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己亥春游杭至昆
李清发
俗语: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今年春来杭州游玩算来是第四次了。二零一一年丹桂飘香的时节,儿子从青岛迁户口落户杭州,途经老家——风筝都潍坊,带我夫妻初登高铁南下。一路上心潮起伏:年过半百了才走出齐鲁大地,江北的肃杀和江南的葱郁深深地印在了脑海中。更不用说古老的大运河,雷锋夕照的西湖。第二次去杭州是看望满月的小孙女。期间自己冒着零星小雨穿行在余杭市良渚七贤郡地矿公园的群山之中,爬了四座山头后按原路返回迷了路,幸遇看山员找到了回来的路(此过程记载在《志者莫悔矣》一文中,在此就不再赘述了)。第三次是去年的正月初五,儿子回家过春节捎我们到了杭州东站下了高铁,驱车七贤郡。小岁女会走了,在咿呀学语,天伦之乐自不必细说。
缘几年前,写了《老家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的女儿——李素红(现住昆明市)从文章中得知我的地址,打电话联系上后,数次邀请到云南相见。今年,儿子在工作之余,驾车回到山东,于农历二月初五上午八点四十从老家泉河头村启程,经安丘上高速,过日照、临沂、苏北、苏南进浙江,傍晚抵达七贤郡。在儿子家中半月期间,素红姐姐又打手机催:清发弟弟何时来昆明呀?
儿子给预定了。
是日上午十点驾车送我们萧山机场,为了迎接亚运会,机场正在扩建。诺大的场面,热火朝天,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停车地下车库,电梯上了机场取票、午餐、安检后,儿子跟我们再见。三个小时的空中飞行,落地长水机场。在C出口处,姐姐带一中年和一青年高举着牌子:欢迎李清发来到昆明。我紧紧地握住宗亲们的双手,注视着《老家的故事》主人公的后代。
晚餐在西南林业大学附近白龙大街上的一个豪华酒店,为我们夫妻接风后,在姐姐家品了茶,送至早预订好的“恩来宾馆”。
第二天,宗兄——李清玉驾车带我们和姐姐游览了“美军援助抗战历史博物馆”:
博物馆紧挨着号称海内四大名楼的《大观楼》。宗兄青玉给我们买了门票,我们登上了大观楼:
天下第一长联跃入眼帘:
公认的古今第一长联是昆明大观楼长联,长达180字。并不是说大观楼长联就是字数最多的对联,而是指这个对联又长又好,令人拍案叫绝。大家请看:
上联是: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披襟岸帻,喜茫茫,空阔无边。看东骧神骏, 西翥灵仪,北走蜿蜓,南翔缟素, 高人韵士,何妨选胜登临。趁蟹屿螺洲,梳裹就风鬟雾鬓,更苹天苇地,点缀些翠羽丹霞。 莫辜负四围香稻,万顷晴沙,九夏芙蓉,三春杨柳。
下联是: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把酒凌虚,叹滚滚英雄谁在。想汉习楼船,唐标铁柱,宋挥玉斧,元跨革囊。伟烈丰功,费尽移山心力。尽珠帘画栋,卷不及暮雨朝云,便断碣残碑,都付与苍烟落照。只赢得几杵疏钟,半江渔火,两行秋雁,一枕清霜。
作者孙髯翁一生都是穷书生,虽然穷困潦倒,但心胸志向却非常广阔。因为住在昆明一个叫“蚊咒台”的地方,他也自称“蚊台老人”,靠替别人算卦谋生。
郭沫若曾经评价这个对联:“长联犹在壁,巨信笔如椽。”
从此后,黄鹤楼有崔颢的《登黄鹤楼》:
岳阳楼有范仲淹的《岳阳楼记》:
滕王阁有王勃的《滕王阁序》,大观楼也有了孙髯翁的长联。名楼加名文,真正是流传千古,令人拍案叫绝,更让游客流连忘返,感受着其中的文化底蕴。
真个是:登斯楼也!心旷神怡。赏悦了咸丰帝的手书:拔浪千层。
领略了毛泽东对长联的点评:毛泽东生前阅读过的书中,还有一部平装本《楹联丛话》,平装本《楹联丛话》中说:“惟云南省城附郭大观楼,一楹帖多至一百七十余言,传诵海内。”毛泽东阅读时挥笔在这句话旁边写下批注:“一百八十字”。在“传诵海内”四字旁还划上了曲线。孙髯翁写的长联确是180字。显然,毛泽东认为作者说的“一百七十余言”不准确,所以,他即写了这样的批注。
中午,吃了云南特色:过桥米线。宗兄绘声绘色讲着“过桥米线”的典故,宗姐教我过桥。一介书生苦读的影子在寒风中抖动,一个贤惠女子的怜惜楚楚动人。
下午,游览了讲武堂:
继而在翠湖观光:
在云南王——龙云的戏台前品茶:
在大音乐家——聂耳的塑像前留影:
晚餐,宗兄的儿子——李楠在酒楼招待:
晚上回到宾馆,躺在床上吟诗一首《七律.大观楼》:
风催柳絮欲何求?墨客长联古韵留。
昨日开怀宏志向,今时放眼大观楼。
滇池似海多层浪?往事如烟几度秋?
一梦髯翁兰若慰,钟情妙句醉心头。
昆明的早上比山东天亮的晚。八点多了,宗姐打手机问起床了吗?吃过早饭,外甥女——孙燕来带我们城公交双层车在闹市中穿梭,经过“金马”“碧鸡”来到了号称睡美人的西山脚下,下了公交,二外甥——孙茂松驾车等候。外甥是云通区的党委书记,工作特别忙。他在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陪我这个从未见过面的舅舅来到了连接滇池的大坝,买了面包在长堤上喂海鸥:
外甥学识渊博,谈吐儒雅。一边递着香烟,一边介绍着昆明的变化,兴致盎然,陶醉在祖国改革开放以来取得的巨大变化当中。不知不觉来到了“望汐楼”前,五百里滇池真是望不到边呀!
真是“拔浪千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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