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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一
薛俊峰
″呜一一"随着一声气迪的长鸣声,南下的列车已经慢慢地起动了。望着这将要离去的列车,老王流下了平生第一滴辛酸的泪。
老王是一个身体强健,健步如飞的中老年人。今年六十多了,随着岁月的流失,好多老年并发症随身而来。一向倔犟的老王,从不向儿女诉说。有时痛的实在受不了,殷实贤淑的老婆便会帮他按摩揉搓,以缓解病痛之苦。或者给他跑前跑后地服侍。
国庆节前后,儿子一家三口开着车回家度假来了。一向还叫孝顺的儿子,一回到家便领着爸爸妈妈出来搓吃了一顿,也算慰劳了父母的辛劳付出。
晚上,一回到家的儿子,便买了好多爸妈最爱吃的食品和水果。爸妈一见眉开眼笑,好不得意。接着,那孝顺的儿子又是给爸捶背又是揉腿。弄的老王一个劲地乐。儿子一边揉着腿,一边问着爸:爸,咱屋里还缺啥不?我一下给你买全!省得你天天跑!一听这话,老王直乐得哈哈大笑:不用,啥都有。你歇着跟啥都强!听着老爸这开心劲,儿子嘿嘿一笑,说道;爸,这是五百块钱,你拿着,想吃啥您给您买啥!我们不在家,你要多辛苦点!老王听了先是一愣,然后说道:我知道你们们三口在外,这还要你说?不是,不是说我们。爸,我妈也去。蒙蒙(儿媳)上班,没人接送娃上学。我想让我妈也去,好接娃上下学!老王一听,那一双双眉立马皱了起来。嘿,怪不得这熊娃这么勤实,原来后边还有一招。这叫樟榔扑蝉,黄雀在后!
老王苦笑了一下,一句话也没说。一向憨厚老实的老王,不论谁求上门,他都会让一下,有求必应。
儿子这一句话说的老王转身离去。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想,我这一去,看你如何收场。儿子呢,一见老王离去,以为应了。
眼望着父亲转身离去的儿子,立马叫来了媳妇,帮妈妈收拾好行李,立马装上小车,对着妈妈喊了声:妈,车满了。你随后坐火车来吧!我们先走了。第二天,天还没亮。天上布满了星辰,在一声声的鸡鸣声中,老王一手帮老伴提着提兜,一手拉着视力偏弱的老伴,一步一步地朝火车站方向走去。
一声声气迪过后,老王望着这将要南下的列车,老王流下了 平生最辛酸的泪。他一步一挪地往回走着,口里不住地念导着老婆说过的话:娃买房了。能帮点就帮一下娃,让娃们多挣点钱也好快快把房贷还了。说着说着,他突哈哈大笑一声,跌倒在路边的草丛堆里。这一窝进去就是好半天。那个脚呀肿的好高。他好不容易爬出草窝堆,一步一跛地往家里走去。
随着东方大亮,万道霞光映红了他的脸颊。不知是哭还是笑,疼痛难忍的老王走走歇歇。走到上午时分才算是走到家。
看着儿子昨天走时买下的东西, 他胡乱地吃了些。吃到嘴里的食物 ,都他没感觉到是啥味。突然,他只觉得肚里一阵呕酸。昨晚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在不知不觉中他昏睡了过去。
随着一声声:"伯,伯"的喊叫声,老王慢慢地苏醒了过来。 他用力睁了睁眼,看了看周围。他那一直经常看他的侄儿,正对着打吊的他喊着他。医护人员在他的周围不停地忙活着。
他看了看侄儿,说了声:韵儿,我这是咋了?咋跑到医院来了。说着就要拔针离去,口里还不停地说着:峰儿刚买了房,房贷还没还完呢,我咋就住医院里了。回,咱没钱,咱不看了。在医护人员的尽力劝解下,老王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韵儿安顿好大伯,买了些东西,大伯吃过后精力一下子好多了。
随后他掏出手机,给他二哥峰儿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于是他就挂了。
一会儿,那边的电话打了过来,那个火急火燎的峰儿哥说道:啥事,韵儿快说!我这边还忙着呢!韵儿拿起电话,对着那边说道:峰哥,我伯晕倒住院了,医生说心梗塞。你赶紧到医院来。别忘了,人民医院"
只听得那边喊道:好好,韵儿,你先别走,我还在外边。一会儿就回来。说完,只听得那边喝着酒,行着令,人们吆喝着暍酒令。韵儿刚要说话,那边给撂了。
韵儿来到交费大厅,交上了费。不然医院会马上停药的。
晚饭时分,峰儿总算赶回来了,看着躺在医院床上安然无恙的老父亲,不紧不慢地对韵儿说道:老毛病了,有啥大惊小怪的。你看你把人吓得,我还以为天塌下来了听着峰儿说的话,韵儿一拳打了出去。直打的峰直流鼻血。好在旁边有好多人,于是就把他们拉开了!
早晨,一轮火火红红的太阳,挂在天上。一缕阳光穿过窗户缝隙,直射了进来。暖暖地照在睡梦中,韵的脸上,痒痒的好像虫子爬过似的。韵微微地睁开眼睛,伸了伸好困的懒腰,打了个哈啼。两天两夜了,总算睡了个好觉, 他翻起身捯了杯水,边喝着水边漱着口。喝着喝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跳了起来。这一跳,睡意尽失,他放下杯子,大踏步地向门外走去。
在 不知不觉中,韵来到峰的大门口。他一脚揣开大门,径直的走了进去。
待续
2020.8.18于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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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在 不知不觉中,韵来到峰的大门口。他一脚揣开大门,径直的走了进去。
这时候的峰还没起来呢。他一把抓住峰的睡衣,硬是把峰拽了起来:起来,起来!我有话跟你说!迷迷糊糊的峰坐了起来,揉了揉眼,说道:啥事?你起来,你起来再说。韵说道。峰坐起来穿好衣服来到韵的跟前说道:你说,啥事?啥事?你不知道伯父有脑梗,你还让伯母给你接送孩子。你不知道这脑梗一激动就休克,一休克就要命!知道,知道。我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所以才这么办的。
那你不会让娃回来上幼儿园? 他妈不让,说家里的教学质量差的远!那会耽误娃的前程。
何况娃也不在跟前,他妈咋舍得呢!峰又补充了一句。奥,原来你又不眈搁娃上学,你们一家又想团聚在一起。你就硬是活生生把伯伯,伯母拆开。
你知不知道,你幸福而完美的家是以牺牲父母的幸福来获取的!他们也需要完整而幸福的家!
你妈给你把饭做上,娃给你看着。
你们回来大腿压二腿,电视看上。就那么舒服。你爸你妈给你们付出难道是应该的吗?
气愤不过的韵一把拽住峰的衣领,拉了过来。几句话问的峰哑语无声,身感愧疚的峰立马跪倒在韵的面前。
不,不。我也没想会是这样!我这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
好了,你要是想让伯母给你接送孩子,你就连伯父一起接去。如果伯父有啥闪失看我咋收拾你。说完,韵一摔袖子扬场而去。
后来,峰真的把父母都接了过去,一家开开心心,和和睦睦给老王过了个幸福的晚年。
2020.8.18于西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