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作 者:李 洋(中国)
海外头条总编审 王 在 军 (中国)
海外头条副编审 Wendy温迪(英国)
海 外 头 条总 编 火 凤 凰 (海外)
图片选自百度

李洋 网名 水之阳,男,辽宁沈阳人。爱好广泛,喜欢文字,尤其擅长小说创作,多部作品深受广大读者欢迎。

帆(下)
水之阳
2017-9-20 14:35
为了帆,我牺牲了所有的业余时间,晚上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使出浑身解数来练习临摹东山魁夷的画作,那梦幻般的作品让人看了心旷神怡。
其中一幅《映像》是我的最爱。如诗如梦的画面清澄自然朴素,有着人生的感动:上下对称的白丛林,脉络分明的枝桠,平澈如镜的湖面,夜色沉谧的天空,不知光从何来,让人仿佛行走在画中超现实的堤岸上,你倒过来也分不出哪个是倒影。另一个自我在镜像的世界里与我同行在梦中,梦是与自己唯一能够相遇的地点。我们的日子便是如这映像,日复一日,希望:四海谧然,宇内晏清。画中有对人生的悟测,这是观者的心路历程。
这样无与伦比的美丽画卷,打死我,我也临摹不出来的。
我不敢造次,临摹了几张类似中国画风的作品,知道自己永远画不出大师的神韵,但我真的在临摹中有所提高。画了几幅我自己命题的作品,尽量向东山大师的风格靠拢,自己觉得还算满意,按日本画形式裱好了就拿去给帆交差。
帆是我认识的女子里最有个性的一个,我不知道她为何嫁给了大毛子,简单的思考,也许是为了她母亲的同时也为自己想改变现有的处境吧,孤儿寡母的,只能这样理解。
我去送画时,正好大毛子在帆那里,我在门口听他在翻小肠:“……去日本有什么好?我们过不到一块儿去,是有我的毛病不假,可你母亲和你的工作都是我爸爸安排的。你就没有一点感恩的心?”
“你让我们怎么感恩?我不爱也得嫁给了你,你青云直上的爸爸工作政绩里也有我妈妈血泪,不是吗?出口日本的艺术陶瓷不是我舅舅给联系的吗?你爸爸收受了多少索贿的钱?不要在我面前装孙子,想想你是怎样畜生般的对我,我身上到处都是你变态的牙印,还有你那畜生一样的父亲是怎样对我母亲的?为了占有欲,不惜做出下三滥的小动作,阳奉阴违的阻挠我们正常签证。不要提‘感恩’这两个字,畜生不配说这样好的词汇。没去揭发检举告你们,你就应该知道什么是感恩了,从今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另外,回去告诉你父亲,不要再阻拦我们去日本见亲人,否则我对你及你的畜生爹是不会客气的,不信走着瞧!”这是帆的声音,我怕进去了见面尴尬,就回头去了对面的小卖部。
大约一支烟的功夫,大毛子出来打车走了。我返回去敲门进屋时,帆正在抹眼泪,看我来,她长出了一口气说眼睛迷了。接过我的画,她脸上换了表情。认真安静的看了起来。
我喝着刚才小卖店里买的汽水,想在她脸上搜寻些什么,只是看到她好看的下颚上还有一滴未干的泪。我真想帮她拭去。
她坐在我对面,抬头看着我说:“你刚才是不听见了我们吵架?”我没吱声,启开另一瓶汽水递给她,她摇了摇头。
“唉!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不怕你笑话我。我再不能生活在这样的动物世界里,我想有新的生存空间。我不需要非得去过像你画中那样梦中世界,起码能让我安静就好。”她叹着气说。
