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小说简介:一个甲午战争后的小草民,遭冤枉,下死牢,意外被救,不意间获得了父亲留下来的一部兵书。入帮会,灭清兵,三合会的白扇,乞丐国的国王,魔天神教的副教主,参加了十次武装起义。显神威,处处彰显卓绝的军事才能,弘扬一个平民的人道、爱情、亲情的故事。一幅南方风情的长轴画卷;一部热血书写的革命史诗;一生的爱情追求乱世情怀;革命派与保皇派到底是敌是友;派系斗争,江湖矛盾,尔虞我诈,谁主沉浮;香山三宝,最后宝落谁处;一个战士克勤克俭,坚守终生的信仰……
最后的王朝(长篇小说连载)
韩济生
第四卷 惠州三州田起义
第153回 躲避刘斜眼误入妓院
公韧想到这里不是和刘斜眼斗气的地方,赶紧对他说:“这孩子说话随便,你可别往心里去。咱走!”
公韧拉着唐青盈就要走。刘斜眼一只眼珠子一骨碌,转身挡在了公韧面前,说:“有一件事,我一直挂在心里,说了你可别生气。”
公韧说:“有话就说吧,我不生气。”
刘斜眼说:“不知道西品那傻瓜现在怎么样了?”
刘斜眼不说这句话不要紧,一说这句话,公韧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恨恨地瞪了刘斜眼一眼,“呸”地一声,啐在地上一口唾沫,拉着唐青盈就走。
可是刘斜眼还是吊死鬼抹胭脂——死不要脸,紧走了几步,又挡在了公韧的面前说:“你不说,我心里实在想她想得慌啊!”
公韧听到了这句话,只觉得血往头上涌,头一下子大了,涨成了个大斗,全身的力气聚集在拳头上,一拳就向刘斜眼的眉心打去。而刘斜眼早有准备,头一偏轻轻闪过,左手挡住了公韧的右拳,右手朝着公韧的脸上也一拳打来。
公韧挨了重重的一拳,身子一晃,差点儿摔倒。小青盈一看亲爸爸吃了亏,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脚下生根,两拳朝着刘斜眼就是几下子。
刘斜眼没有防备小孩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等他爬起来再找人时,公韧和唐青盈早已跑出好远,急得刘斜眼大喊:“快抓革命党!快抓革命党!”
一队巡逻的清军恰巧路过这里,听到刘斜眼的喊叫,跟着刘斜眼就追起了公韧和唐青盈。
两个人在前面慌忙逃命,哪里人多往哪里钻。清军在刘斜眼的带领下,穷追不舍,只闹得一路上鸡飞狗跳,马跑骡子叫,买卖摊子翻了,点心水果撒得到处都是,整个街上就像炸了锅。
跑着跑着,公韧也找不到唐青盈了,一路上只是紧张地到处寻觅,哪里可以藏身。几个店铺太小,进去无法躲藏,有几处民宅,进去也怕给房东惹麻烦。忽然看见一个红通通的大门敞开着,许多人进进出出十分热闹,公韧顾不得许多了,一头钻了进去。
进去一看大屋里有许多精致的八仙桌和方凳,一些衣着艳丽的男人和一些妖艳的女人正在一块儿放荡地调笑取乐。墙上贴着一些西洋画,画上一些淫荡不堪的男女纠缠在一起,再往里还有一个漂亮的二层小楼。小楼梯上上下下人来人往。
公韧只顾逃命,“噔噔噔”顺着大红地毯跑上二楼,随便找了一个黑漆小门冲了进去。一看屋里既整洁又雅致,连个人影儿也没有,屋里柜子实在太小,无法藏身,公韧就一头钻进了床底。
耳听得楼下吵吵嚷嚷,像是官兵进来了,有一人大声地喝问:“有没有进来一个革命党?”
