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感动
文/成诺
突然地，就有一丝感动涌上心头。
老人六七十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佝偻着背，清洁工制式的服装很显眼，一见到我就歉意地望着我笑。一刹间，我有点懵，这与我一路上想到的完全不一样。秋雨飘零的夜里有霓虹灯闪烁的光影，本来清冷的雨夜一下子变得暖暖的。因为是国庆假期，难得清闲，电影院又在热映《我和我的祖国》，于是就驱车不远的电影院。纷至沓来的人流在这个假日的晚上，变得热闹而嘈杂。突然，我就想起10月1日在电视上看阅兵和晚上联欢节目的情景。女儿还小，但幼儿园里学唱的国歌已经咿咿呀呀的有了几份样子。唱腔不是很清楚，但“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还很清楚。估摸着幼儿园里对孩子已经有了升国旗仪式的训练，女儿平日里一旦听到国歌，似乎就是不自觉地站直了身子，有时是左手，有时是右手，就行少先队员礼或军礼一类的，很含糊。她太小，不是少先队员也不是军人，只需要行注目礼即可，后来我好歹纠正了几次，但她依然如故，我也就不管不顾，任由她去。几乎是每次一听到国歌就是这样。暗地里，我感叹五岁多点的女儿认真的样子令人忍俊不禁。这几天，庆祝新中国70周年，国歌自然少不了。女儿乐此不疲，认真反复着行礼的动作。我即心疼，怕她累着，又不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人潮汹涌，周围停了许多的车辆。我先靠在最近的路边，让妻子和女儿下了车提前去电影院，而我只能先找地方停好车。兜了几圈，周边的车场以及沿路的车位停满了车。华灯初上的夜晚，细雨簌簌，很冰凉。路上的行人匆匆而行。想着不碍事，索性就开在路沿上的一块空地。偌大的电影院里比肩接踵，放映厅里几乎座无虚席。陪五岁的女儿看电影电视，一般都是动画片，许多的动画片我是非常熟悉。而这次我是顾不了她的好恶的。《我和我的祖国》是国庆献礼片，七个历史瞬间，七个令人感触很深的故事，小人物大主题，小故事大背景，独立而又以爱国为主线。生活中我大抵很少流泪。似乎已经很多年，尽管生活中的感叹很多，或喟叹时间不居、或悲叹生命无常、或感动大爱无疆、或悲伤亲情不在，但终究流泪的人和事不是很多。泪水来得猝不及防。当《前夜》里北京城的老百姓蜂拥而来，送来各种铜烟锅、百岁锁等用作阻止装置的材料时候，当林治远泪流满面看着新中国第一面国旗顺利升起时，我的泪水竟也簌簌落下。身旁的女儿看得很认真，我不知道她是否确定看明白了电影讲述的内容，但从她凝神专注的神情里，我想她一定有感动，她或者是真正看懂了，或者只是因为电影主人公流泪表情的感染，也或者只是听到了自己熟悉的国歌，只喜欢看动画片的女儿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竟然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突然，我的电话响起。“把你的车赶紧挪一下，有个清洁工要打扫车下的垃圾”，嘈杂的放映厅里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给我重复了好几遍，我才听清楚。挂断电话，一转眼想起停车的地方并不是交通要道，只是打扫垃圾的小事，何况电影正看到精彩处，索性不再理，又专心看了起来。《相遇》没有台词的爱情，亲人不能相认的科研工作者高远在人潮里捧着报纸，然后，摘下口罩的瞬间、《夺冠》中小男孩看着喜欢的女孩远去的背影，依然回头奔向天台，擎起天线的身影......我是不敢大声啜泣的，因为身旁还有女儿，我要给女儿一个坚强的形象。“你好，赶紧把车挪一下，那个清洁工在车旁等了很久，我怕他划伤你的车！”刚才的中年男子又打来电话。这下，我是真着急了。一把抓过外衣，给妻子简单地交代了一下，就拽着女儿急匆匆走出了电影院。霓虹闪烁、秋雨簌簌，街道上已经行人很少，脚下汩汩的积雨肆意地流淌。女儿在我的身后紧一步慢一步地追着，时不时喊着让我等一等她。一路上，我很着急，划伤车怎么办？等了这么久人家责骂吵起来怎么办？一阵胡思乱想，匆忙间就看到远处圪蹴在车旁树根下的人影。老人六七十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佝偻着背，清洁工制式的服装很显眼，一见到我就歉意地望着我笑。老人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腼腆的笑着，“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车下有堆树叶，我要扫干净的”老人满怀歉意地说。老人讲他要打扫完这一段路才可以回家的，只剩车下的了，起初，看到有几个孩子在车子前轮处摸索，怕顽皮的孩子放气，索性就一直蹲在车旁守着。我拿出车里的烟，一边歉疚地说对不起，一边给他递烟。老人硬是推着不要，连连说我给你添了麻烦，怎么还能拿你的烟。车子慢慢驶离，夜晚的后视镜很模糊，雨雾弥漫，有斑驳的影，绰约着。远远的，我停下车子，愣愣地看着那个老人的身影。雨夜，瘦瘦小小的身影，依然还在空寂的街巷里慢慢地忙碌着，慢慢地踯躅着......回家的路上，孩子们似乎因为唱国歌的事打闹起来，五岁的女儿给同行的姐姐说你不会唱国歌你就不爱国，我会唱我就是爱国，吵得不可开交，女儿嫣然带了哭腔。我哑然，这样武断地评定的确太离谱，但分明地有一种感动在心头涌动。有对国家，有对亲情，也有对那些陌生的却又充满温暖情怀的人们
作者简介：成诺，笔名。中国散文协会会员，陕西省宝鸡市扶风县人。多年笔耕不辍，以文写心，坚持写作，尤喜散文。作品散见于《陕西日报》《西安日报》《西安晚报》《齐鲁晚报》《文化艺术报》《陕西广播电视报》《宝鸡日报》及“中国文明网”“华夏慈孝网”“微文学网”等多家报刊网站。作品有《追寻胡杨》胡杨系列、《大红灯笼映出的年味儿》年味系列、《相约人生》观悟系列、《父亲的苹果园》亲情系列、《雨中抒情》写景系列、《乡会》乡情系列、《跪拜里的敬畏》漫谈系列、《美丽的茶卡盐湖》游记系列、《岁月淌过的巷子》人文系列、《迷惘》小小说系列、《你从江南的烟雨里走来》诗歌系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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