她展开我的画,看画中飞翔群鸟下的清泉,眼里闪着光,嘴里吁出一口气:“哎……!我跟你说过,东山魁夷不但是画家,散文写的也很好。”我点头赞同。
“你的画里就有他散文诗的影子,我喜欢。”她拿起我的汽水喝一口,润了一下好看的嘴唇,亭亭的站在那里,把散乱的黑发拢在背后。

“不要认为鸟儿都按照自己的意愿飞翔,它们为什么飞?飞向何方?谁都弄不清楚,……鸟儿总觉得时光匆匆逝去,然而,它们不知道时间是无限的、永恒的,逝去的只是鸟儿自己。……我也是群鸟中的一只,所有的人们都是在荒凉的不毛之地上飞翔不息的鸟儿。……鸟儿想随处都能看见泉水,这是困难的,因为,它们只顾尽快飞翔……。人人心中都有一股泉水,日常的烦乱生活,遮蔽了它的声音。当你夜半突然醒来,你会从心灵深处听到幽然的鸣声,那正是潺潺的泉水啊!……回想走过的路,多少次在这旷野上迷失了方向。每逢这个时候,当我听到心灵深处的鸣泉,我就重新找到了前进的标志。……”
她咳了一下,我赶紧递给她水,她又抿了一口,好看的嘴唇在动,看着我的画,她在叙述着。不知她在叙述东山魁夷的散文诗,还是在叙述她自己。
帆,现在给我的印象不再是刚开始认识时的帆了,她和我一样具备双重性格,细腻时,如她发丝一样柔顺,粗狂时,也是一条刚直不阿女汉子。我欣赏她是从她的细腻开始,她的学识在我之上。我开始有那种: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的心悦诚服。和她在一起我有幸福之感,虽然她不幸福,可我想让她幸福。在她眼睛里我读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忧伤,那无助的忧伤里夹杂最后的博弈。
帆小心翼翼的收起我画的那几幅画,坐下来看着我。我急忙收起目光。
“你真的那么想去日本吗?”我掏出烟来,低头问。
“是的,我想,我必须在我妈妈没有发病之前办到。我已经顾不了许多了。”帆看着我坚定的说。
“你不用惊讶,在一个月之前给妈妈检查身体时发现的,她颅脑里有颗微粒瘤在增长,并伴有严重的抑郁症,逐渐的就要出现老年痴呆症状,并有生命危险。我必须不顾一切的把她送去日本,实现她和亲人团聚的愿望,并在日本给她治疗。”我给她点了一支烟。她一口接一口的抽烟,紫色的嘴唇在颤抖。
“她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她扔掉烟,抱着我嚎啕大哭起来。我不知所措的轻轻抚摸着她抖动的背,搂住她的头,无语的安慰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情绪平息了许多,松开我,捋了捋两鬓的长发,又用毛巾擦了一下自己的脸和掉在我脖子上的泪滴,苦笑了一下,摸摸我的细脖子,她低头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那块带红绳儿的石头,用毛巾仔细擦了擦,按低我的脑袋挂在我的脖子上,我一动不动的任她摆布。
我第一天认识她的时候,就见过她脖子上挂着的这块玉。她说过这是她姥姥给母亲的。
我无意识的想摘它下来,因为它太贵重了。
她打掉我的手说:“你的画能打动我,就能打动其他人,我想再一次去签证肯定会成功的。我用什么能报答你呢?看!你是艺术家,戴它正合适。”
“不是还没去签嘛?你怎么知道能否通过?”我攥着那块带有体温的石头问。
