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回家发现,门口的花坛里竟然有个小西瓜,凑近一看,还真是有个2米多的瓜藤,在青菜堆里攀爬着,已经结了3个瓜,其中大个的就在花坛的边缘挂着,过路的人都能看到。我感到很惊喜,家门口长西瓜,有一种丰收的感觉。老妈说,这个瓜苗不是他们专门种的,是自己长出来的,没有舍得铲除掉,也没有下功夫管过,居然还真结了几个瓜,左邻右舍都在关注它的成长,大伙都在等着尝它的味道。
看到这个长在家门口的小西瓜,我们不由自主地就聊到了小时候家里种西瓜、买西瓜的事。提起这些事,爸妈就很内疚,反复说我们小时候他们只顾忙着生产劳动挣工分,忙活一日三餐,忙活我们简单的衣食住行,根本顾不上用心照管我们。一般都是大孩子带小弟弟小妹妹,村里每个大些的孩子脊背都会背着一个小的,大孩子的衣服经常会被小的尿的很湿很脏,小的也因为大的不会照看经常会大哭大闹,哭累了就睡了,这些大家都习以为常,每家人都在为生计忙活着,也没有人会去计较和笑话,顺手帮忙照顾孩子和干活是家常便饭,孩子们也比较懂事,不惹事生非,很小都会帮助家里干活。
爸妈每次提到我们小时候干活的事总是很激动,他别是老妈,几次都是热泪盈眶,咽喉哽咽,说不下去了。专门提到我和弟弟不认得称还一起买西瓜的事。其实这件事一直在我的记忆深处珍藏着,是我成长路上最珍贵的回忆。
在我十三岁左右的时候,弟弟其实也就只有八岁左右,家庭联产承包到户以后,家里分到了责任田,责任田的种植可以由群众自己决定,每年的粮食交够公粮后根本吃不完,剩余的粮食家里会卖掉补贴家用。在这种情况下,村里的许多人家都会种植一些豆类植物、棉花和瓜果蔬菜等经济作物,来增加家庭收入。有一年,我家里也种了一亩多西瓜,看着满地圆滚滚的西瓜别提有多高兴,爷爷和爸爸会把最好的西瓜会被挑拣出来拉到县城和镇店去买卖。也有一部分被瓜商来地里以很低很低买瓜价钱批发走,价格差距很大,差不多不到零售的三分之一。看到一家人辛苦在西瓜地里白天夜里地劳作,丰收了却买不了几个钱,我就暗地里鼓劲,想着怎样凭借自己的力量把它卖个好价钱。不能全卖掉卖掉一部分也行,这个想法一直在我脑海里促使我尽快想办法。可谁和我去买呢?怎么卖,去哪里卖?这些问题困扰着我。我把我的想法背着父母和弟妹们商量,他们都同意,都争着和我一起去,可妹妹从小就多病,身体不好,没有力气,这时候弟弟特别积极,一定要和我去。等爸妈都下地走了,我们就装了一架子车西瓜,用布口袋装了两个蒸馍拉着瓜就出村了。我拉着,弟弟在后面推,我们歇歇停停走了足够有三十里路,弟弟太小,我们在中途,歇了几次。看着弟弟上气不接下气,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没有考虑太多的后果,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终于到了一个比较有名的镇点,每月一四七有集会,人比较多。交易非常热闹。我们找到了集中卖瓜果的地方,在树荫坐下来休息,看着弟弟小脸涨得通红,感到很不是滋味。他太小了,就要和我吃这些苦。可谁知道,他一点不在乎,还和旁边卖西瓜的叔叔唠嗑,问人家西瓜多钱等等,当周围的人知道来买西瓜的是我们姐弟俩的时候,都很吃惊,居然从那么远的村子拉着架子车来的,还说家人真放心之类的话。更多的是表扬,表扬我们姐弟真勇敢,懂事。不知是大家体谅我们还是我们的瓜像好,立即就有人来买,等人家挑好瓜,要称重量的时候,才发现我们啥都没有拿,没有拿称,没有带零钱,只拉了一车西瓜。没有办法就说让人家看着给,客人也很好,咋说都不行,还说不能亏了小孩子。这时候我们旁边卖西瓜的叔叔赶紧拿着他的秤帮我们。再说了,就算给我一杆秤,我也不认得。就这样在周围人的帮助下,我们卖完了一车西瓜,把钱攥在手里,肚子饿的咕咕叫,我和弟弟就在路边吃了自己带的馒头,也没有舍得去小摊上吃点饭,要给弟弟买,他坚决不让。我现在都感觉后悔当时没有给弟弟买一份好吃的,他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人心疼。
我们姐弟没有带秤徒步三十里路卖西瓜的事在周围被大伙谈论了好长时间,家长们把我们作为范例教育他们的孩子。可我知道我们不是想做谁的榜样,我们只是想替父母分担一些辛苦,能尽自己的力量给家里解决点生活的问题。其实,我更心疼我懂事的弟弟妹妹们,他们也从生活的困苦中不断领略到人生的不易,体会到了父母的默默付出才有了一天的好日子,一个个才成长得特别优秀。这也充分印证了世界上能为别人减轻负担的都不是庸庸碌碌之徒这句话的真谛,弟妹们个个都值得父母骄傲。

作者简介:周霜,女,陕西省咸阳市乾县,本人一直喜欢阅读,喜欢文学写作,爱好书法和旅游。即使在工作特别繁忙和紧张的时候都会抽出时间来阅读和写作,把阅读作为每天的必修课,把写字作为淬炼灵魂的有力武器,常年笔耕不辍,散文、漫笔、新闻报道、调研报告等被《经济日报》《中国化工报》《陕西日报》《陕西农民报》《三秦都市报》《陕西老年报》《咸阳日报》等多家报刊杂志和新闻媒体采用,并多次获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