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墨,每以情,夸而无序又何妨
文/古广祥
自创办“艺术家智库”以来,我接触不少书画家,每年收到“一家有一家风骨”的作品集。往来久,友谊笃,不少书画家出版作品集时,都希望我为此写些文字,惟本人诸事缠身,故而不敢贸然答应。

古广祥接见王彪(左)
近日,我收到安徽省水彩画艺委会副主任、芜湖市美术家协会主席王彪寄来的作品集,赏之,惟对水彩作品《收工》钟爱有加。王彪这种不泥古法,有句不肯吐的创作手法让我激情万丈,让我遐想联翩。为此,我不得不写下了这篇“坦白,于灵魂有益”的感言。
应该说,艺术的真正生命在于作者对个别特殊事物的了解和掌握。为了准确掌握艺术的生命,创作者就必须不辞劳苦,不计岁月地观察生活,解读生活,继而提升生活。美术界前辈始终认为,“拿来主义”、“坐享主义”是艺术家精神粗鄙化之行为,鲁迅先生亦曾批评过那些急功近利者,其曰:“若作者的社会阅历不深,观察不够细致,那也是无法创作出伟大的艺术作品来。”
没有人能通过模仿别人而成名。作为一名美术家,观点是他的素材,笔墨是他的生命,而最感困难的是,如何才能让内心与世界一起交响,如何才能使作品的最高意旨符合事实与现实?在选题及构图方面,王彪思之,思之,复思之,志在创作出“人民群众创造历史”主题,并借此讴歌劳动产生美德的作品。为人类的幸福而奋斗是劳动者的光荣任务,故此,讴歌工人阶级和农民兄弟是必要的。

艺术是生活的镜子,就创作本身而言,王彪坚决反对做菲林奴隶,坚决反对做无灵魂的临摹者,坚决不在画室里创作那种“谨皮毛而失内貌”的哗众取宠作品。王彪与工人兄弟们有约,为凸显作品与社会底层人的生活紧紧地捆绑在一起的艺术效果,王彪兄摆脱了传统樊篱的束缚,而采用“新水彩画主义”的意象手法,来完成《收工》的创作过程。其作品不论是造型还是托意,既有为贫困人们的幸福而奉献的发墨之法,也有为宣泄高尚情操的运笔之术。

《收工》题材源于生活实景。作者以船厂为创作背景,以工人为入画对象,通过不同的场景给画中人物予以变形与夸张处理,运用调控光暗度的手法,从不同的角度来表述工人在下班前一刻的心境。劳动强度大,工人们累了固然渴望收工回家,其心情当然是迫切的。然而,王彪不以写实主义的直射效果来表现工人们归心似箭的心情,反则以抽象思维,即运用“有形态,无脸谱”与“此时无声胜有声”相结合的手法,来隐藏工人们各自寻回家与家人们享用美餐的内心喜悦之情。
艺术是社会意识的一个特殊表达方式,当现实不能充分表现特征,就必须由艺术家来补充。为达到“出新意于法度之中,寄妙理于豪放之外”的艺术效果,王彪把持色彩从复杂走向单一,并借用肌体语言主导画面。于无声处听惊雷。可以说王彪用“余情未了”手法来回应画面,用“欲说还休”方式来掌控效果,用“删繁就简”的笔法来突出主题,用“浓妆淡抹”笔法给作品注入文学元素是相当成功的。

艺术是人类生活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是作者心灵与社会功能的相乘结果。王彪创作的《平凡的一天》《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炸鬼子去》《三月水乡》分别入选文化部、总政治部、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办的美术展。特别是《收工》构图别出心裁,体势单纯而伟大,2016年入选国家艺术基金美术创作项目,同年并获中国美协主办年度提名奖。
《收工》是一幅呼唤人们,重新认识社会底层人的杰作,它是作者真实情操的表白,不论在题材内容上,还是在语言形式上,都有着“真实的陈述是被证明或被公认为不可否定的事例”。这类作品不仅具有美学价值,还具有社会学价值和伦理学价值。审美的规范就是把一定历史时代的最高艺术成就记载下来,《收工》是这个时代的音符,它也属于许多个时代的音符。
艺术是不能命令的,但凡创作,其作品的主体、客体、本体在一定程度上,存在着其合理性和必然性。杰出的艺术家应该让读者在自己作品里,找到与他相似的情感世界,这不正是“作者用一致之思,读者各以其情而自得”的艺术效果?作者得于心,览者会以意。王彪这种“画有法,画无定法”的创作手法给读者留下了无限的想象空间。泼墨,每以情,夸而无序又何妨。
写于2016年冬月
古广祥,资深媒体人,岐黄鼓手,社会活动家,独立思考人。
现任香港新闻出版社社长、智利及莫桑比克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顾问。
曾任海南省三亚市政协第一届委员,海南省政协第二、三、四届港澳委员,内蒙古呼和浩特市高级经济顾问、香港国际传统医学研究会会长、港九中华药业商会名誉会长、中国医药学会永远荣誉会长、泰国中医药协会名誉会长。
主要著作:《中药趣联》《词牌巧对话人生》《闲把人生细思量》《文论所以然》。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