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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仙传奇
七十八回
神龟出水荷叶绿
载寿送福心养怡
话说石先生与放牛的肖老汉坐在山坡石头上晒着太阳,讲起了老子骑牛出关的故事,在和煦秋景里两人兴高采烈地交谈了许久。眼见吃草的老黄牛越走越远了,肖老汉朝牛吆喝了一声后,站起来指着土堰下的一件带土的朽根说:“那是一个梧桐树的朽根,早晨刚出来时我在土坎上踢出来的,你拿回去看看能给石头稳上个座吧?”
石先生说:“看来你老肖真有识根的一双慧眼,在山野土堰上也能发现根艺材料。时候不早了,你也该赶牛回去了。”
肖老汉点上一锅旱烟“吧咂吧咂”抽了几口,手持烟袋向前一指说:“我赶着牛到后庄油坊里去一趟,给它买点花生饼犒劳犒劳它,拌草料时放上一些,让它吃的又香甜又有营养。”
石先生说:“这头牛帮你干了几天活,你居然和它建立起深厚友情来了,连它吃什么你都惦记着,有点像老子照顾孩子的味道。”
肖老汉说:“这头老黄牛又温顺又通人气,帮我在撂荒里的地里种上了麦子。明年就可吃新粮食了。再说手中有粮心里不慌,到吃白面馍馍的时候,我得先叫你过来尝尝。也多亏了你的劝说我种地存粮,农民必须得种庄稼啊!”
“那你就去吧,我拿着树根回家了。“石先生说完后就走下了土堰,拿起了那件梧桐树朽木根,拾起一个尖锐的小石头刮擦掉根内的泥土和腐质朽物,又磕了磕沾上的土便拿回了家。
石先生在院中石桌上将古根内的腐质都挖出来,用凿子剔出大样,按自己的设想又用粗细砂布里外打磨着,一直干到第二天,累的腰酸背痛了,才见到一个非常精致的荷花造型的根艺出现了。
石先生拿起来端详着,只见这件荷花造型的古根由于里面刮去朽质而显出古气的褐色,外部却是白白的带着脉纹的木质颜色,整个古根呈几瓣荷花状,花瓣有的上翘有的下卷,显得舒张自如,古根内七窍玲珑孔洞相连,成为一件非常优雅而别致的古根艺术品。
石先生望着这件土中的朽木变为美观根艺后,心里充满了成功后的喜悦感,他一边品着茗茶眼神却离不开这件荷花型根艺,蓦然他突发奇想:如果荷花上卧着一只小金蟾那该有多好呢?
石先生放下茶杯,带着这种愿望走到南墙石堆前扒翻起来,工夫不负有心人,他果然扒出一方口杯大的蛙形石头。于是他兴高采烈地将蛙石往根艺的凹陷处一放,竟然稳稳地立在上边。
石先生大为惊奇泰山上的根与石也有奇缘,怪不得艺术家们常说根石一家呢?原来真是如此。石先生端详完整体根石艺术品后,目光落在一个突出的亮点上,在这方酷似蛤蟆湾巨蟾的小蛙石身上,白纹居然书出一个草字的寿,这寿一气呵成似疾笔狂草书出,最后的枯笔拉着渐细的牵丝而走出石面,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啊!
石先生高兴地绕着根石艺术品走来走去地转着,这时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只见肖老汉用塑料袋提着一袋花生米走进来:“石老板,俺知道你喝酒时好就花生米,这是我才扒了皮的新花生米,你可天天炒上一盘当酒肴。”
石先生说:“尽享用你收获来的农产品,让我怎么好意思的?”
肖老汉说:“你可别说这个话,光那块石头钱得买多少农产品啊?想给你点回扣你也不稀罕,就送你一点下酒菜吧,又不是多值钱的东西。”
“好吧,我收下了。“石先生接过花生米放到屋门口的厦子里,转过身指着石桌上的根石艺术品说:“老肖,你看这个根艺像什么?”
肖老汉脱口而出:“像荷花啊,花瓣还卷着边呢,真是太像了!”
“这就是用你放牛时踢出来的朽木古根做的。”石先生得意洋洋地说:“让你品品怎么样?”
肖老汉惊讶地说:“石老板真是厉害啊!我要是想到有这么个好造型就不送你了,不过到了我手里也会弄瞎了。你才是化腐朽为神奇的根艺高手呢!”
石先生笑道:“老肖挺会夸奖人的,说实话,这件古根花了我太多心血,你想要回去是没门了。尤其是配上这方小奇石,简直是美仑美奂,成了我创作出的最得意的一件艺术品。”
“俺说想要是为了和你闹着玩。”肖老汉笑道:“你真有匠心,把这个小石头往根上一放,好像是荷花上爬着一只小乌龟,太好看了。”
石先生眼睛一亮说:“老肖你说这方奇石是乌龟倒提醒了我,因为龟背上还驮着一个草书寿字,我还把它当成青蛙呢。多亏了你的提示。”
肖老汉说:“哈哈,太高兴了!俺也敢在艺术上引导你这个文化人了。乌龟就是代表长寿的动物,这个龟石上写个寿字就不奇怪了。”
石先生说:“你说的太好了,你该知道《三国演义》中有个曹操吧?”
肖老汉点头应道:“当然知道了,过去听评书看电视早就知道他了。”
石先生说:“曹操的名诗是《龟虽寿 》,认为乌龟是很长寿的,但是长寿还有另一层生命的意义。“
肖老汉好奇地问:“那层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呢?”
