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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舞红梅
文/山瘠
时钟的时针与分针分别指向了夜里11点和12点,天空还在飞舞着白茫茫鹅毛般铺天盖地的大雪。
楼房内, 一对相距近5公里的长舌妇,正帷坐在各自家中床上的暖被窝里,在用手机相互视着频,闲聊嚼舌头根子呢。
“喂,大脸儿,告诉你个绯闻趣事,你可不要再外传哟!”一个年纪稍小一点儿,姿色还算风韵犹存的老太婆嬉笑着说。
“先知道儿,你尽管说好了,哪次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花边儿新闻,我又把它说给别人听了?”
“大脸儿,刚才老笔的老太婆对我说,他老头儿和女文友聊天后,就趁老笔睡熟了,偷偷打开女文人发来的链接,里面的字儿她不识几个。老笔老婆儿没读几天书,这你是知道的。咱们三个,你对她是最知道根底儿的。”先知道儿卖了个人情,以此再进一步来拉近俩个人的心。她接着道,“笔老太婆又说,链接后面是那个女文人发给老笔的红脸图片,然后,就没有文字了。她问我这是啥意思。”
“不说话,不打字,脸红图示暧昧呗! 不然,大半夜的,不得惹老笔的老太婆儿警觉,发牢骚,俩人打口水仗?"大脸儿武断地做出推断。
“我告诉你,老笔那个女文友微信名叫冬梅。大半夜的,老笔和女文人手机拉过呱的事儿,你见了外人和笔老太婆本人,可千万不要乱讲和急追着询问哟!”
“我看啊,这事儿问与不问没啥区别。这两玩意儿,一准没有什么好事儿可说的。这大半夜的,老笔躲不开了,当着老太婆的面,他敢与女文友卿卿我我说些个你情我爱的话?指不定以前早就把那些个话说过很多遍了。”那头儿,大饼子脸儿上又长满麻天的老妇人在附和。
先知道儿有个“优点”,那就是叫人绰号前,总是首先要考虑好对方的感受后,才再慢声细语的说出来。从不矬老婆高声,尖酸刻薄地把人家最避讳的,要命的外表麻天喊出来。她怕失掉大脸儿这个最要好的老太婆蜜。那样,她拉呱的人里,就少了个最懂她的人了。
“哟哟,可不是嘛,前些日子,还听老笔的老太婆说过了呢,老笔恋着一生的女同学过世了,他把这个女文人当做了那个女同学了。还把以前的那段经历和现在的心里苦痛都说给她听,总是翻肠子倒肚子地说个没完没了的。”先知道儿嗲声嗲气地说。
“她对这个遭老头子同情的同时,心也许被他的真爱故事给打动了吧?”
“笔老太婆对我说过,老笔与女同学的事儿。那个时候,有几个人敢主动谈恋爱的?况且还在读书期间。家里的父母能容得了孩子们,干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这事儿一出,以至于后来俩人毕业了,老笔的妈妈仍寻死觅活的阻挡着,硬是没让俩个人走到一起,成为一家人。”
“那个年代的老人,都很封建。他们认为不符合世俗的新生事物,打死也不会接受的。”
“咂咂,老笔年青时的这个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儿,今天重提起来,也难免会让人心里有种酸酸的滋味儿。”先知道儿咂嘴叹息。
“老笔也怪让人同情的,可他难不成真因这个情结解不开,就与媒妁之言娶进家门的老太婆硬硬生生地打了大半辈子的口水仗?今天,他遇到了个有同情心的女人,就把自己的故事又添油加醋的涂抹装潢了?为的是手机视频时,让她在自己面前被感动得痛哭流涕后,等时机成熟了,好再攀新高枝?”大脸儿猜测着,发着感慨,“这年头啊,啥人都有,咱们女人得要多长个心眼儿,可千万别上当受骗吃了亏。对遇到像老笔这样的歹毒人,可要时刻多多提防着点儿!”
“大脸儿姐姐,你说的太对了!昨晚,和我有过3年聊龄的微友,就用话语对我挑逗,头一次对我说了示爱的话。”
“呵呵,先知道儿妹妹,你可别被他的甜言蜜语给哄骗了。”
“我才没傻透了呢,可不像那个冬梅。不过,一想想他对我说过示爱的话,心里不知怎么了?反正,就是觉得好玩好笑,也好像觉得怪怪的。”
“老笔和女文友都生活在咱们这个城市吗?”
“听老笔的老太婆说过,那个女文人的家在江城,她不在咱们这座冰城居住。”
“你和男微友都在咱这座冰城生活吧?”
先知道儿被大脸儿这突如其来的迂回问话,搞得一头雾水。她没想到,大脸儿会问这样的话。话赶话前,她心里也没有作好随机应变的准备,被问得语无伦次:“咱姐俩要好这么多年了,这个事儿,以前告诉过你的。”
“呵呵,那可是呗,这我知道。你呀,现在已经是喝醉了酒的人了,走路摇摆不说,嘴里还喊着不再喝了,遭罪难受。可心里还在惦记着,等下一次有机会了,再痛痛快快好好大喝一场呢。”大脸儿语锋一转,一针见血地在调侃。
“可不与你聊了,你取笑我。”先知道儿装作温怒。
这时,大脸儿笑了。她龇牙咧嘴笑的丑样儿,虽然让人看着脸上的麻坑少了点儿,可还是让人觉着瘆得慌,更会被人误解为是个反面角色,笑是不怀好意。她听见对方手机,有人发来视频的声音。紧接着,先知道儿就关闭了手机的视频。
“人家都有个红颜知己,我这辈子啊,除了自己那个热水煮不死的糟老头子不嫌弃外,这个世上可就再也寻不到第二个男人愿意搭理我,喜欢我喽!人的相貌授之父母,我的模样原本就不出彩,谁知道又被后天给加工成这个样子,变成了奇丑无比的残次品呢?恨老天不公啊!”大脸儿唉声叹气,自言自语在皮笑肉不笑的自我解着嘲,想以此来平静一下躁动愤懑的心情。
外面的大雪还在不停的下着,看样子,似乎没有停止的势头。大脸儿下了床,穿上拖鞋走到窗前,心不在焉地向外张望着,在想着心事。
此时,她在想,那个有梅花儿开放的江城,此刻那些绽放的梅花儿,许是开得红火,正在笑脸迎接着雪花儿地亲吻吧?还是她在想着先知道儿?这会儿,她正和那个男微友聊得如胶似漆,俩人已经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了吧?也许几日后,俩个人搭伴儿一同去游山玩水,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儿。

本文作者山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