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渭河边上
文/刘菊叶
面对渭河,我无限惭愧
不敢提及我的痛楚
只有在黑夜里,我一步步
靠近村庄,抱紧一棵树
风很轻,吹不走旧照片里的
模样。娘,依然摇着纺车
唱着不老的歌谣,唤醒
河床下散落的骨头,像她
抚养在尘世的羊群,云朵
一样的白
走过一路的叹息,像走过
一个人的内心
像某一个人的孤独和喜悦
我学着他的样子,隐约听到
我慢慢长大的乳名
久违的旱烟味,飘落在
河面上无人认领
当河水绕过村庄
老屋老了,村庄也空了
金黄的麦子,在一把镰刀上
把阳光从房前挪到屋后
泣血的麦茬昂起头,等待
新一轮苦难的来临
这样的情形,仿佛是多年以前
又仿佛是,很久以后
这些年,我像游荡的风
不停的出发,也不停的归返
真的,我有点疲惫
看着夕阳下,晚霞铺满河面
我想,我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