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 耍
沧州陈同斌/文
入九的晴晨,挤第一班的公交车。
紧挨着我的是穿红衣的大个子,他表情木然,戴着辨不清颜色的口罩却没有遮住嘴,而是兜住整个下巴,俨然扮演了近乎脖套的角色。
他大概是站累了,竟然孩子般地踩到不锈钢材质的垃圾桶上,而后一屁股坐到下车门的护栏上。
我关切道:“小伙子,戴上口罩,坐稳当了。”
红衣小伙子想必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依旧悠哉游哉地坐在不该坐人的地方。
随即到了一站,车停,门开,两扇自动门差点儿夹着他的屁股,逼得他下意识地缩身躲避。
突然,他抓着扶杆,腾身悬挂。顷刻,又坠身坐到扶手上。开门再次差点把屁股沦为肉夹馍,无可奈何地把垃圾桶当成唯一的立足点。就这样,折腾个来,折腾个去,周边的乘客倒稀疏了。他也变成一只焦躁不安、抓耳挠腮的猴子🐒 。
人们用惊愕的目光看着他,心说:啥时候这位猴哥才下车呢?!
“路口我要下车”,声嘶力竭的叫嚷,恰恰是到站停车。门刚刚打开,等得不耐烦的红衣小伙子“噌”地蹦下车。旋即,一个红色的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车里登时安静下来,刚才的唐突莽撞确实让人敬而远之。
玩耍,若是搁到小孩子家家的,可能说这孩子顽皮活泼。若是置身于健身房或者运动场,足可用健壮灵动来形容。而如果把公交车当成峨眉山,无疑自己就退化成红屁股泼猴🐵 了。
2020年12月27日于东行教学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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