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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蒿的《早年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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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的牛 野蒿
只要看见这个字
就想起我家的牛
想起那老态龙钟的步履
一种缓慢稳重的时光
看到幽远酸辛的过去
上山下地 牛是早年的拖拉机
它吃着叫麦秸的汽油
哞哞地为自己鼓劲助力
用一生重荷力耕夕阳
忠诚的基因生生不息
老牛就是一个老人
就是家里的一员
农忙时 才能改善下伙食
小花磨流出的两马勺豆浆
是它上阵前被打的牙祭
牛套架子车和石滚
套牢了它的一生
成为一种轮回与苦旅
牛也会哭 能读出辛酸与疲惫
几千年的弯腰驼背的曲辕犁
是紧随其后的无数个夏与秋
如今还有几人能够想起
老牛死后 没人愿食其肉
殁于黄土 被葬于田地
也有无数哀伤送行的泪滴
如今 我们与牛日渐疏远
不能忘记牛曾有的历史贡献
记住它们早年的功绩
才会感到良心的安生
才有资格将苦难提起
2020.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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