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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仙传奇
(九十二回)
金菊芬芳飘金秋
南山采来乐悠悠
话说石先生兴致勃勃地介绍着根石艺术品《佛光普照》,肖老汉十分佩服地夸奖道:“搭配的这么合适又这么好看,老石真有两下子!都是自己心里出的,让俺可琢磨不出来,你心里好像早有一个设计图似的。”
石先生笑道:“根据石形搭配好古根确实得成竹在胸才行。”
肖老汉接着指着院里石桌上,正在合磨着的一件根石艺术品问:“这块石头也很奇特,白石黑纹怪好看的,老石你又是配上的根,俺都闻到柏树疙瘩的香味了。”
石先生望着石桌上的正在搭配着的根石艺术品说:“这是一方泰山墨画石,它的座确实是件柏树古根。给你个凳子坐下慢慢欣赏欣赏。”
“不行啊。”肖老汉摇着手说:“我还得去南山坡上拾地瓜干。”
石先生问:“就是前几天在遥望台上,咱俩切后晒上的地瓜干吗?”
肖老汉边往门外走边应道:“是啊!这几天天气好,都晒干了。就怕再变了天。”
石先生马上跟了出来:“我也去帮你拾,那也有我切的瓜干。再说在家修根憋了几天,也该出去透透风了。”
于是石先生坐上肖老汉的电动三轮上,被拉着一气跑到了南山坡下,再爬遥望台弯曲山道时,两人都下了车。
中秋时节的山野上,那些鲜亮的庄稼绿色已经不见了。田地里堆着一些焦黄的玉米秸秆和干枯的花生秧子,果树上的叶子也开始凋谢了,只有悠悠白云慢慢地飘浮着,天高云淡的秋韵中使人倍感空旷寥廓。
肖老汉扶着三轮车把轻松地向上走着,石先生不时停下来,在地堰下田埂旁采摘着各种各样的野菊花。野菊花一丛一丛的生长在田野间和岩石的缝隙中,密密麻麻地开着一朵朵的黄色、粉色或白色的花。在有些萧瑟的秋野里显得十分妖娆。
石先生顺手采了一大把,然后用草梗扎成一束拿在手中,不时放到鼻子上嗅嗅,于是感到清气沁心芳香扑面,备觉一种漫步田园的悠然自得和闲适畅快。
此刻的石先生犹觉如同陶渊明在南山采菊时的那种逍遥自在,可真是将灵魂放飞于大自然的一种快活啊!他感到心绪与秋韵相溶,组合出物我两忘之美境了。石先生油然觉得如今自己也来到南山之上,在遥望台上登高望秋,遂产生一种天真烂漫的童心意趣了。
这时的石先生蓦然想起唐朝大诗人元稹的《菊花》 诗:
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该诗首句先写出陶渊明房前屋后围绕着所种的姹紫嫣红的菊花,这样的居住环境多么的优雅啊!一出门就有赏心悦目之感。接着“遍绕篱边日渐斜“中诗人神情贯注地欣赏着菊花,由于太专心了,不知不觉间已经夕阳西斜了。最后两句是“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诗人说如此钟情于种菊和赏菊是有原因的,因为菊花是春夏百花凋零之后才绽放开来的花儿,到了深秋菊花盛开之后便无花可赏了,所以应当十分珍惜这段赏菊的时节。
石先生口中吟诵着《菊花》诗,走向了坡顶晒瓜干的地里,肖老汉正拉着一个蛇皮袋往里面装地瓜干。他见石先生赶上来后便问:“口中振振有词的念叨什么呢?”
石先生从车厢里拿过一个蛇皮袋,蹲下捡拾着瓜干说:“正背唐朝诗人写的《菊花》诗呢,这个南山坡遥望台上野菊花真多啊,我采了一束放到了三轮车上了。”
肖老汉说:“嘿,到了秋季,满山遍野的地头上都有野菊花,过去我采了一些晒干或清蒸一下,用来泡茶喝,大凉的。俺听老中医说的,野菊花能够舒肝明目和清热解毒,还能治外感热邪的感冒呢。”
石先生说:“是啊!你看田间地头上长着的野菊花竟然有这么多药用价值,大自然在每个季节都馈赠人们很多的宝物啊!”
