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喝不厌的小米粥
文/康秀炎
我生长在北方农村,小米是主要食材之一,喝小米粥就成了家常便饭。尤其是晚饭,没有小米粥,吃饭就像缺少了点什么。
小米的前身是谷子,种植谷子却非易事。虽然谷子在我的家乡普遍种植,属于常见的农作物,但种过谷子的都知道,它比其它的农作物要费时费力。谷子一般在麦收过后沿麦垄种下,等到小苗出齐后,锄小苗就成了大活。“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这两句诗就是锄小苗的真实写照。立着、蹲着、跪着、坐着锄小苗,靠的是耐心和细心。间苗成功后。植株长到一定的高度,再锄地时要防止误伤。谷子植株比较脆弱,一不小心就要折断。等到快成熟时,谷穗沉甸甸地惹人喜爱,还要防止麻雀来偷食。收割、撩穗、碾压、扬场等一系列的工序完成后,谷子颗粒归仓,就会储藏起来慢慢碾成小米。每当人们端起喷香的小米粥,喝得津津有味时,就会自然想起“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诗意来。
小米粥司空见惯,人们并不把它作为主食,充其量是一种汤。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农村,人们并不富裕,提到小米做的饭如小米捞饭、小米锅巴等并不觉得是好饭,小米粥就更加不上档次了。人们所说的好饭常常要包括白面、肉或蛋,而好饭不能天天吃,只有逢年过节才破例吃一顿。小孩子们平时难见到这些东西,一个个像小馋猫,遇到吃好饭时常常不自觉地说:“要是天天像过年一样吃好饭多好啊!”我也曾学人如此说,父亲听了却批评我:“再好的饭也有吃腻的时候,只有小米粥百喝不厌!”我私下里很不服气,心想:小米粥有什么好喝的,值得你这样捧它?
生活渐渐变好后,白面、肉、蛋天天上桌,也有下饭馆吃大餐的时候,但吃遍山珍海味后,我倒越来越留恋起小米粥来。父亲去世多年,他的教诲不少已经忘却脑后,只有对小米粥的评价却让我的记忆历久弥新。听说南方人不种谷子,很少喝小米粥,有时我还深深同情惋惜南方人的生活方式呢。
熬小米粥也有讲究。要想熬得好吃,必须懂一点熬粥的技巧。首先尽量选择新鲜的小米,水快开时再下小米,先大火熬8——10分钟,然后中小火熬15——20分钟,文火熬时尽量少揭锅盖,防止溢锅可以盖锅盖时留条缝。单独熬的小米粥虽然好喝,但总觉得韵味不足。最好添加些佐料,如豆类、花生、豆角、蔓菁、萝卜、青菜等,这样熬出来的米粥米油更丰厚,味道更绵香。
因为离不开小米粥,关于小米的故事便陆续听到一些。“小米加步枪”是毛主席提出的,家喻户晓,自不必多说。外婆曾给我讲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事。外婆生了两男三女,一大家子人。每当做饭时,听到锅开了却无米下锅,外婆就会倚着门框泪如雨下,这故事让我觉得也心酸。我小时候随外婆碾米,看到碾出的米粒是白色,便觉得疑惑:“我家的米是黄色,您家的米为什么是白色?”外婆苦笑一下:“这是陈米。”我那时不知道陈米的含义,也不敢多问;后来才知道,这谷子放置得久了,碾出的米也不再新鲜。看来,小米也能衡量人们的生活水平啊!
百喝不厌的小米粥,我愿终生与你不离不弃!

作者简介:康秀炎,男,河北省沙河市人,爱好文学和音乐。中国作家网认证作家,中国诗歌网注册诗人。代表作文学作品集《我的第一桶金》(作家出版社),多篇作品散见于各地报刊和网络平台。作品被今日头条、天天快报、搜狐新闻、腾讯新闻等各大网站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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