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牵牛花
文/赵梦莲
去年十一国庆节的时候,终于得了一点空回了趟老家,看望因病截肢的父亲。父亲母亲看到我回去都很高兴,母亲更是忙前忙后地张罗着吃的东西,他们只要看到我吃的饱饱的就很高兴,甚至忘记疾病加之在他们身上的疼痛。
第二天上午,我们开车带他们去拜访了叔叔婶婶(也就是嫂子的娘家父母),四位老人见面很高兴,聊了很久。叔叔婶婶也很热情的带我们去看他们种的小菜地,菜地里各种小菜苗长得很旺盛,墙角的蒲公英开着漂亮的黄花,据说那是嫂子交代种的。叔叔婶婶脸上一直带着笑,很殷勤地招待着我们。
从叔婶家离开,本来想带他们去公园逛逛的,可是,爸爸一定要去看看他的树林——之前因为身体的原因,就把家里的两亩麦田种上了树。车子开到地头就进不去了,只好下车步行,我们让父亲走在前面,免得有长的野草绊倒了他。那天父亲穿着黑色的上衣,拄着双拐走在前面,就像是欢腾的鸟儿回归了树林,头也不回的向前走着。母亲也很高兴,这边走走,那边看看,一边看一边品评着树干的粗细和树叶的稀疏,一边说着今年的雨水不少,不用浇地之类的话。我看着这些,享受着煦暖的阳光,心也被满满的温馨包裹着。
从地的这头走到那头,忽然远远一点紫红的颜色映入眼眸,那是一株牵牛花,顶着两三朵紫色的小花,长在地垄上。深秋的季节,到处是枯黄的草,树上的叶子也是稀疏的没几片了,偏这几朵小花开的鲜艳,我和母亲都忍不住蹲下来看着它,就见它长长的藤上只有一两片叶子,倒是花儿开得象春天的样子。父亲也拄着拐走过来,说:“这花开得真好看”。说着就走开了,我看着父亲拄着双拐走在田间的样子,又看了看这地上的小花。
回去的时候已经下午了,我扶着父亲上楼,父亲满面红光,高兴的一直说个不停“这下可了了我的心愿”“这树长的不错,再过两年,就能卖着了”。
过年的时候,也终于再次回去,母亲说父亲从那次以后,就一直没有再下过楼。我们也只呆了一天的时间。
除夕一过,新冠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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