肖老汉拾满一袋子瓜干后,用绳子扎住口装上车,又从里边拿出一个蛇皮袋拾了起来。
石先生也很快拾满了一袋子,他站起来伸伸懒腰说:“晒上的地瓜干统统都干透了,在这个地方怎么干的那么快呢?”
肖老汉说:“这个南山坡本来地势就高,加上晴的好风又大,瓜干放在土坷垃上又透风,连晒加吹很快就干透了。”
石先生兴奋地嚷道:“对啊,今天我这不是南山采菊吗?有点古代文人墨客的感觉,怪不得他们在大自然里获得闲情雅致的意趣呢?可见他们由于现实中大都不得志,而常常吟诵梅菊来抒发内心的清爽和雅兴,从而开阔自己的心情。老肖你说是吧?”
肖老汉沉思了一下说:“好像你早先说过,挺愿意学古代人到南山上摘菊花的,今儿这不是办到了吗?你说是一个会写诗的古人,哪个朝代的来着?”
“是晋朝的陶渊明……”这时电话铃响了,石先生掏出手机忙接听起电话来。
对方大体介绍说是治疗达致富患者的康复医院办公室姓刘的工作人员,该患者已经痊愈了,但是他坚决不出院,说是无家可归了,宁愿一辈子在院里打杂,只要有口饭吃就行。不过这位患者很勤快,主动为院方干了不少维修的活,将门窗桌凳都维护了一遍。然而院方没有这笔招聘维修工的开支,所以不能久留。他说出来的一些亲戚要不就联系不上,要不就说不认识他。最后在他入院的信息上找了您,知道是您通过民政渠道送他来的。麻烦您尽快把他接出去吧。
“好的,好的。谢谢康复医院对他的精心治疗和照顾!”石先生激动地连声道谢后又说:“麻烦您将达致富的身份证号码以及他个人信息发给我,我还在外地呢,安排好后,明天就会赶过去接他出院的。”
肖老汉刚点上一锅旱烟,马上从嘴上拿下正抽着的烟袋问:“大富的病治好了?”
石先生兴高采烈地说:“谢天谢地,治好了!完全康复了,而且在医院后勤上干了不少维修的活。”
“这孩子又老实又勤快,可就是一个苦命的人,父母都因他而寻了短见,他现在真是无家可归了。”肖老汉抹抹眼中的泪花,叹着气说:“话说回来,多亏老石你的救命之恩啊!总算让他治好了病,年轻轻的可以干点事说上个媳妇,那又是一家子人家了,也对得起他过世的爹娘了。”
石先生问:“老肖,在村里,你知道大富有什么特长吗?是不是会木工?”
肖老汉说:“他是拜师学过木匠活,也打过家俱。可是现在的家俱都是买现成品,他就托本家的大能人介绍去干建筑木工了,结果碰上赖皮,三年不给工钱才气疯的。听说他的七大姑八大姨的都躲着远远的。也是的,家家过日子都不易,谁会揽上他这个病号呢?”
石先生笑眯眯地说:“好吧,你只要确定他会木匠活就行了,救人就救到底吧,他也是这个世道的受害者,不能让他再去给别人打工了,因为他太实在、太老实了,他必须自己干才行。”
肖老汉忙问:“老石,莫不是你给他找个自己能挣大钱的事来做?”
“对啊。”石先生说:“反正靠手艺吃饭才行,现在还不成熟,先不告诉你。下午我乘公交车进城,让李馆主和我去跑跑,全力以赴地解决好安置大富的问题。”
两人边说边干,很快就拾完了地瓜干,并将装满袋的瓜干都系好口装上车后,便坐在地头上歇息起来。
石先生说:“天色还早,刚才正说着你提的问题呢。提这个问题说明你的记忆力还不错,说的是这位诗人就是晋朝的陶渊明,他是一位爱好田园的诗人,他写过这句名诗:`采菊东蓠下,悠然见南山。`由于他厌恶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后在县令位上仅八十天便挂印而去,归隐田园后,心情畅快的像笼中鸟儿重飞蓝天一样,自由自在地过着耕读生活,于是写下了千古传颂的名句。”
肖老汉笑道:“看来刚才你掐菊花就是学的这个诗人?”
