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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仙传奇
七十七回
紫气东来圣人游
青牛作伴远探求
话说石先生在小山包上轻松自在地转悠着,寻求着一种恣肆的野趣,不时摘几个发红的野生酸枣尝尝,油然泛起一种酸酸甜甜的口感。
他觉得在山上玩的时间不短了,于是在登高处悠闲地四下张望着,突然他看见山坡下一头似曾相识的黄牛正在低头吃草。他直奔黄牛而去,只见拴在牛鼻钳上的缰绳宽松地绕在牛脖子上,黄牛边啃着青草边甩动着尾巴,不时抬起头来“哞哞”叫几声。
石先生走过去一看,不由惊呆了,只见肖老汉双手抱头仰面躺在土堰上,嘴里哼着小调正在闭目养神。石先生听着他那不成调的威虎山上的京剧唱腔感到了很好笑,于是他藏在树后,弯腰拾了一个土坷垃团轻轻投过去。
肖老汉的身上蓦地飞来一个坷垃蛋,他很奇怪地望了望荒无人迹的旷野,慌忙一骨碌爬起来喊道:“哪里的坏孩子,藏哪里了?快出来。”
“哈哈哈。”石先生笑得前仰后合地从树后走出来:“你老肖未免太自在了吧?”
肖老汉一看是石先生也乐起来:“我当是坏孩子发坏呢。石老板你怎么找来的?”
石先生说:“我送走朋友后,到山坡上闲逛时,老远就看到一头吃草的黄牛,突然我也好想去放牛,这是小时候在生产队里最放松的活,看着牛在大自然里吃青草,我甩着鞭子唱着牧歌,多自在啊!”
肖老汉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和草屑说:“是啊!刚才我哼着京剧晒着太阳,真是享受到悠闲自在的滋味啊,晒得身上热乎乎的,差一点就眯眯瞪瞪地睡过去。昨天多亏了你们俩人,好家伙!把那块小石头卖了一万,顶我一年的收入了,一下子让我成了大款,感觉有钱真好啊!所以今天我也学城里人,给自己放了一个假,玩一天。”
“这就对了。“石先生在干净岩石上坐下说:“我有一方《放牛翁》的奇石,经常端详着想:放牛好啊,山野上除了绿树青草外没有江湖套路,自娱自乐地游荡在大自然里,多好啊!忘了问你,买牛了?”
肖老汉也挨着石先生坐下说:“这头牛还是西瓜皮家的,我和这头牛有感情了,它不但耕田耙地,还拉耧种上了麦子,我也想享受一下游山玩水的清福,可是一辈子都忙惯了,一天不下苦力就难受。得到石头钱后决定给自己放假玩玩,可是闲玩时又觉得心里有种罪过感。我就到西瓜皮家牵出这温顺的黄牛,待会顺便给它去买点花生饼去。这不才出来放放牛,同时仰在土堰上晒个太阳。”
石先生感叹道:“一生都下苦力的农民真可怜!”
肖老汉蓦然想起什么来似的说:“对了,昨晚我抽出一千块钱去你家谢好时,见你们三人在打包装,就悄悄地退回来了。“
“你是嫌卖贵了还是卖便宜了?”石先生立马明白过来“哈哈“地笑道:“我明白了,你以为我们是图回扣的主?”
肖老汉感激地说:“我知道你们不稀罕这点小钱,也就是我的一点心意,要是我自己出去卖,卖上千就谢天谢地了。”
石先生说:“你算有眼光,河道里清淤上来的废弃卵石,你靠自己发现的慧眼拾回来,然后做上个座,题出名来便具有了文化价值,于是凑巧变现了,用来维持生活,这是自古以来就靠山吃山的一项生计,也是自己付出劳动成果!”