石先生将全诗吟诵出来: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石先生接着说:“《龟虽寿》中将生命意义归结在自己的壮志上,洋溢着老当益壮的豪情。其实自从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天下陷入万马齐喑状态,直到东汉末年天下分崩、英雄辈出之时,才打破思想禁锢的局面。”
肖老汉说:“曹操的好诗出现在那个时候吗?”
石先生说:“是啊!到了东汉末年,曹操成为逐鹿中原的大英雄,其诗作犹如放荡不羁的骏马,纵横驰骋无拘无束,他认为神龟虽长寿但化为灰土后便无声无息了,诗人虽然进入老迈之年志在千里,有自己的雄心壮志!“
肖老汉说:“人家是有名的大英雄啊,”
石先生说:“是啊,近二千年了,曹操依然威名赫赫。看来真正的长寿就是青史留名,曹操就彰显出他欲平天下、垂青史的气概。他认为大丈夫应该让生命发光而获永寿!”
肖老汉说:“看来人家大英雄青史留名就是相当于长寿,他说的龟长寿是另有所指的啊。”
石先说:“不过,曹操作为诗人话锋一转,就说到了本身的延年益寿上,他认为只要保持身心健康就能获得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肖老汉说:“我知道了,养生的口福意思是吃的好一点。”
石先生说:“不光吃的好,更重要的是诗人调适自己的精神状态,让自己处于积极向上而恬淡和谐之中,不因年暮年而消沉,一定抱有乐观精神,策马扬鞭挥笔抒情,始终保持这种高昂斗志!”
肖老汉说:“像俺这个老农哪有闲钱来搞养怡之福啊?”
石先生问:“你老肖该知足了,一下子成了万元户,也得犒劳犒劳自己,买点自己喜欢的食物享受一下就得了。”
肖老汉说:“咱俩不是外人,我和你说句心里话吧,这个钱我全存入银行里了,不能让孩子们知道,当老人给他们钱时他们怪高兴,有病有灾向他们要钱时难上加难了。所以我在相框后藏好老鼠药,打算没钱治病就别活受罪,用一包仙药打发了自己。自从你俩个给清掉又换上福字后,打那俺心里才亮堂起来!”
石先生说:“老肖啊!你的狡猾狡猾的呀,自己手里攥紧这笔钱,心里就有足够的底气了,到了关键时候就可应付了,是吧?”
肖老汉嘿嘿一笑说:“现在感觉心里确实柱壮了,不再考虑买老鼠药为自己送老的事了。下一步是向你学学养生的事,你帮人就帮到底呗!教教我怎么养生?”
石先生说:“就像曹操说的得有点养怡之福,读读书赏赏石,从中可以获取一些有趣的知识,尤其是做根石艺术品从中得到的乐趣更大,有一种成功后的喜悦和满足感。常常沉迷在这种艺术趣味里,从而就丰富了老年的生活,心身都获得健康,生活质量也就得到了提高,这样的话就不会有疾病缠身了。”
肖老汉说:“跟你啦呱说话总是很舒坦,在放牛时你讲的老子出关真好啊!老子溜牛时从山石上就能发现很深学问,他活了多大岁数?”
石先生说:“老子活了一百六十岁,但也有说他活了二百岁的。他在《道德经》里讲: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
肖老汉打断石先生的话说:“你别说古文了,我听不懂啊!”
石先生说:“简短捷说吧,在老子的人生观念中,养生最重要的关键就是养精神。保持内心的恬淡平和才是最重要的养生法宝。达到这样子也就会活到天年后无疾而终了。”
肖老汉说:“现在最怕生病,进医院比进屠宰场都吓人,所以你知道我才准备下送老仙药,要是无疾而终那可真是大福气啊!”
石先生说:“老子体会到天道后是最会养生的人,他讲: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所以真正的养生,就应该是顺应天道和自然变化,处于平静祥和的常态,顺其自然就万事大吉了,实际上也不必刻意的去进补了。“
肖老汉叹道:“石来运转啊!从认识了你,俺总算是体会到有学问的厉害了!”
石先生说:“你先别夸我,这方奇石你的看法就不错,我一直认为是一方蛙形石,你说是一只小乌龟,一下子提醒我了,所以才背诵出曹操的名诗《龟虽寿》。”
肖老汉指着石桌上的根石艺术品说:“那就麻烦你再给我介绍介绍这个石头吧!”
石先生说:“这方泰山石就表达出曹操的《龟虽寿》这种精神,整个石形确像张目远眺的神龟,把它置于荷花形古根上真是恰如其分。你看:古根莲茎叶脉非常清晰,硕大的叶片曲翘翻卷着,刚出水的神龟目光远视、昂首而上,龟荷一体情景交融。”
肖老汉说:“最奇的是在龟背上写的那个寿字,笔划虽然很简单,但写的真有劲啊!”
“不简单,老肖也看出有劲来了。”石先生说:“这个寿字确实写得潇洒至极,字体气脉酣暢淋漓,直到最后疾拉牵丝直至笔枯才尽兴。表达出绿荷神龟来献天年之寿的意蕴,就是让书法名家写这样的寿字也很难的啊!”
肖老汉问:“起个什么名?叫《龟寿石》?”
石先生说:“我初步想将根艺也题进名中,决定为这件根石艺术品题名为《荷香龟寿图》。”
肖老汉不禁拍手叫好了:“很棒的名啊!”
故事有石诗为证:
神龟出水荷叶绿,载寿送福来养怡。
奇石承载龟虽寿,笔韵疾驰留牵丝。
好似抒情欲策马,老骥伏枥志千里。
若知下回如何,肯定更加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