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亭小学之武库街分校
吴 明

日前参观《古城保护见证历史》展览,看到那张小姑娘踢毽子的老照片,瞬间粘住我的目光,不仅踢毽子是小时候喜欢的游戏,还有那场地竟然是我曾经的小学校园。望着相框右下角卡片小字;皇亭小学,1965年12月。点燃诸多遐思,匆匆写了一篇皇亭小学小文,感觉意犹未尽,再续一篇皇亭小学之武库街分校。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我上学时皇亭小学还有一处位于武库街的分校,一、二、三年级在分校,四、五、六年级在校本部。分校藏在院东大街(泉城路)路南的一片巷陌褶皱中,从番安巷进入,不宽的街道铺整块青条石,两侧黑漆大门,青砖小瓦房屋。走不多远路东有一砖雕影壁墙,绘成古朴的街景。番安巷在这里止步,又在这里生发,犹如一棵老树长出了树杈,往左伸展的名叫武库街、居中的称为东小王府街、右边唤做西小王府街。三条羊肠小道汪着岁月包浆的光泽,缠绵蜿蜒在房屋院落的缝隙里,默默走向宽厚所街。
还记得上学报名就在分校,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姐姐找到正在和小伙伴跳皮筋的我,说要到学校报名。报名、报么名?看着我一脸懵懂,姐姐没好气地说:不报名怎么上学啊?再不去就晚了,你就当个文盲吧。
我不情愿的跟在姐姐身后,说是报名却领着我来到了河涯(河涯yai济南人的口语 特指护城河),洗洗吧,看你这个脏模样,怎么进校门见老师啊。也许是天性使然吧,我只要看到水就心生欢喜。忙不迭的脱下鞋来,找块石头坐下,恣个挠地一边洗脸洗脚,一边看着小鱼在碧绿苲草中钻来绕去。正在兴头上,姐姐问我要不要珍珠?要啊!只见她没在水里的手猛地扬起来,飞出晶莹的水珠,哈哈,我也有啊,笑声跳进七彩阳光,洇开串串涟漪。
脚丫洗了,脸也白了,姐姐又瞥见我的头发有点乱,赶紧解开松散的小辫子,沾上点清清的河水捋顺重新编好,收拾干净这才离开河涯去报名。
我仔细打量学校,黑瓦红墙,圆圆的石窗像两只大眼睛。半圆石头拱门,院中老柏树护佑着鹅卵石的小径走到高台前,一座带耳朵的大房子,稳稳当当端坐在上面。院子右边参天白杨枝叶浓稠茂密,树荫凉里放着桌椅,有位上了年纪的女老师,问我: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家里有几口人,爸妈做什么工作,会数几个数……一一回答后,老师微笑点点头:记住月底发榜,想着让家长来看。
开学了,学生多教室少,每天只上半天课。高台上的大房子分割成一年级的教室,六个班轮换上下午使用教室。我是二班在大房子的东侧,课桌摇摇晃晃,板凳是两摞砖头搭上一块长条木板。
校工摇响上课铃声,来了位漂亮的女老师,瓜子脸大眼睛,两条长辫子乌黑油亮,她放下手中的教杆,笑眯眯的开了口:我是你们的老师,名字陈淑棠。这周我们是早晨来上学,下周就是下午来了。以后要成立校外学习小组,半天在小组学习,等到了高年级,回到本校就可以全天上学……大家第一天来上学,高兴不高兴啊?高兴!陈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上两个字,来大家一块跟我念:高兴, 高-高兴的高,兴-高兴的兴。
冬季很快来临,那时天气很冷,偌大的教室透风撒气也没有炉火,小手冻得捏不住笔,这时陈老师会让大家一块搓搓手,跺跺脚。挨到下课,同学们蜂拥而出,跑到正中间的教室前,靠墙排成队挤在一起,拖着长腔齐声高喊:挤呀挤呀挤油油啊,南边来了个小猴猴啊…….被挤出来的同学顾不得别人取笑,赶紧到队尾继续使劲挤。十分钟的晒太阳抱团取暖,能管半节课手不冷。
上二年级是张守惠老师,个子不高,细细的眼睛,圆脸上总是漾满笑花,她是位军嫂,住在学校对面的省军区宿舍。有一次上课时,我感到浑身不舒服,头沉的抬不起来,好想请假回家躺在母亲的怀里撒撒娇。张老师看着我趴在课桌上,走过来摸摸我的额头说:没事,不发烧,能上课。又来回捋了捋,再按按太阳穴。说来也挺奇怪,她温软的手好像有魔力,赶跑难受的感觉。
三年级开了作文课,为让大家写好第一篇作文,班主任杨淑芳老师,特意带着我们游览大明湖,并且请一位老工人随同讲解:解放前湖里种了很多藕、蒲菜、芦苇。岸上的道路坑洼不平,人们吃不饱穿不暖。解放后修桥铺路,挖淤泥,清理湖面,增加游船。劳动人民成了大明湖的主人,生活有保障,日子也越过越好。我按照杨老师说的要求,写了看到的大明湖风景,听讲解后的感想。等下次上课老师读了我的作文,还说:有景、有人、有心里活动,第一次写就能表达的清楚流畅,可以说是一篇很好的作文。同学们看看写作文是不难吧?
好像是三年级上学期还没上完,老师在课堂上说:过几天,学校要调整,以院东大街为界,家在路北的同学到本校,路南的同学留下来。分校改为武库街小学。这下子可热闹了,本来是同校同班的同学,竟然成了两个学校的学生。分到本校的同学喊留在武库街的穿裤头,变成武库街的同学不甘示弱,回应的更有意思,皇亭是黄鼬窝。
不久后,武库街小学更名宽厚所街小学,到1987 年拆除了老房子,新建楼房,整修院落,随之历下区教委入驻。
如今,簇簇华美的楼群旖旎争艳,武库街分校和那一片巷陌,变成记忆封存在相识相知人的心底。
艺术热线:
山东一城秋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大红门艺术馆
《都市头条•济南头条》
13325115197(微信同号)
策展、推介、评论、代理、销售、
图书、画册、编辑、出版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