肖老汉掏出烟袋点燃了一锅旱烟边抽边说:“是啊,俺们世代住在深山里,作为山民祖辈就是靠山吃山,真没想到不雕上《泰山石敢当》红字的石头反而更卖大价钱。你说会越放越值钱吗?河道里还能清理上来不少的这种淤积物。”
石先生说:“是啊,这是清淤时被挖出来的废弃物,通过解读会成为一种资源,是资源就有价值,就可以置换成一点财富。然而真正暴富者是掌握公权资源的人。当你看不起病养不起老时没人会介入,当你将根石变废为宝时可能就会伺机介入了。所以尽快卖,尽管根是朽木腐根,石是清淤后的弃石,若用自然资源归公之举就可纳入他人囊中。因为不受制约的权资源掌握者也是很可怕的贪婪者。”
肖老汉在岩石上磕打着旱烟锅说:“你说的有点过深,我也听不大懂,反正明白一个道理,提倡的是让百姓做老黄牛和千里马,不会是让你掌握什么资源和钻研什么文化,所以甭管价格高低能卖就卖,还得提防以后会把弃石烂根说成是归公家所有的自然资源。”
“你老肖真是明白人。老子说过: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这正是两极化的原因,底层人是不能掌握住这些资源的。好了,不说这些了。“石先生指着吃草的黄牛改口说道:“你和这头耕田的牛竟然成了好伙计。都有老黄牛的实干精神啊!”
肖老汉深情地注视着黄牛说:“是啊!我们人牛合作很好,都是埋头苦干的主,命运相同啊!我们来到世上都是为了当牛做马,下了一辈子苦力,一伸腿就无声无息地走了。不像你们读书人可写书有墨迹,留下好名誉让后人敬奉。”
石先生说:“看你说的?几千年前人家老子也曾是放牛的老翁,他和他的那头青牛不是一直也让人敬着吗?”
肖老汉感兴趣地说:“我倒也听说过,老子骑的是一头青牛,今儿反正闲来无事了,您就给我讲讲这个故事行吗?我也跟你们文化人学点见识,省得像耕地的老牛一样什么都不懂,就是瞎活着。”
石先生说:“其实老子在函谷关附近的山上也放过与他作伴的青牛,函谷关的关令尹喜留老子住下后,有时他在沉思冥想中就借放牛去山上观景悟道,晚上秉烛写书将感悟的天地间至理大道记录下下来。甚至他还研究过山坡上一尊人物形巨石。“
肖老汉说:“他怎么赶着青牛跑那么远,到函谷关去了?”
石先生说:“先从函谷关令的尹喜讲起吧,原先他是西周王朝中的一位大夫。他勤奋好学精通历法,善观天文并学习占星之术。周昭王时期他看到天下将乱,便辞去朝廷大夫职务,到函谷关做关令之官,在这偏远的西边关隘上可以静心修道了。”
肖老汉问:“他修炼后成仙了么?”
石先生说:“尹喜上任关令后,常常登楼夜观天象。一天夜里尹喜在楼观上眺望时,只见东方忽起霞光且紫云渐渐聚集,竟然好似飞龙盘桓万里之远,由东向西飘飘而来。尹喜十分惊喜道:紫气东来上万里,必有圣人经此地,或许青牛载老翁,藏形匿迹混元气。”
肖老汉惊奇地说:“嗬!老子真威武。”
石先生说:“尹喜令人向东清扫道路数十里,并夹道焚香以待圣人。他自己也天天沐浴斋戒,恭敬地翘首以待。”
肖老汉忙问:“这么隆重,等来了么?”
石先生说:“当然等来了,伴随着天上的浓浓紫气,老子果乘青牛而来到函谷关,老子准备出关西去求索。”
肖老汉说:“这就叫紫气东来?”
“所以说紫气东来这个成语是很祥瑞的。“石先生说:“这时尹喜只见一位红颜大耳双眉垂鬓的白发老翁,他身穿素袍一副仙风道骨之貌。尹喜忙出关迎接老子道:关令尹喜叩见圣人!”
肖老汉点头说:“这个守关的大官很有礼貌。“
石先生说:“老子也很谦虚地说:我就是一个云游的老翁,不应受此大礼。尹喜恳求说:请圣人暂且到函谷关小住些时日,弟子有事请教圣人。老子说:我是一个与牛作伴的老农不是什么圣人。尹喜施礼说:弟子已经得到神明启示了,扫路焚香后沐浴净身恭候多日,望圣人垂怜并赐教弟子。”
肖老汉说:“老子也真固执,后来呢?”