石先生说:“是啊!这个诗人有特殊的爱菊嗜好,看来主要是对菊花的风骨有同感,菊花有笑傲风霜的坚贞品格啊!“
肖老汉说:“这个诗人真好,好就好在他能独到的喜欢秋天里的菊花。”
石先生说:“其实他还有一个更大的爱好,就是喜欢奇石,他宅院旁有一方丈余长的平坦独立石,石周边也生长着菊花,他经常坐在石上赏菊饮酒和赋诗。有时酒醉后就睡在石上,醒后觉得特别提神醒脑,于是就题名该石为《醒石》。就是因为有这方与他有缘的《醒石》,后世就尊称他为`赏石祖师`。宋朝诗人作诗称赞说:万仞峰前一水傍,晨光翠色助清凉。谁知片石多情甚,曾送渊明入醉乡。 ”
肖老汉说:“过去古人采菊赏石和写诗醉酒,玩的真的很有兴趣。我突然想起来了,你在石桌上的那件柏树根上的白石头,黑纹里确像两朵放开的大菊花。”
石先生夸奖道:“老肖越来越不简单了,那就是一方泰山墨画石,石上墨纹如大师写意勾勒出曲茎上盛开的几朵金菊,菊花芬芳弥远,彩蝶纷纷巡香绕菊而飞,尤其是左上方长绶鸟绕菊起舞,婉转啼唱着金菊芬芳。这是多么奇妙的图案啊!”
肖老汉问:“那个柏树的根艺还没有做完吗?你打开照片让我再看看。”
石先生从手机中本开图片说:“我再考考你的眼力,你还看出什么内容来吗?”
肖老汉端详了一会儿,突然惊叫起来:“哎呀,看出来了,有一个戴古代帽子的人物啊!他的眼神朝远处望着,下巴下还有一绺胡子呢。”
石先生说:“哈哈,你观察的不错!这方奇石画面上表现出几株金菊迎风摇曳,灼灼盛开中发出馥郁的芬芳,这是一幅田园风光中的精致小景。金菊丛中陶渊明出现了,他曾结庐山林与清泉为伴,现在他卧在菊花围绕的醉石而远望南山,赏鸟语花香,观白云悠悠,吸清新空气。看他气定神闲,心神与菊香契合,面色宁静祥和,似拈须远望,充分享受着悠闲的田园生活。”
肖老汉高兴地说:“嗬,俺自己都觉得真不赖了!也看出道道来了。你看这个古人画的多像,眼睛都很有神,好像他捋着胡子正向远处瞧呢。是吧老石?”
石先生一伸大拇指说:“是啊老肖!这方墨画石上,其实泰山就是写意大师,寥寥几笔就画出鸟儿绕菊起舞而唱之景。尤其是陶渊明亲临醉石之上后,在菊花丛中眺望着秀丽的南山,抚须怡然而笑,一种羁鸟归林之感溢上他的心头了。由于官场不得志,他就寄情山水间,在醉石上赏着金菊眺望着南山,心里真是不亦乐乎啊!”
肖老汉说:“老石真有学问,听你讲解石头时,觉得太好了。”
石先生说:“咱们下山吧,午饭后我休息一会儿,下午我还得乘车进城。”
“好吧,别耽误了你的正事。”肖老汉骑上三轮车说:“你得告诉俺,这块菊花石起了个什么名?”
石先生说:“由于根艺底座还没做好,一直没有命名,现在先临时题名为《南山采菊》吧。”
肖老汉不由地说:“今儿南山坡归来,你又给石头起了一个好名。”
故事有石诗为证:
金菊芬芳飘金秋,南山采撷乐悠悠。
彩蝶扇翅翩翩然,陶公醉石乐诗酒。
东篱黄花染彩霞,菊香引来鸟雀舞。
若知下回如何,肯定更加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