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岁末攀登九龙山
行者无疆永向前
作者:铁 裕〔云南〕
昭通山野徒步群在2020年岁末的行走计划是:起点从毛主席广场开始出发,西走老三孔桥、路过乌蒙古镇;绕后海古家梨园、乡村公路;爬九龙山、锦屏山;下桃树井,过红石岩水库;到三善堂、杨家湾。全程30km左右,参加的人数为43人。
早上8点钟,群员们纷纷来到毛主席广场,并在毛主席雕像前集体合影。然后清点人数,8点30分开始行走。群员们背起行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地向老三孔桥走去。不一会儿,就到了乌蒙古镇,然后直抵后海古家梨园。

当我们路过后海古家梨园时,只见一棵棵苍老的梨树在寒风中佝偻着腰,默然肃立着。有的像在沉思、回忆;有的像在摇头、叹息;有的像在静观着似水流年,审视着变幻的风云。那模样,仿佛历经了沧桑岁月,不免有些抑郁、凄凉;有些寒冷、孤独;有些萧瑟;寂寞。
这些上百年,甚至几百年的老梨树,就像一个个饱经沧桑的老人。仿佛在向世人倾诉着那一个个早已逝去的,古老而又优美的故事。
我曾经几次来到过这个梨园,但那是正值梨花绽放之际。那些梨花一簇簇,一层层的次第绽放着,就像那细碎、洁白的云锦,在温暖春阳的照射下,洁白万倾,流光溢彩,璀璨晶莹。一缕缕芬芳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远远望去,就像一幅色彩浓郁的古典山水画,浓郁而热烈,大气而典雅。而现在,竟是这一番苍凉的光景。不禁使人感叹:时光易老,光阴无情。
我不禁想起宋朝词人蒋捷的词: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当我们过了梨园后,再走一个时辰,就来到了“清风寨”。我抬头一看,“清风寨”三个醒目的大字映入眼帘。“清风寨”的两侧则是密林丛生的大山,一座连看一座。往前,只有一条土路向前蜿蜒而去。两边则是用木桩围成的栅栏,可以将就近爬山的人挡住。人们要进山,必须从“清风寨”大门进入,方能上山。从地形上来看,真有点像古代那种和官兵抗衡的态势。
我想:难道在昭通这个闭塞、边远的地方,也曾有过打家劫舍,和朝廷抗衡的绿林好汉?他们是赤眉、绿林的追随者?他们是王匡、王风的响应者?他们是呼保义宋江、玉麒麟卢俊义、 智多星吴用的模仿者?他们真的在此处呼啸山林、劫富济贫、替天行道?
我的耳畔仿佛回响着咚咚的战鼓,一阵阵的撕杀声;我的眼前仿佛有一股股狼烟涌起,一场场惨烈的撕杀;我的身边仿佛有一匹匹战马嘶吼而去,有一个个士卒在进行惨烈的肉搏战,有将军在一对一的单挑。
我想:也许这些早已成为历史的尘埃,远逝在天涯。管他是否有这些草莽英雄,历史人物。权且在此留一影吧。有一个群员见我正徘徊沉思,流连忘返时,他笑着走了过来,对我说:“我来帮你照张相,留个影做个纪念”。我略一思索,欣然应从。
群员们纷纷留影,或者休息,补充点能量后,就开始攀登九龙山。

九龙山,顾名思义,也就是一串山。山山相连相扣,相结相拥在一起。只因其有点像龙的形状,也就有了此名。只因地势的原因,从东西南北方向看,九龙山的形状是不一样的。
从东面看,只见九龙山拔地千尺,危峰高耸。由一龙首率先腾空而起,势如九条苍龙奔向广袤无垠的天宇。而在九龙山的不远处,则是那些逶迤的山岭,蜿蜒盘旋,白云弥漫,云雾缭绕,气势非凡而又壮观。
从西面看,那峰峦叠嶂,妙通玄机。那云雾若流淌的碧水一般,九个山头于云里雾里探出头来,就像九龙抢宝那样。那高耸的山峰,恍若从水中突兀而出,轻挑着一缕缕白色的云雾,似水似浪,涌涌荡荡,向着远方滚滚流去。

从南面看,苍翠的群山一座连着一座,重重叠叠,犹如海上起伏的波涛,汹涌澎湃。而九龙山则像九个俊秀、性感的美女,正从水中沐浴而出,是那样的撩人心魂。也像九个妙龄女郎在嘻戏着向前流淌的逝水。
恍惚中,只感山依偎着水,水映照着山。静中有和谐的美,淡中有寂寞的丽。在此时,若是怀着闲散、淡泊的心境,悄然将岁月怀念,你也许就会感到:那寂寂的静,如水如涟;那寞寞的淡,如云如山。
从北面看,那山野似乎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会聚在一起。九个山头,九种形态,九种表情,九种姿势,九种韵味。让人看了感叹不已:造化之神功,真可谓妙绝;造化之智慧,真可谓超凡;造化之伟力,真可谓脱俗!