石先生说:“后来老子见尹喜心诚意切,终于受到感动,便答道:既然你还算了解老翁,老翁也明白了你的诚心,你确实是可教之材,收为弟子吧。尹喜听后大喜,于是恭迎老子进关后又是一番焚香叩首,行拜师大礼后做了老子的正宗弟子。”
肖老汉说:“老子有那么大本事?怎么让一个把守函谷关的大官如此崇拜?”
石先生说:“老子乃我国古代最伟大的哲学家,他的核心思想是道,名句是道法自然,所以对宇宙运行的自然法则极为推崇。并且老子也推崇素朴和稚拙,他认为真正的大巧就是稚拙,认为恬淡平静为美。尤其是他提出了上善若水,是道所达到的境界,这个道的品性像水一样,润泽万物而从不与别人争名夺利。”
肖老汉点点头说:“就像咱俩这样一边闲啦呱,一边看着牛在坡上吃草,晒着太阳暖和和的,简直是与世无争自在快活。可是尹喜向老子请教了什么问题呢?”
“提这个问题很不赖啊!老肖。”石先生夸奖说:“你认识的很到位。刚才你说到尹喜请教的事,他主要是请教哲学层面上的,比如宇宙万物的本源问题。老子认为这是道的作用,但这个道又说不明道不清。”
肖老汉问:“他反正也得有个解释吧?”
石先生说:“老子认为宇宙之始是混沌初开清上浊下后的乾坤定位,这就是太极生两仪。天上有了日月星辰和风云雷雨。在地有东西南北和山川湖海。于是化生万物有了飞禽走兽和喧嚣的人间。这些有形有象之物在道的规则中运行着,所以有生有减、有成有毁、有盛有衰,新旧永恒交替并变化着。”
肖老汉说:“这些都是学问,我想知道老子在函谷关住下后的事。”
石先生说:“函谷关令尹喜力劝老子住下来著书立说来恩泽万世。老子住下后有时就上山溜牛,并且观景悟道以便沉静下来后著书立说。有一次,他在山上看到矗立着一尊人物形状的巨石,他想这尊人形石似将军般威武,本是寂寞之石,若有人来感悟出故事,形成文化流传于世,便完成天人间信息交换流程。让石头中的内在蕴含变为故事焕发一种激励精神的魅力。”
肖老汉说:“山上石头也这么厉害?”
石先生说:“注入人文价值后,当然就厉害了。果然这尊石头被演绎成打鬼英雄钟馗的化身,给人们带来驱邪和安祥的感受。于是老子叹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廖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吾不知其名,姑且日道。”
肖老汉似懂非懂地说:“看来这块钟馗石肯定先有设计才有成形,再来辟邪啊!”
石先生说:“对啊,这就是老子对道的描述,他通过观察和感悟,觉得道就是一种看不见的信息,在事物形成之前的混沌状态时就存在了,而且无声无息,循环往复地螺旋式向前推动着万事万物。”
肖老汉说:“这里头的说法太奇了!”
石先生说:“于是老子综合天地万物的演变规律写下了《道德经》后出关了。为后世留下极富哲理的五千言教诲。”
肖老汉说:“通过放牛来观察世界,他真是太厉害了,像我这样的人放牛时,只是昏昏沉沉地打盹。”
石先生掏出手机说:“刚才你让牛吃着草而仰面晒太阳时,我曾在山包上看这方泰山奇石的图片,石面上的线条勾勒出了老子溜牛而观景的情形。你看,在青牛后边有一位古人,他就是头束高髻身着青袍的老子,而且他岣双目炯炯有神,拈须远眺观天察地后写出千古不朽的哲学名著,成为了道教鼻祖。”
肖老汉不禁赞道:“哈,石老板真是不简单,自古至今什么事物都能归结在泰山石上。不服气不行啊!”
石先生笑道:“这就是泰山石文化的无穷魅力所在!”
故事有石诗为证:
紫气东来圣人游,青牛作伴远探求。
寂兮廖兮寻本源,函谷关前尹喜留。
有物混成先天生,石似将军启感悟。
化身钟馗可辟邪,万物全靠信息流。
周行不殆姑曰道,哲学杰作上榜首。
若知下回如何,肯定更加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