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就在不平凡的旁边
----牛年咏颂“牛”精神
文 / 古广祥
艺术是表现生活的载体，它是社会制度的一面镜子，任何艺术作品都是时代的产儿。艺术品没有直接的功利使命，其作用就是通过图式语言，对生活作另一次的发现与再一次的创造，“成教化，助人伦”就是艺术的最大使命。
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我喜欢“妙在似与不似之间”的作品，因为“遗貌取神”的作品更能体现作者的艺术修养。勿以小事为轻，对于借小事物阐述大道理的作品，本人更是热衷推广，诚如菲·贝利所说：“不要光赞美高耸的东西，平原和丘陵也一样不朽。”我认为，湖南齐白石纪念馆馆长、湘潭市美术家协会主席王志坚之“牛”图作品，乃是在意识形态上对生活的一种特殊的认识。
平凡就在不平凡的旁边。在人们生活中，牛是最平凡的动物，但它却是人类的亲密伙伴及精神榜样----它给予人者多，取与人者寡，静穆而伟大。在西方文化中，牛是财富与力量的象征；华夏子孙也把牛视为勤劳的象征。因为它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由于历代的文学家和艺术家为牛的精神所触动，所以他们对牛品格的赞美有着塑造样板的权利与热情。
在中国古典文学史上，唐代散文大家柳宗元的《牛赋》，宋代诗人李纲“耕犁千亩实千箱，力尽筋疲谁复伤？但得众生皆得饱，不辞羸病卧残阳”的赞美诗句。唐代画家韩滉的《五牛图》，宋代画家阎次平的《四季牧牛图》，明代学者李进的《风雨归牧图》及现代画家李可染、黄胄等艺术家，他们都是通过自己作品来歌颂牛的实干精神。可见，高尚的灵魂常常寓于平凡的躯体里。
诗人是社会的预言家，虚构事物是他们的权利，但画家也不甘愿做社会的后尘者，他们是认识事物灵魂和颠覆复制版的先行者。王志坚善用第三只眼睛看世界，敢于发掘民族文化，敢于唤醒人们对平凡事物的新思考。他创作的系列牛图作品最能表现“艺术使幻念表现得彻底，且能展现美之本质”之哲理内涵。这种“言有物，笔生花，善画而不售”的价值取向，对时下为画画而画画的艺术家们起到了正面的作用。
盖闻，艺术的目的惟在为了人民。为了探索民族的政治活动，乃至解读个人的生命意义，艺术家必须积极求教于生活，敢于到习俗中去寻找真正美的范本，并渴望在那里吸收到忠于生活的艺术语言和熟悉的创作题材，唯此才能让人民看到各自精彩的部分。法国作家莫泊桑曾经这样说过：“一个现实主义者，如果他是艺术家的话，就不会把生活的平凡的照相表现给我们，而会把比现实本身更完全、更动人、更确切的图景表现给我们。”这就是艺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的意义体现。
独创是无意的，智慧的可靠标志就是能够在平凡的事物中发现它的另一面。王志坚是农村长大的孩子，自幼对牛就有偏爱，他喜欢牛忠于主人的性格，喜欢牛甘于重复昨天劳动的态度，他说：“惟对牛的审美是他未经理想化的本能冲动。”缘于这种背景，王志坚于2001年开始由工笔画转入写意画，并且把画牛作为自己艺术的突破口和创新点。
画有法，画无定法；画无定法，物有常理。为达到画意不画形的艺术效果，王志坚在画牛方面，从实际生活中去深入观察牛的动态、神情和习性。艺术是感情的传递，非出自情意的艺术，大概不能说是真正的艺术。作品《为谁辛苦为谁忙》《看惯家乡的美景》《牧歌》《春雷渐渐近》《晨》诠释了“真美合一”的理念。这些作品全然是靠笔墨的渲染、构图的留白、明暗的比例、造型姿态及表情语言，来表现牛与牧童关系及牛所秉持的劳动态度。
事物虽有其自身的特性，但也需要人们去宣传，去诠释，故此，牛的平凡必须借用理论来解读它的高尚精神。正如俄国哲学家车尔尼雪夫斯基所说：“理论虽然是冷冰冰的概念，可它能教人去获得温暖。”
创作之所以叫创作，那是因为它没有固定的样板，要使艺术臻于完美，就得凭借靠创作者的观察力。艺术是通俗而又高级的东西，王志坚通过大写意的表现方式，把脚踏实地、默默奉献的牛人格化了。人们不难看出，牛那圆亮的眼睛充满了对丰收的期待，牛最懂得一年之计在于春及劳动致富的意义。作品《赶春图》表现出牛早起、勤奋和不抱怨命运的品格，它在耕耘时有时发出的声音是在唤醒那些急功近利，或幻想不劳而获的人：不劳苦，无所得。
艺术是一种极其伟大的鼓动工具，但它仍需要有人民的判断。品读王志坚的系列牛图作品，让人们懂得“艺术不是映在气质中的一片世界，而是映在意识中的一片气质”的真正含义。杰出的艺术本领就是给人以想象力，从而使赋予思想之价值并使其得以传播，这就是人民喜闻乐见的作品。
2021年是牛年，我以中药名撰联咏记新年胜旧年，并邀甘肃书法家李青松书写交流。联曰：
燕子/报春花，地柏灵根/苏芡实；
作者简介：古广祥，资深媒体人，岐黄鼓手，社会活动家，独立思考人。
现任香港新闻出版社社长、智利及莫桑比克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顾问。
曾任海南省三亚市政协第一届委员，海南省政协第二、三、四届港澳委员，内蒙古呼和浩特市高级经济顾问、香港国际传统医学研究会会长、港九中华药业商会名誉会长、中国医药学会永远荣誉会长、泰国中医药协会名誉会长。
主要著作：《中药趣联》《词牌巧对话人生》《闲把人生细思量》《文论所以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