“我骗大毛子,让他回去找他爸爸协助办理,条件是:签证下来了,就给他我录音他父亲贪污受贿证据的磁带。那是我偷偷录制的。”说着她从大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日本微型录音机,我只在电视里见过那小玩意。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替我保管好它,不要随便摆弄它,这个很重要。”她把录音机递给我说,又捧着我的脑袋亲了一下,笑了笑说:“好啦,我们等着好消息吧。你没吃饭吧?我去做。”
我本想说我不饿,可在她面前,我好像是个只能听从命令的士兵,并且心甘情愿的绝对服从,何况我着急来送画,肚子里只有刚刚灌进去的一瓶汽水,打了一个嗝,像没气儿的轮胎,我还真的饿了。
…… ……
夏末时节,我正常工作的橱窗里热得要命。这是最后要完成的一个橱窗,我设计的装璜领导非常满意,我上级领导是个胖子,不管看什么装饰,只要凉快就好。
我随自己的心情,画了东山魁夷的一幅《降雪》做了橱窗背景:
深冬的景色,铺天盖地的淡淡蓝紫色调子里飘着漫天银白色雪花,中间几棵枝桠分明的灰色树干,陪衬着一爿青黑色的倒心形连片叶子,代表着洞深的茂林。下端是一条永不结冰的溪流,承载着片片点点、渐融渐落的雪花在水面,横贯平行,切割了整个画面,溪边有棵独立的树,那是近景,孤零的枝桠清晰,可没了叶子,不知它的生命所在,看起来是那样的孤寂,它期盼的春,我想是在画面之外。
可能这不是东山魁夷想描述的,我的画笔违背了他的意愿,在背道而驰。我画着画着觉得发寒,是心里面寒冷。
不知怎地,那一棵独孤的树,让我想起了帆,是帆的处境,那紫色的河流是什么?这画面怎么与帆联系在一起了?
随心所欲的我,心里想的东西是永远掩饰不住的。
我脸上流着汗,心里却在发抖,像得了热伤风,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我爬出橱窗,去了卫生间。
回来时发现,二毛子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在翻我橱窗里的背包。他坐在窗台上手里拿着帆让我保管的录音机。我脑袋嗡的一下大了,我答应过帆,不会让别人看见这个微型录音机的。
我刚要发作,二毛子主动起身拉着我出了门口,他把录音机还给我说:“我说哥们儿,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就随便把包放那里,别人随手偷了怎办?哎!告诉我,这东西怎么鼓弄不响呢?”
我确定他没听见里面的内容,多亏去完了WC,要不就吓尿了。我接过来按了一下播放键,哦,电池没电了。
“我放在橱窗里,你不偷就没人偷。”我没好气儿的说。
二毛子给我一支烟,他套近乎的拉我去了外面树荫下,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他说:“我正想找你办这个事儿呢。我嫂子也有一个这样的日本微型录音机,和你的一模一样,她把我哥和我爸爸讲的不知什么话都录了进去了,她和我哥闹离婚时,就提过录音证据什么的。我爸和我哥哥商量了半宿,还出主意,让我看看哪里有卖一模一样的微型录音机的,买回来,掉包用,说多多给我钱,我才不想管他们的屌事呢。可话又说回来了,钱又不咬手啊!你出个价,这个多少钱能卖给我?”
我急忙把录音机揣兜里,擦了擦汗说:“这个录音机是朋友的,我说了不算,你爸爸是外贸的,在哪里买不到这玩意儿?来买我的?”