一个老妇人酸溜溜地回答:“哟!官老爷,我们这里从来没有革命党,我们这是伺候人的地方,是男人高兴的地方!你们愿意来,我们欢迎,你们走,我们欢送。我们这里的姑娘可漂亮哩!随你挑,姑娘们哩——来客人啦——”
随着是一阵嘻嘻哈哈,撒娇拉扯的声音:“来了!来了!”“喜欢姑娘吧,看我长得怎么样?”“我来伺候大老爷,一定保你满意,保你性福。”
惹得官军们急也不是,恼也不是,又翻了一阵子,什么也没有翻着。不一会儿,官军们骂骂咧咧地走了。
公韧心想坏了,说不准这是所妓院哩,怎么躲到这里来了。有心想出去,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但又怕清兵走不多远,一出去就被他们抓住,还是先躲一阵子再说吧。
天渐渐黑了,又过了好长时间,公韧听到有一个人一颠一颠地进了屋里。她点亮了一盏小油灯,挑了挑灯芯,屋里立刻明亮起来。从床底下看到了一双尖脚的绣花鞋,那双绣花鞋随着又“吱扭――”一声掩上了门。
公韧想,老躲在床底下也不是个办法呀,有心想出来,又怕吓着了姑娘,得先给她点警告,公韧就敲了敲地上。
那姑娘就自言自语地说:“老鼠呀,老鼠,你要是饿了,伙房里有饭,要是渴了,脸盆里有水,没必要这么调皮捣蛋!”她这几句话,把公韧吓了一跳,话音怎么这么耳熟啊,怎么像是西品的声音。
公韧随即又笑了,西品都死了五年了,难道自己想她想的魔怔了。再说,天下差不多的嗓音有的是,怎么可能是西品呢?公韧又敲了敲床腿。
那姑娘又说:“老鼠呀老鼠,别人都欺负我,笑话我,说我傻,说我呆,你怎么也和我过不去。你要有什么烦心事,和你的朋友去说吧,和我实在没说头。我成天心烦意乱的,不愿意和人多说话。”
公韧听了这些话更加吃惊,这不是西品又是谁?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公韧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从床底下钻了出来。
那姑娘见床底下猛然钻出一个人来,既不惊慌害怕,也不激动万分,而是哑然一笑,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对公韧说:“老鼠呀,老鼠,你怎么一下子变成人了?这倒挺有意思的……”
公韧在油灯前仔细辨认着眼前的这位女子,二十三四岁,简朴的衣着下,小巧的嘴唇,精巧的鼻子,尤其是那双眼睛,如秋水,似寒星,像白玉里镶着的两颗黑珍珠,只是黑珍珠里蒙上了一层迷惘的白雾。
这不是西品又是谁?公韧忍不住喊了一声:“西品,我就是公韧啊!找你找得我好苦啊?”
那姑娘笑了一下:“西品,西品是谁?我是小金环啊,别人都叫我傻金环。咦,大老鼠,你怎么说话了,你会说话?我以后再也不闷得慌了,屋里好歹也有个伴了。”
公韧看着她的眼睛说:“西品,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姑娘说:“我怎么会不认识你!你不就是床底下的大老鼠吗?原来你每天都在叫,都在闹腾,可是今天,你长大了,成了一个大人了。”
公韧听着她的一派胡言,看着她的眼神,确实这是一位神貌和语音都极像西品的傻姑娘。这到底是不是西品呢?公韧的心里犹豫了……
公韧轻声柔气地说:“我叫你金环好吗?”
那姑娘拍着巴掌说:“你叫我金环可以,只是前面不许加一个‘傻’字,那样我就高兴啦。好啊!好啊!”
公韧又问:“你从哪里来的?”
姑娘说:“我不知道。”
公韧又问:“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金环说:“以前的事儿,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我被一个大叔送到了这里,我的头时常痛。”说着,她抖搂开一头黑黑的长发,长发的中心,显出了一块微微的疤痕。
“是枪伤!”公韧心里大叫一声。西品,这就是西品,绝对是西品。是枪伤毁了她的脑子,把她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公韧心里一阵凄凉,颓然地坐在一把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好久好久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西品拢好了头发,瞪着傻乎乎的眼睛,看着公韧问:“大老鼠,你怎么不说话了?我看你淌眼泪了。别难过,有什么伤心事,就给我说说吧,以后我陪着你说话。”
公韧抹了一把眼泪,说:“其实你不叫金环,叫西品,还是叫我公韧吧!别再叫我大老鼠了。”
姑娘自言自语地说:“公韧,公韧,公韧,我叫你公韧。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挺熟的。”
公韧又对西品说起了以前的事情,可是西品就像听天书一样,一脸的茫然。
公韧看到时候不早了,对西品说:“时间不早了,你早歇息吧!”
姑娘说:“你睡哪儿啊?”
公韧说:“你不要管我了,我找个地方就能睡。”
姑娘摇了摇头:“你不说我也知道。要是人呢?他们就要求和这里的姑娘睡在一张床上。要是大老鼠呢?我睡在床上,你就睡在床下。当然你睡在床底下了。”
公韧哄着西品睡下,吹灭了灯,默默地坐在一把椅子上,看着已经成了痴呆的西品,万千往事涌上了心头……想到了以前和西品在集上邂逅相遇,成就了一段美妙姻缘;半夜里睡不着觉,到西家庄正好碰到了一桩血案;到了西品家又碰到刘斜眼使坏,刘斜眼使坏不成又杀害了西品她爹;自己又被刘斜眼诬陷下了大狱,差点儿被斩首;亏着韦金珊搭救,三个人又一块儿逃难……
这些事儿一幕一幕地在公韧的脑中闪过,就像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样,怎么能忘记呢?无限的惆怅、凄凉、愤怒、茫然涌上心头,哪里还有一点儿睡意。公韧把怀里的那个玉坠拿出来,轻轻地抚摸着,一宿根本无法入眠……
第二天早晨天色渐渐明亮,公韧估计着此刻出门已经安全多了,看了看还在熟睡中的西品,对她轻轻地说道:“西品啊,好好地歇着吧!我一定找到广州城最好的大夫,治好你的病。”
作者简介: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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