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宝石蓝色的自行车
文 | 孟润梅

看着那我辆产于上个世纪90年代初期,宝石蓝色的“金狮”牌自行车,如今已经旧的不像样子,可在我心中依然视它如珍宝。
岁月真的如梭,一晃几十年便溜走了,我的这辆自行车已经陪我走过了近三十年。它是九一年我刚参加工作不久买的。当时的物价较低,才步入社会的我工资也相应比较低,我攒了几个月才攒到了这辆自行车。
当我和弟弟高高兴兴的跑到我县公销社(现在的供销大厦),我一眼相中了停在不起眼角落里的那辆,宝石蓝24型女式斜梁“金狮”自行车。弟弟见议我再看看别,像水红色的“安琪儿”、带变速器的“波斯兹曼”什么的,我一看价格都比“金狮”贵好多,就毫不犹豫的买了这辆粗壮斜梁的“金狮”。
自行车买了可我不会骑咋办,弟弟就让我先推,熟悉怎样用前后闸,后手把手的教我。他告诉我:两手牢牢握住手把两眼向前看,右脚踏在脚踏上,左脚在地上一蹬给力,先滑行老练了就从斜帘拉跨过去,骑上车座踩脚踏就OK了。
我试了好几次都不行,因腿疾左腿短够不着地面,很难滑行。弟弟就教我骑“死驴”,我不是左偏就是右歪,不上道。弟弟耐心的劝我:“不怕大胆骑,我在后面帮你按着哩!”我还是不敢弟弟又说:“即使倒了也摔不疼,就这么一点儿高度,再说刚下过雨打麦场的土地不硬,大胆骑。”我还是不敢骑,推着自行车始终不着车,这样磨磨蹭蹭把一下午的时间白白地给糟蹋掉了。
第二天下午大姐来帮我按车,我不敢独立骑行。姐姐一丢手我立马下来站住不敢骑了,任姐姐如何开导鼓励,就是不敢骑。看到姐姐累的满头大汗我很心疼,懊丧地想:是不是我年龄太大学不下了?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第三天下午,弟弟领着侄子早早的催我学。他俩一左一右按着车保护着我,让我大胆去骑。可我一遇到石块或者高出地面的土块总是不由自主的把右脚踩上去。把弟弟起气得对侄子说:“彬娃,咱俩个走不管你姑了!”。说着拉起侄子的手真的走了。我心想你们走吧我自己骑,于是先把身子安放在自行车座上。两手紧紧攥着车把眼睛直视前,右脚在地上用力一点,趁着惯性残疾的左脚顺势踏上脚踏板,再踩下去车子欢快地向前方驶去。两耳旁风呼呼地刮过,我的心情也随之飞舞了起来。
弟弟和侄子在打麦场边看见我会骑了,又高兴地返了回来在旁边指挥着我:“左转!右转!”我高兴地蹬着脚踏板转了一圈又一圈。脚下不敢慢,生怕放慢了速度自行车会倒。弟弟对我说:“放慢速度!”我边蹬边喊:“不行,慢了会倒的。”
“不要紧,不慢下来很危险的。再说了不慢怎么从车上下来呀?”我想也是我不可能一直骑在车上吧?正在我干着急之时弟弟又指挥到:“放慢踩的速度,捏左边的闸。”我一试果然有效但很心慌,还是不敢慢。弟弟瞅准时机一闪身出现在我的自行车前方,侧身一把抓住了车头,我终于停了下来,此时的我早已汗流浃背。
当我学会骑自行车后,感觉妙不可言。打小因腿疾从不敢跑的我,看到别人快速的奔跑,不知有多羡慕!连做梦都梦见自己在奔跑,或者骑在自行车上任意驰聘。现在终于学会了,时刻想体验速度带来的快乐感觉。
学会骑车后没两天,我就乘厂里倒班之际,骑上我心爱的小蓝车,向距县城西五公里之外的段坊姐姐家驶去。自行车轱轮在平坦的宝平公路上,欢快地向前急驶着。道路两旁高大的杨树和绿油油的庄稼向后倒去,凉风习习,我感觉好舒服惬意。
突然一辆煤车司机,把车喇叭按得贼响。不老练的我被这突如其来狂向的喇叭声,惊得不知所措。本来靠右边正常行驶的我,再往边上骑就掉进了树林带。平凉司机把头伸出窗外朝我一脸坏笑,猛踩油门绝尘而去。我爬起来活动了几下检查了一番,还好我的身上和自行车上的零件都好着,只有左胳膊擦破了点皮。就把自行车推上来,继续骑上向大姐家失去。
姐姐见我自己独自骑自行车能到他她家,高兴地说了好多鼓励我的话。我把我存在的问题和掉沟里的事向姐姐委屈说了,姐姐边帮我洗胳膊边说不要紧,明天我和你姐夫帮你把车速降下来。
第二天,姐夫骑二八型加重自行车在前面,姐姐骑二八轻便在后面,把我夹在他们俩中间,不许我狂蹬猛踩。就这样慢慢地,缓缓地和他他俩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往回返。去时我用了十五分钟的路程,在姐姐和姐夫的押送下用了近一个小时。姐姐在后面耐心地告诉我何种情况下需要慢?怎样才能慢下来?心态一定要好,千万别慌神!怎样观察路况?等各种经验,我终于把这个快问题解决了。

从此以后我骑自行车终于收放自如了。经过不断锻炼,我可以骑得慢得,比正常人走路还要慢。在人多的繁华闹市,也不用下车,不撞人也不被人撞。无论平坦的柏油马路和乡间大坑小窖的搓板路,还是泥泞的稀泥糊糊路上,我都稳稳当当骑行通过,自行车几乎成了我的腿。后来我们厂开运动会时,我在自行车慢骑项目中夺冠。
后面随着儿子的出生,成长……这辆自行车又载着我们母子,走了不少艰难岁月,踏了不少泥泞,坎坷。它不但大大的方便了我们的生活还极大地增强了我的自信心。让我深刻的懂得:只要自己不倒,任何人都不会让你倒下!这句话的内涵。

作者简介:孟润梅,千阳县下岗女工。宝鸡市杂文散文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陕西省残疾人》《文化艺术报》《秦岭文学》《宝鸡日报》及各网络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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