二毛子把烟头掐了,拍了怕手说:“买了录音机掉包又有什么用,人家不会复制磁带?其实我同意他们离婚,帆嫁给我哥真的不合适。我看得出帆嫁过来是违心的,她想让她母亲早早回日本,就我爸和我哥在背后打横儿,使坏不让走。背着我妈和我,他俩天天商量到后半夜,别以为我和我妈看不出来,切!我爸那老东西是看上帆的母亲了。我妈心里明白就是不揭穿他罢了,妈偷偷的流眼泪我看见了好几回,你说,我能说什么?怎么劝?咳!我那可怜的老妈瘦得就剩一把骨头了。”说着,他又点了一支烟,哆嗦着没点着,好像还有话要说。
“难得你还真是个孝子贤孙,想着你老妈。要我说,就尽快的让帆和她有病的娘去日本,这样免了你家不少麻烦。”我给他点上烟,趁机说。
“我爸怕她办完了出国手续,回头再把那录音带交给有关部门,他就抓瞎了。这不,两下僵持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说现在该怎么办?”他低头吸了一口烟。
他又说:“其实我是可怜我母亲,别的我不管,爸有事儿也没和我商量过。他从来都瞧不起我。咳!帆那娘俩也够可怜的,别人都走了好几批了。帆的性格我知道,可别弄个两败俱伤。”
我拍拍他的肩,说:“没看出来,你小子心地还真挺善良的。既然我们是朋友,我就多少说几句,我知道你家里发生的事情,帆告诉过我,她和你哥哥已经办完了离婚手续了,虽然不是一家人了毕竟给你做过一回嫂子,你们还是同一单位的,她为了她母亲,你为了你母亲,你小子要是良心未泯的话,就去帮帮她,这样对谁都有好处。需要我帮忙的你也吱声,我能和帆说上话。”
他想了一会儿,转过身面对我认真的说:“我知道你们相处得挺好,这样吧,麻烦你告诉她,明天早上我们在领事馆门前集合去办手续,不见不散。我表舅舅在那里工作,跟那里的日本鬼子关系不错,他不是外人对我最好,我把家里的事情都跟他说,就说,我老娘说了,让他按正常手续帮忙办。你有时间也跟着,偷偷的去,别让我爸他们知道。”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看了看表说:“不行,夜长梦多,我现在就去找我舅舅去。”
帆接到我的通知后,带着以前办好的护照等文件还有几幅我的画,第二天早上如约来到领事馆门前,我穿着帆上次给我买的灰西装和二毛子也相继到了大门口。
二毛子告诉我:他舅舅是在这里负责后勤事务的小头目,昨天说好了,估计没多大问题,签证手续大约需要四个工作日完成,到那天就看签证的那个小日本的心情了。
工作人员打电话通知了二毛子的舅舅,他就领着帆进去了,我拿着帆带去的我画的那几幅画在收发室里等消息,我把画放在窗前的桌子上,可能画今天是用不上了。
一会儿,进来一台黑色车牌的轿车停在了门口,一个中年男性日本人下了车,我认为他是日本人是印证在他穿敞开的西装里面的两个字‘山口’,他是来取信件的。看到我放在桌子上的画作,他问旁边的工作人员我是来找谁的?那人告诉他我是来找后勤主管的。他笑着向我点头,有礼貌的问我能不能让他欣赏一下我的画。
山口笑呵呵的回来了,他推了推眼镜,客气的说:“很高兴今天认识你们,让我又进一步的了解了你们中国人的诚实好客。我想,还是我做东吧,在你们中国人开的日本餐馆里请你们吃顿日本料理,交个朋友。放心,签证的事宜我会秉公处理的,绝不会难为你们,衷心希望帆小姐及母亲能早日和日本的亲人团聚,这都是罪恶的战争造成的,我希望中日人民之间世代友好下去。至于那几幅画,我收下,但一定是要付钱的,这钱是给年轻的画家买纸笔颜料的,再继续画出好作品,我还要继续收藏呢。哈哈哈。”
山口先生叫过服务生,用日语点了菜,大堂经理送来了一大束鲜花。
帆脸色绯红,差点想过来拥抱我。我刚才跑出去拦车时,脚丫子可能崴了,现在才觉得有点疼,不过,见到没吃过的(沙西米)刺身生鱼片,我似乎忘记了疼痛。

第二天下午,帆顺利的把签证拿到了手,我看见她把那东西放进挎包里时,眼泪流出来了。我把我的画挑好的几幅送给了山口,那也是他喜欢的。他送给我一瓶日本清酒,酒的包装里塞了一下子钱。
我和帆、二毛子去了帆的母亲家,把那些日元都给了她做路费。帆的母亲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捧着签证,看着床上的一摞摞钱,她哭了,而且是大声。好一会,她不容分说的留我们吃饭。
