索将爱情拖入秋水
消磨着灵魂对生命的哺育
你的歌声总在黄昏林荫里回荡
循声望去却不见你在何处
大千世界遍竖你的门扉
接纳着无数迷宫似的小河
我就是那河中浮泛的木块儿
摇着拨浪鼓走向你的闺阁
每天都向日益趋近的暮色招手
都在和渐行渐远的熹光挥别
你这在哭声中歌唱的姑娘
黑色皮肤眼睛汪着蓝色的光
和我的宝贝总是藕断丝连
合二为一睡在同一张床
你的行囊装满黑夜的碎片
铺撒在我涉过光阴的背上
我把枝头仅有的果子奉给你
扬起所有枝条为你舞蹈歌唱
因为 生命没有你的鞭策
种子没有腐朽的驱使
花朵没有凋谢的愿望
果实没有轮回的生机
哪有种子在沃土中萌发
哪有花朵在熏风中孕育
哪有拥抱果实的袅袅芬芳
哪有呼唤新生的呱呱婴啼
请恕我起初视你为罪孽
因你恐惧的名字在门楣镌刻
我不知何时与你相吻 黑肤姑娘
请不要与我的宝贝白刃相格
他像天空翼下孵化的星辰
悄然睡进了白昼的墓穴
既而又像一颗复生的种子
如约地在浩瀚的夜空闪烁
作者简介：孙玉章，笔名：怀旧紫燕，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曾任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局长。系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哈尔滨市作家协会会员、大庆市作家协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黑龙江省诗词协会会员、省市楹联家协会会员、哈尔滨市诗词协会理事。曾在《诗刊》、《北国风》、《星星》诗刊、《北方文学》、《岁月》、《诗林》、《新农村》等十几家省内外刊物发表诗歌、散文作品。2010年由大众出版社出版诗集《燃烧的雪》；2013年由北方文艺出版社出版诗集《涉旅红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