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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儿》
文/张东军

年的脚步近了,随着年龄的增长,不知不觉中,人生已过半,弹指一挥间,我的生命又划上了一道年轮,内心早已没有了那份企盼过年的热情,只留下一份对逝去岁月的感怀和眷恋。
我在想,人有怎样的年龄,就是怎样的人生使命。有怎样的年龄,就有怎样的处世心境。有怎样的年龄,就有怎样的办事思维和方法。
一个人,由青涩到成熟,除了自身的修炼,还必须有时光的打磨和岁月的锻造。岁月,让我学会了处事息宁和随遇而安。
由于疫情原因,不管今年是否回老家陪父母过年,还是在异乡宅居过节,内心深处还是停留在儿时过春节时候的情景,内心总是在追忆童年的欢乐和无忧。此刻,年带着飘香的回忆溢满心间。那浓浓的年味,那稠稠的乡情,那过年的喜庆,那拜年的礼节……,一幕幕地又呈现在眼前,即使那些已经久远,但却一直在我心底那乡情的一角,悄悄地绽放。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在我们老家,过年那几天最为热闹,从腊月二十四小年开始(在我们农村二十四是小年,也就是说的辞灶,请灶王爷下凡查看民情。有官辞三、民辞四,王八羔子辞五六的说法,),家家赶做年菜,到处是酒肉的香味。门口挂灯笼,贴春联,屋内贴年画,粘窗花,屋外点爆竹,放焰火。家家灯火通明,炮仗日夜不绝。
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杀年猪”。那时候,乡下几乎家家都养猪,很多人家都是等到过年之前来宰杀,这样也就能过一上“富足”的年。“杀年猪”也是有讲究的,必须“一刀见红”,喻意着来年的日子红红火火。记得一个大队只有一两个“杀猪匠”,由于“杀年猪”的人家很多,因此要提前预约排队来确定“杀年猪”的时间。到了谁家“杀年猪”,都要请来好几个人帮忙,遇到猪很肥壮的,没有力气是很难逮得住的。杀猪时,胆小的孩子会躲得远远的,不敢去看,直到听不见猪那声嘶力竭的吼叫后,才会凑到跟前来。待年猪打理干净后,村子里那些没有“杀年猪”的人家,都会过来称过年的猪肉。有钱的当时就给钱,没钱的就先记着账,等有钱的时候再付清。由此可见,邻里的关系还是非常和善融洽的。“杀年猪”还有重要的一环,那就是请左邻右舍的乡里乡亲们来吃“杀猪饭”,虽然请的都是大人们,但小孩往往也会来蹭一顿“油水”的。能吃上一两块大肥肉,那就是最惬意不过了。

儿时过年最开心的还有就是放鞭炮。回忆起童年放鞭炮,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过去,每逢春节来临,家家户户都燃起鞭炮、放起礼花,辞旧迎新,“释放”一年的快乐。我当然也不例外,过足了放鞭炮的瘾。
那时候,生活条件差,家里根本没有钱去给我们买鞭炮来放。我们小伙伴们就会在逢年集的日子,结伴一起“赶年集”捡鞭市上人家落在地上没有响的鞭炮(记忆中,70年代初,集市就按买卖物品的不同,分菜市、牛市、肉市、年画市、布匹市等等,)。每到年集,镇里便专门划出一块空地来,让所有卖鞭炮的人都集中在那里统一销售,他们可以拿出一些鞭炮来放,比一比谁家的鞭炮响,卖鞭炮的人嘴里还大声吆喝着“又响了,又响了”,“买的买、捎的捎、没有钱的赶掏腰….”。吸引人们买他的鞭炮。我们这些孩子会早早赶到卖鞭炮的地方,等着他们放鞭炮,当然不是为了买,而是抢着捡拾落下来没有响的鞭炮。鞭炮每放完一次,一群孩子就会蜂拥而上,挤到了一块儿,每人都能抢到几个,一上午的时间就能捡到不少。然后再和伙伴们比比谁的鞭炮多。现在回想起来,小时候放鞭炮是一种期盼、一种炫耀。