我把清酒打开,大家庆祝了一番,每个人的心情都不一样,大家都喝了不少。我心里有着和帆一样的感觉,隐隐的有要即将分开离别的疼痛感,。
二毛子没忘了他想要的--他喜欢的微型录音机,没和帆商量我就成全了他,除了那一盘有关他爸爸证据的磁带,(当时他不知道)并给了他附带几盒专用空白磁带。他高兴的扬脖喝干了最后一口酒,蠕动着喉结起身告辞,搂着他的心爱之物,急忙回家复制他的邓丽君歌曲去了。
办完了这些事情,我怎么也轻松不起来,心里空落落的,想回家。帆说,让我先送她回家整理一些东西,明天再来陪母亲,我顺从了。
我今天比谁喝的都多,可能是心里不自在,进了帆的屋子里就想吐,急忙去了卫生间倒空了胃,好多了。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帆在那里收拾东西。
夜,深了。我还是没有想走的意思,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不知在想什么,心里的悲戚之感一阵阵袭来。
帆不说话,还在收拾那些看起来没什么大用的东西。
我们沉默了好久,她突然把一大堆衣服扔在角落里,坐在地毯上嚎啕大哭起来。好多天的压抑,在加之复杂的情绪一下子迸发出来了,我上前去安慰她,她搂住我,把头钻进我的西服里,眼泪寖透了我的衣衫。我坐那里也低声的哽咽起来。
她哭够了,躺在我的腿上,摆弄着她给我的那块挂在我脖子上的玉石坠,她擦了擦上面的泪水,说:“你看,寖过眼泪的翡翠更透明了,你能永远戴着它吗?”
我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梳理着她的长发,我低头看着她好看的眼睛,说:“我真想把它吞在肚子里。”她笑了。
“你想,打算,什么时候动身?”我不忍心的问,有些结巴。
她顺嘴就说:“我不想走了。”手里还在摆弄着那块玉石。
我停下手刚要问,她接着说:“想问我干嘛不想走吗?是因为,我爱上你了。”
她继续摆弄那块玉,只是我觉得她的手在微微的颤抖。“可,妈又怎么办?我们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哭腔拉长了,又大哭了起来。
我扶她上床,提醒她小心哭声会影响到隔壁邻居,她才收住了悲声。
我搂着她,静静的躺着,她说:“你今晚不要回去了,好吗?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在一起了……。”
我使劲点着头,吻干她脸上的泪水,躺在她身边,感觉着她的体温,还有那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第一次嗅到的心爱女人的体香,我闭上眼,陶醉了……。
…… ……
帆,真的走了,和她母亲一起走的,漂洋过海去了日本,我没去送行,休了一个星期病假。
很快,我被单位打发外地工作去了,那原因不言而喻,当然与老毛子有关。
好久,我办事回来时,从原单位拿到了一封帆从日本寄给我的挂号信。内容我不便告诉你,套一句时髦的话:她在那里一切安好,我在这里便是晴天。
商城橱窗里我画的画还在,只是颜色淡了一些。背景里,那棵树孤独的站立在那儿,似乎想向我述说些什么。经历了寒冬,使它抛掉了所有的生机,也许它还在回忆着那些曾经让它美丽的季节。那些时光是美好的,此时此刻它不想舒展它那些交错的美丽枝身。但它不知道么?四季是轮回的,严冬过后仍旧是温暖的春天,季节的转换仍将继续。
我坐着橱窗旁边看信。里面有一张我给帆的、第一次认识时画的速写,那速写当然是复印的,有些模糊。我想照着复印件再重新画一张,可怎么也画不像,真的没有了过去的神韵和灵感。
我的画,再也没有了东山大师的韵味与风格,也许这是我的瓶颈期,而且是长长的瓶颈。
人与画,都是死气沉沉的,唯有时间如白驹过隙,一切都渐行渐远……。
水之阳 2015·9·11·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