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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仙传奇
六十六回
日出而作盼丰产
谁料硕鼠藏农田
话说石先生连日来沉浸在做根艺的乐趣中,今天早饭后他先浇了浇院中小菜园,看到绿油油的黄瓜秧蔓渐渐爬长了,西红柿和茄子绿秧也长势喜人,特别高兴地在院里溜达了几圈。当他走到压水机旁时,油然犮觉小水池旁扔着几块小石头,这原来是女石商小张作为废物而扔掉填洼地的,被挖出来堆在了井边。石先生马上压出水来,将几块小石头逐一都清洗了一遍。
清洗好后,石先生拿起一方青白分明的奇石端详起来,蓦地他觉得这是一方属相石,胖胖的身子尖尖的嘴,紧抿的耳朵蜷曲的腿,长长的尾巴目光炯,鼻孔翕动正寻觅,正是一只神气活现的胖老鼠啊。
石先生手持鼠石走到石桌旁,拿起一件刚打磨好的树根比量起来,发现硕鼠奇石放在根艺上居然搭配的很完美,不过就是放不稳,还得修整一下根艺的上端。石先生用铅笔将修整的地方划出,然后就用凿子凿起凹槽来,直到将硕鼠石放置稳当后才停下来,于是边喝着茶边端详着石桌上新成型的根石艺术品。
这时 传来一阵 “嘭嘭”的敲门声,石先生起身去打开大门后,肖老汉手中拿着山豆角子和北瓜走进来:“石老板修根艺真敬业啊,一整天都大门不出二门不到了。”说着把从山岭上采摘来的瓜豆放在厦子下的半截拦墙上。
“老肖来的正好。”石先生高兴地说:“你来看看我刚修好的这件根石艺术品,能看出像什么来吗?”
肖老汉伏下身左右端详了一会儿,有些恍然大悟地说:“看出来了,有点像胖老鼠。”
石先生不由地一伸拇指说:“老肖赏石水平越来越高了。”
肖老汉不好意思地说:“让石老板过夸了,我看更像地里的田鼠,吃的真够肥胖的。不知道你起个什么名?”
石先生说:“《硕鼠》就行,《诗经》里有首诗,我念给你听听。”
石先生拿过来一本《诗经》念道: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硕鼠硕鼠,无食我麦!三岁贯女,莫我肯德。逝将去女,适彼乐国。乐国乐国,爰得我直。
硕鼠硕鼠,无食我苗!三岁贯女,莫我肯劳。逝将去女,适彼乐郊。乐郊乐郊,谁之永号?
肖老汉摇着头说:“你自己念的怪有兴趣,可我一点也没听懂。”
“对啊。我光顾朗读了,再给你解释一下吧。”石先生说:“按你所说的地里的大老鼠就是硕鼠呀,别再吃我种的黍米了,我用多年辛勤的劳动伺候着你,你却对我不屑一照。我醒悟过来了决心要摆脱掉你,去另一片乐土上寻找幸福。那片乐土啊才是我的好去处!大老鼠呀大老鼠,别再吃我种的麦子了,我一生都用勤劳付出供养着你,你却从不善待我。我发誓必须摆脱掉你,寻找有仁爱的欢乐国土。那个乐土才是我最好的去处!大老鼠呀大老鼠,不要再吃我种下的秧苗了,我多年来用血汗来伺候你,你却对我无情无义,我发誓定彻底摆脱你,去那欢乐之邦,在那仁爱之邦里生活,谁还会哀声叹气地悲号呢?”
肖老汉专心致志地倾听着,不由抹了抹眼角溢出的泪花:“唉!沉重的劳作得不到回报,藏在胸中的怒气终于爆出来了,说出了下苦力的农民心中的辛酸,写这首诗的人你该认识他吧?”
石先生说:“我要早出生几千年一定会认识他的,然而现在仅仅是似曾相识。”
“原来是古代的诗。” 肖老汉坐在石凳上,盯着根艺上的《硕鼠》深有体会地说:“这些胖老鼠确实是用我们的血汗喂肥的。我记的自己还是小青年长身体的时候,饿的浑身浮肿,骨瘦如柴,可是地里的田鼠却贼胖贼胖的,它们趁机偷走过我们的粮食,它们想饿我们啊。”
石先生问道:“那么你就当啦闲呱,说说少年时候的事呗,怎么自己挨着饿来喂肥大老鼠的?”
肖老汉沉浸在难以回首的往事中,他说:“那也是一个鼠年的春上,严重的饥荒越来越厉害了,食堂里仅仅供应照出人来的一碗稀粥,面有菜色的社员们下地干活时呆痴迟缓有气无力,渐渐的许多人都开始浮肿了,在手背上一按就是一个深深的坑,许久都起不来。”
石先生说:“我依稀记的,确实如此。”
肖老汉说:“人们为了填饱肌肠漉漉的肚皮,逮住什么都敢胡乱吃,比如野菜树叶树皮还有谷糠甚至观音土等,都敢吞下肚子。结果肚子撑得慌却拉不下来,于是用手指或枝棍往外掏,受的罪就没法提了。有家孩子多的人家还偷来商量交换各自的小女儿煮了吃,我爹揍出他去了,骂他是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唉……”石先生长叹了一声安慰说:“别再回忆了,庚子那几年各地都差不多的,官方公布过:非正常减少人口三千七百多万。这不是你们家也都熬过来了吗?”
肖老汉擦擦眼泪说:“幸亏我爹有办法,他善于寻找山地里的老鼠窝,地里的老鼠窝也被村里人叫官仓。因为地里的田鼠个头虽不大,身子却胖的肉乎乎的,像这块石头上的老鼠一样,个个都是圆圆蛋。它们见地里还没收的粮食有可乘之机,便都偷到它们的窝里去了。”
石先生感兴趣地问:“嘿,一个小小的老鼠窝才有多少粮食啊?”