那时候放鞭炮,和现在一点火几千响一起鸣放不同。好不容易盼着过年了,富有点的人家,大人都能给自家小孩子们买上一点点鞭炮,不过也只是一百个头的小鞭炮。父亲也曾买过鞭炮,不过,那都是在辞灶的那天晚上或者是大年初一早上燃放。我们就会偷偷的看着父亲把鞭炮放在什么位置,然后趁父亲不在家,偷偷的解开鞭炮一头,用手小心翼翼的破几个下来,跑到小伙伴面前去炫耀。燃放时会计算着自己有几个鞭炮,然后从兜里掏出来,一个一个的慢慢放的。放时将鞭炮埋在土里,或者插进雪里,趔趄着身子、远远的一点小鞭炮露在外面的捻子,“啪”的一声响,土被炸得扬尘,雪炸个黑洞,我们一群孩子,捂着冻得红红的双耳,闻着淡淡的火药味儿,蹦跳喊叫着,别提有多高兴了。还有大一点有胆量的男孩子,用手掐着鞭捻子,然后点燃,眼睛盯着鞭,看到鞭捻子快燃烧到三分之一的地方,用力向天空抛去,“啪”的一声响起,鞭炮在高空中炸响,由于鞭炮在高空中的回声大,特别响亮,那向空中抛鞭的姿势那叫一个“潇洒”,那叫一个“酷”。
还有一种玩响炮的法儿。就是用铁丝弯成手枪形状,“枪”头安装一个自行车的车辐条头,或者车内胎的气门,有条件的还有用装子弹壳装的枪眼,后边用根硬铁丝做成撞针,绑上车废旧内胎做成的橡皮筋,玩时,将火柴棍插进辐条头里当“子弹”,那时候最好的是用有“明子”的鞭药,一搂扳机,撞针撞击火柴头上的磷,随着“啪”的一声响,火柴棍被射出好远,“枪”上飘起一丝灰烟,你就能闻到淡淡的、火柴燃烧后散发的香味儿了。

“三蒸馍馍四杀猪,二十五六做豆腐……”。过了小年,年前先要扫尘土,祭灶神。每年父母就带领我们兄妹几个一起行动,把简陋的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洗衣晒被,收拾得妥妥帖帖,然后妈妈就会做一包豆腐,炸些丸子,虽然不多,但那时候的条件,足以让我们兄妹几个兴奋好久,毕竟是一年半载才能吃到的一点“荤腥味”。年夜饭就是用白菜肉的水饺。家里年饭的味道,现在想想都觉得喷香好吃,那是妈妈的味道,家的味道。
大年初一,人们穿戴一新,走亲串戚,拜年叙旧,推杯换盏,把盏言欢,互至问侯。记忆中,每年的大年初一,都要在父亲的带领下,我和弟弟、妹妹,跟着哥哥一起,去到村子里的长辈家里拜年。拜年是很有讲究的,要给长辈子鞠躬行礼。听说以前还要行跪拜礼的,但自从我记事就没有再见过过年行跪拜礼了。拜年时,要向长辈问好,说一些祝福的话。如果不会说或不好意思说,就对长辈笑笑,以示敬意。那时候农村很穷,也没有红包。大人们就边说边抓一把糖果和瓜子,塞到我们孩子手里,喜气洋洋,算是给我们小孩子们压岁了。这是春节期间一道潺潺流动的清泉,从初一到十五,日夜不倦地流淌。在欢喜中告别旧年,在期待中迎接新春。从腊月廿三至元宵节,拜神祭祖,除旧迎新,走亲访友,舞狮子,滚龙灯等,凝聚了人们对生活、对生命最美好的祝愿,也凝聚了我们文明的传统文化精华。

因受新冠状病毒疫情的影响,为了减少春节期间的人员流动,有效阻断疫情的传播,最近,各地政府都在动员和鼓励“就地过年”。
此刻,腊月的夜,总有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乡愁,缠绕在梦里。举头遥望星空的那一钩相思月,忽然想起白居易的那句“岁暮纷多思,天涯渺未归”的千古佳句,正切合了我思乡心情。
但对老家过年的记忆,却深深地根植于我的心中。随着时代的进步,社会的快速发展,村里很多年轻人都已经入住城镇了,走在大街上,到处泠泠清清,不再看到成群结伴、你追我赶的嬉笑的孩童了,村里的年味也逐渐平淡了很多。不过,现在早已进入了信息化时代,回不回家过年,通过视频连线,都能体验到家乡那熟悉的年味。“网上拜年”的新风,也如一阵阵春风,吹开了迎春的花朵……

作者简介: 张东军,男,笔名云清,自1997年开始撰写新闻稿件以来,先后在《人民海军》《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山东人民广播电台》《中国民兵》《黄河民兵》《青岛日报》《临沂日报》等多家报刊电台发表新闻稿件、言论、散文等4000余篇,多次被报社评为优秀通讯员,临沭县摄影协会会员,临沭县作家协会会员,莒南县作家协会会员,《世界诗人》签约作家,《家乡》杂志签约作家,被《中国当代诗人佳作选》编委会评选为2018年第四届全国最美读书人,中华国家地理十佳游记作家(诗人),出版作品集《云卷云舒》(内蒙古出版社出版)、散文集《让爱温暖世界》(中国华侨出版社)。多首作品选入《首都文学》《新诗百年•中国当代诗人佳作选》《新时代诗典•中国优秀诗人作品集》《2018年诗歌年鉴• 中国当代诗人作品选 》《中共汉语诗歌典藏》《中国2019-2020诗歌双年选》,其诗词作品多发表于《中国诗词网》以及各大文学平台,多首诗词被外国诗刊发表、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