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笑
作者:赖常勤

林华子和牛兰结婚,可谓彼此般配。都是农村男女,
不懂得也没多少闲情逸致去卿卿我我,却是和和睦睦的过着日子。
往常,牛兰天天炖酒酿蛋给林华子吃。心疼他在厂里上早夜班,且炼稀土烤火炉子会毁垮身体。
林华子却说,当今时日没那个营养不良,社会上还时兴减肥呢。这鸡蛋一只还不够一口吃,米酒酿甜膩腻的,吃多了也不觉有什么特别风味。
说归说。牛兰心想,自家喂的鸡,生的蛋。真实可靠的农家绿色食品。人家花钱出高价买来吃。自家有的怎不享受。
可这一夜,牛兰感觉从未有过的烦恼,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她气鼓鼓的爬起,背上孩子,拉开房门就冲了出去。跨下檐阶才发觉天正在下着毛毛细雨。自己没啥关系,只怕出生才几月的婴儿会淋出病来。于是,又回屋里拿了那把谈婚时买的雨伞。出了院门口,张开伞背在肩上,遮躲住孩子。
她双眉紧锁,又不经意回头张望,看看丈夫出来没有。谁知屋里没点动静。咬了咬嘴唇,步子迈得更快!
守门的黑狗蹿跳、摇着尾巴。跑在了前面。
“牛兰,回娘家呀,害得林华子一人在家打单身。”老上屋的山牯伯去垄田上放早水,过路时打趣问道。
牛兰狠狠的盯了一眼这老头子。没吭声,勾头勾脑经直往前冲。林华子,哼!你连这狗都不如,狗还晓得不咬屋里人。更何况是自家鸡笼的…………
约莫十来分钟过后,还未走到两里路吧。咚、咚、咚后面传来脚步声:“牛兰,牛兰!你到哪里去?”林华子跑到妻子面前。
牛兰眼皮都没抬,吼道:“你赶来追鬼,追魂呀!”
“算我错了,行不行?你…………”林华子哀求。
“错了?那妖精又白又嫩等着你去舔哩!”她挣脱他的手继续奔跑。
雨骤如注,林长子只得跑到邻近一家屋舍檐下躲雨。
一阵争噪,惊得黑狗婆汪汪的叫起来了,紧随着婴儿也哇哇的哭起来了。
其实,夫妻俩根本没为什么大的事情而噪。
牛兰嫁来两年多了,与隔壁邻舍秀香婆,一向相处平安。只因上个礼拜秀香婆的一只麻鸡婆钻进牛兰的鸡笼里生野蛋。昨日,秀香发现了这个秘密。
“牛兰,刚才我那麻鸡婆在你的鸡笼里生了一只蛋。”秀香婆意欲捡回那只蛋来。
“呸!刚才你看见一个在路上走的男人,你说是你屋里的呀。”牛兰却不相信会有这回事。
“要这样比的话,那就算了吧。”
“算了,我讲你昨晚杀了一个人,你认不认帐?”
“认不认帐,各人心里有数”
“你放屁!我讲昨天晚上有个赤膊鬼在你床上睡,你认不认帐?”
秀香再也不让步了。于是两人唇枪舌战的斗起来。“卖骚筋的”,“摆大路的”,这类话也被搬了出来。
牛兰是埋怨丈夫林华子,昨天下班回来不向着自己帮腔。 昨夜还说:“牛兰,以后秀香婆家里的鸡来了你赶开就是呀。”牛兰更气, 大力将林华子从自己身上推下。
“啊!你贪着她长得好看,明日你去娶她好了。”
林华子怨自己没捡点好嘴巴。怕事情闹大,只得退缩到楼上睡。
雨大了,风也紧了。牛兰绷着脸,双手使劲握紧雨伞来到一个小山垇坡。
“嘀嘀……!”一阵清脆的汽笛声。牛兰抬头一望。见是秀香的小女打扮得花枝招展,骑着电瓶车顺着坡飞奔而下。
“牛兰嫂,你到哪里去呀?”姑娘嗓声甜润润的,她不知道昨天下午那场“酣战”。
“呸!骚货!”牛兰狠狠地唾了一口。她知道姑娘是从她男朋友家回来。有意朝黑狗婆狠狠甩了一脚。吼道:“灾狗婆,走草!”
姑娘听到这句伤人的话不由一愣,又见黑狗婆朝车轮下横撞而来,紧急刹车,晓不得连人带车斜倒在路边的一口水塘里。
“嘻嘻……!”牛兰忘记一切烦恼,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艺术简介
赖常勤 1966年生,江西赣州市上犹县人。自幼喜爱文艺,1988年在上犹县文化馆拜著名画家温相元先生为师,学习国画和书法,同时加入上犹县犹江诗社学习古典格律诗词。1994年获中国民间诗人作品大赛二等奖。全国“渤海杯”精短文学大赛二等奖,佳作奖。2009年国画《悠然见南山》、《秋艳》入选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的建国六十周年优秀书画作品选《翰墨典藏》。2019年油画《富贵平安宅花开幸福家》获“墨香杯”网络大赛优秀奖。时有微小说、美术、诗词、散曲作品在国内书刊和网站发表。
2012年在上犹油画创意园学习花卉静物油画。
近年来,涉足三余,重操笔墨,在赣州温相元画院学习中国山水画。现为赣州市美协会员,江西省作协会员,江西散曲社社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世界汉诗协会会员。著有诗词集《菊徽吟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