肖老汉说:“哈,说出来也许你不信,一个窝藏上几十斤的粮食很平常。因为田鼠们都有储存粮食的习性。”
石先生说:“可见动物都怕挨饿啊。可是它们的窝这么容易被发现吗?”
肖老汉说:“由于挨过饿,村子里上岁数的老人都有挖鼠窝的经验,它们的窝由于很深,需要开天窗透气。而天窗多的田鼠洞是不去挖的,因为这种窝里没大有粮食。只有在一个天窗旁边有个侧洞,看到周围还有捣腾出来的新土堆时,这种母鼠窝里存有很多的粮食,发现后比拾个元宝还让人惊喜呢。”
石先生点头道:“用老百姓的话说,是发现官仓了?”
肖老汉说:“是啊,老鼠偷百家的粮食都屯在自己的窝里,当然是官仓了,谁挖了是谁的,因为这是它们偷的是大家的粮食。”
石先生问:“挖了老鼠窝,或说是官仓放粮后,帮你家度过挨饿的年月了吧?”
肖老汉说:“要是在正常年月,挖出粮食来是喂牲口的,可在那个庚子鼠年里,真是相当于古代官家的开仓放粮,掺和上草根树皮就熬了过来,我们兄妹六人都活了下来。”
石先生说:“老肖一家子在庚子年还算幸运的啊!从历史上看,庚子年都是大灾大难之年,《刘伯温碑记》中曾告诫人们:十愁难过猪鼠年。”
肖老汉慌忙问:“难道下个鼠年还有饥荒吗?不过算来还得七、八年以后呢。你就具体说说呗,我挨饿可挨怕了。”
石先生说:“陕西太白山在一场地震中被震出来个《刘伯温碑记》,石碑里告诉人们有个庚子年大劫难的预言。”
肖老汉紧张地说:“你快说说。”
石先生背诵道:
天有眼,地有眼,人人都有一双眼,天也翻,地也翻,逍遥自在乐无边。贫者一万留一千,富者一万留二三,贫富若不回心转,看看死期在眼前。平地无有五谷种,谨防四野绝人烟,若问瘟疫何时现,但看九冬十月间。行善之人得一见,作恶之人不得观,世上有人行大善,免遭此劫不上算。还有十愁在眼前:一愁天下乱纷纷,二愁东西饿死人,三愁湖广遭大难,四愁各省起狼烟,五愁人民不安然,六愁九冬十月间,七愁有饭无人食,八愁有人无衣穿,九愁尸体无人捡,十愁难过猪鼠年。若得过了大劫年,才算世间不老仙,就是铜打铁罗汉,难过七月初一十三,任你金刚铁罗汉,除非善乃能保全,谨防人人艰难过,关过天番龙蛇年。
肖老汉惊愕地说:“我虽听不大懂,但听出难过猪鼠年来,好像逢鼠年里有场大灾大难,你再具体解释一下好吗?”
石先生说:“其实庚子年必有大乱,这些都是归纳出来的历史巧合,比如第一次鸦片战争是庚子年,那年火烧了圆明园。接下来的庚子年闹义和团运动,八国联军进了北京。第三个庚子年是你刚谈到的大饥荒。下一个庚子年还得七、八年之后。不过从历史上所有的预言来看,大都指向了我们所生活的现代,看来也确实面临着百年未遇的大变局。不过人们只要积德行善是可以安全度过来的。”
肖老汉问!“到底怎么个变法呢?”
石先生说:“刘伯温的碑记确实与现代相关联,主要提到了难过猪鼠年的问题,也许在预测中点出了鼠年中的天灾人祸。古代石碑的适时面世是来惊醒世人的。比方说庚子年里可能会发生难料的瘟疫,或许引发局部的战事或有相当激烈的国际冲突,冲突过后也许就是经济不景气或缺粮再闹饥荒。总之让人心里有点准备总比没有强,俗话说得好:手中有粮心里不慌,老鼠还挖洞来大量贮存粮食呢。”
肖老汉拿出烟袋揞上一锅旱烟丝,“巴咂巴咂”抽了几口,吐着烟雾说:“看来那几块撂荒了的地,明年开春时还得去种上庄稼。有备才无患啊!”
石先生说:“你说的那几块荒地种什么好呢?”
肖老汉说:“看看明春的墒情,麦子、高粱和谷子都行,最差也要栽上地瓜。”
石先生问:“你种上庄稼后,就不怕田鼠来祸害吗?”
肖老汉说:“在上个庚子年就把地老鼠的窝都扒光了,后来地里不种庄稼都栽上了果树,每年都往树上喷药,地老鼠都消失的无踪无影了。”
石先生说:“那么说只要管理好了,庄稼也就能大丰收?”
肖老汉点头称是。
石先生指着根石艺术品说:“那么我想为这件根石艺术品改个名,不叫《硕鼠》了,改为《丰年富庶》吧,利用鼠庶谐音,说明从庚子之后庄稼年年大丰收了,不再会有大老鼠的盘剥和偷盗了,那么老百姓就会都富庶起来,从而人人有饭吃,过着五谷丰登后的祥和、幸福的日子。”
肖老汉赞同道:“太好了,老百姓只求饿不着就行,挨饿那个罪确实太难受了。但愿年年大丰收,永远无鼠害,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
故事有石诗为证:
日出而作盼丰产,谁料硕鼠藏农田。
三岁贯女食我黍,偷粮深把地洞钻。
逝将去女适彼土,不愿被欺吸血汗。
五谷丰登我享有,却要防范庚子年。
若知下回如何,肯定更加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