我这时想起了苏轼的一首诗:
横看成林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我们不断地攀登着,极目远眺,到处是耸峙的峰峦,险峻的崖壁。若在细看,就会看到远处的一条条河流和大小不一的水库,或环绕,或静卧在山下。真是山中有水,水中有山。山与水相拥,拥成一种美的意境;水与山相接,接成一种静的和谐;山与水相抱,抱成一种雅的情趣。
看着看着,我想:
世事繁杂,不如寻一片清净地,在黄昏时节,独品一杯香茗,将自己的心灵放空,一切皆是诗,皆是道,皆是禅;
一山一水一白云,一沟一壑一溪水,一草一木一禅意,一思一想一真言。若是将挂碍放下,一切皆是清,皆是静,皆是宁。
攀登九龙山,是艰难的。因为山高、路险。有时根本无路可走,我们只得在灌木丛中穿行。虽然是严冬,但没有一个群员叫苦叫冷叫累,在树林中到处有积雪。最让人叹为观止的是,那耸立的雾凇,引得群员们纷纷合影留念。

也许是天性吧,我生性爱山喜水。我爱山的高大、雄浑,我喜水的清幽、泠凉;我爱山的连绵、起伏,我喜水的晶莹、透明;我爱山的宽厚、安详,我喜水的甘甜、柔姿。
是啊,山给人的启迪是意志与顽强,大气与粗犷。而水呢,则是在其吮吸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后,才把甜美带给人们,才滋养了世间万物。
人们一边攀登、议论,一边观赏、拍照。而我,则一边攀登,一边沉思。看着那山野各异的姿势,我感到一种空灵的气韵,从远古悠悠荡来。
山野,仅仅是山野吗?其实,山野隐藏着多少禅意与哲理,每天都在给人以启迪,只是许多红尘中的俗人不知罢了。
你看,有的山野若脱缰的骏马,从辽阔的地带奔驰而来,在苍茫的大地上绝尘而去,而后又归于虚旷、空无;有的山野,似乎生性放荡不羁,以其近乎癫狂与粗犷的原始生命之力,以迅猛不可阻挡的气势,冲出了天地的灵气,宇宙的壮观;有的山野仿佛很稳重,在淡泊之中,似乎蕴涵了老庄的虚淡;有的山野,在寂寞里,早已看淡了世间的繁华,只想在散远与沉静中,寻得一世的闲适,以求得空灵、真实的韵味与意境。
人品与山性有共同之处,也有各异之别。其性,其情,正如书法那样,随笔势而运,邪正自形。

当我们下了九龙山后,再走一段路,就到了杨家湾。这时,有的群员体力透支,或因有事,就提前下撤了。而另一部分群员则继续往前走,去攀登锦屏山、下桃树井,过三善堂、红石岩水库,方才算完成全部行走的计划、里程。
我转过头来,仰望着一座座山野,心中不免感慨万千,人生啊,就像从这高高矮矮的山上跋涉而来。
我们行走在人生的路上,不怕孤独,就怕迷失;不怕艰难,就怕空虚;不怕险阻,就怕停留;不怕清贫,就怕懦弱;不怕卑微,就怕丧志。
我们跟着大风走,早已把孤独当做了自由;
我们的心在路上,而我们的灵魂早已在梦里;
我们之所以行走,就是要用这双艰辛的脚,去把人生丈量;
我们相信,零零散散的脚印,将点点滴滴的体验与执着,汇聚成多姿多彩,绚丽灿烂的人生。

虽然已是岁末,但我们并没有想着停留。而是要用行动来证实,只要我们发扬山野人的精神与斗志,勇敢地向前行走,就会实现我们人生的意义与价值。
向前迈进吧,不屈不挠的山野人,行者无疆。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者,《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等多个平台的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边疆文学》、《昭通作家》、《昭通文学》、《昭通日报》、《鹤壁文艺》、《文苑》、《乌蒙山》、《中国青年报》、《作家驿站》、《作家前线》、《世界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凤凰新闻》、《首都文学》、《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湖南写作》、《当代作家联盟》、《中国人民诗刊》及各文学公众号发过诗、文二千余篇、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