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忆江南
作者//唐半傻
1990年3月我终于有机会去一趟江南,之前最远的地方只去过山海关。
从沈阳到北京,站在天安门广场,激动不已。这是全中国的心脏,这是从前写在课本上的地方!
那时候,北京公交车售票员的态度不好,等车的秩序更是一哄而上,根本没有人排队。北京武警部队的招待所洗澡時没有水。问服务员,一脸不屑地答曰:北京缺水,不知道哇!对北京的印象一落千丈,还是走吧!当時有人在前门买前门牌香烟买不着,留下一幅上联:到前门买前门前门无前门后门有前门,下联,全国人民都没对上……

从北京到武汉的火车上我一直看着窗外,平生第一次去南方什么都好奇,不知无数次梦见过的地方什幺样?在商校读书時听经济地理的老师讲她大学实习课就是旅游,老羡慕了,后悔没报考与地理有关的学校。
车到汉口,没等停稳我就急着背起行囊。恨不能一脚踏上异乡的站台。
江南多雨,解放路的旅馆连被都是潮的。第二天去了汉阳县办事,接待我的是一穿警服的财务科长,他在家里招待的我,他老婆是黄陂县人,林彪的老乡,说话一句也听不懂,全靠他翻译。炒了一桌子莱几乎都与腊肉有关,我不大喜欢腊肉,唯独记住了红菜苔,非常好吃。他说武汉老通城的豆皮很有名,毛主席吃过。于是,回到武汉的時候就去吃,不过类似东北的鸡蛋卷饼。武汉的小吃很多,我吃了个遍。什锦桂花糊一块钱一小碗,看小店墙上的食谱上写着麻辣抄手,不知什么东西,点一碗端上来才知道就是混沌。在武昌吃了一条武昌鱼快吃完了才发现鱼背没熟!

去归元寺看五百罗汉,沿长江大桥走过去登黄鹤楼,在烟雨濛濛的晚上乘船沿长江顺流而下,去南京。
从武汉到南京,走了两宿一天。船每到一处码头,我都下船买当地的小吃。陈独秀家乡安庆的鸭子很好吃。在船上遇见一个同龄的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我们白话了一道。
到南京正是早晨,长江大桥下面百舸争流。
在南京,住在建康饭店,逛夫子庙。夫子庙的小笼包、鸭血粉丝汤超好吃。游莫愁湖、雨花台、中山陵、美龄宫、总统府……

下一站苏州。
那时的苏州城很小。天刚转暖,树木有嫩芽萌动,感觉春天尚远。去了有名的园林、虎丘塔。寒山寺冷冷清清,老和尚在写着毛笔字,地上散落着萱纸……
苏州走马观花,当天傍晚在大运河码头吃了一碗榨菜面,沿大运河,乘船,去往杭州——我此行的目的地。
大运河的船老慢了。因为是夜晚,感觉不到走。本来不远的路,走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到杭州武林门码头,吃一碗"正宗北方水饺",连汤带水端了上来,碗里放了辣椒面……
急匆匆去了梦里的西湖。想在湖边的望湖楼宾馆住下,一问,房费快赶上我一个月的工资了,报不了销。原来那是涉外宾馆。后来,去火车站,在旧得如同南宋的客栈一般的红楼饭店住的,二十几块钱 一晚。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果然名不虚传。断桥残雪、花港观鱼、苏堤春晓、三潭印月、西泠印社、飞来峰、灵隐寺、岳坟……
西湖边有卖茶水的,五块钱一暖壶,坐石凳上歇歇脚,石桌上茶香醉人。湖滨路的饭馆满街飘香,西湖醋鱼百吃不厌……
行色匆匆,于恋恋不舍中作别杭州折返上海。
大上海高楼林立,南京路富丽堂皇。城隍庙的小笼包让人垂涎三尺,外滩的老式洋房恍如隔世……
一个月的江南之旅结束了。火车喇叭里乘务员甜甜的嗓音在喊:
“各位乘客,本次列车的终点站——沈阳站到了……”
岁月如梭,时光荏苒。转眼三十年年过去!我梦里的江南,你现在,什么样了……
何日更重游……


(作者简介:唐胜德,笔名,唐半傻。网名,独坐凭栏。
1964年4月15日生于距中苏边境二百公里处的北大荒,在抚顺城外大山的怀抱里长大。1985年毕业于抚顺市商业学校企业管理专业。做过国企的经理、杂志社编辑,也种过庄稼、住过军营。1988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从此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获过奖。抚顺市作家协会会员。
从小以为作家是最崇高的人,自信作家不是大学中文系培养出来的。所以斗胆涂鸦,不为写作而写作,只想宣泄红尘中的喜怒哀乐,笑着讲哭过的往事。
七分不食烟火,三分苟且偷生。贪财好色,把酒言欢,一身正气!放浪形骸,不屑世俗……
用脑垂体构思,用蝌蚪文写作。我写的每一篇文字纯粹是一次灵魂的远行,一次信马由缰的放荡,一次享受寂寞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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