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翻山越岭看风景
洒渔河畔悟人生
作者:铁裕〔云南〕
人生无论何时何地,只管行走,这脚步就是永恒。
周末,我背起行囊,又一次随昭通山野徒步群去行走,去丈量人生。
这次行走的路线是:自乘19路公交车到长海子集合,早上9点出发。沿着西北方向开始攀登山野,到达顶峰后,顺着陡峭的山梁行走几公里,然后向北途经胡家湾后,又向狮子岩、赵家垭口行进。紧接着直抵巡龙湾,向西一直沿着洒渔河畔行走。到达葡萄大桥后,徒步结束,参加人数为46人。

早上8点钟,我们一行十多人先期抵达长海子。下车后,只感一股冷空气迎面袭来,寒得彻骨,冷得透心。只因为天气极为寒冷,我们一边小跑,一边跳跃热身,等待群员们。我和其他几个群员则先攀登了一匹山梁后,才等到后续的群员。

早上9点正,群员们已全部到达。各小组清点人数后,徒步开始。
行走不到1公里,我们便开始攀登山野。只因为是严冬,山上的许多积雪尚未化完,而且许多树上、草丛,尽是白花花的凌冰。那一座座山野,皆是烟雾缭绕,浩浩荡荡,真可谓:烟波千里。
只要细看,那来回漂浮的雾,有的成丝,有的成缕;有的成卷,有的成绸;有的袅袅娜娜,有的涌涌荡荡。在雾中穿行,只感雾如梦如幻,如诗如画;有的浓灰,有的乳白;有的淡清,有的凝重。
眼前的景色真叫人如痴如醉,李基隆有诗云:
烟雾氛氲水殿开,暂拂香轮归去来。

雾在山间游动、飘浮。风一吹来,有的渐渐稀淡,有的慢慢融化;有的被幽幽一阵风拽,拽成美女的广袖舒展;有的被风卷去一角,露出一线天空。总之,那美景就像被一个造诣高深的画家,在泼洒笔墨,一挥而成的一幅幅丹青。
到了山顶,我举目远望,只见远山重重叠叠,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而云雾浩浩荡荡,在各个山头缭绕、聚积、簇拥,形成一幅具有古典诗意,又有点现代抽象派的山水画。
行走在山梁,但见群山相连,奇峰突兀,苍翠挺拔,云遮雾绕,宛若行走在仙境中。

回头望去,雾依然袅袅、涌涌,还没有散去。从雾中裸露出的山峦,似一个个孤岛,在漂、在动、在移,真可谓:
青山隐隐泛中流,洞天云霄何处生?
看着看着,我不禁感叹:人生于世,草木一秋,来与去,皆是过程。在短暂的人生中,只有珍惜时光,放下矫情、孤独;放下贪嗔、痴缠,把这颗凡俗的心藏好,过行走的日子,浪漫而自由,洒脱而豪迈。

正当我沉思时,忽然看见不远处的一条沟中,浓雾茫茫,那飘渺的烟雾来回舒展,动荡不定。一会儿从沟底涌荡而来,一会儿又从沟中逶迤而去。那一座座山野,则被氨氯的烟雾裹得严严实实。远远望去,只有几个山峰隐隐约约裸露出来,奥妙莫测。
一会儿,浓雾逐渐变薄了,如袅娜的炊烟,随风而去;似那淡淡的清纱,在山间荡漾。

看着这美丽而神秘的自然景观,我想起了唐代诗人韩翃的诗句:
浮云不共此山齐,山霭苍苍望转迷。
晓月暂飞高树里,秋河隔在数峰西。
这时,天气渐自变暖,我抬眼望去,只见云雾依然环绕,山峰若隐若现,一如人间仙境。当我的心灵和视觉呈现这种美妙和谐的风景时,我的内心一阵阵激动,我多么想吟诗、作画;多么想奔跑、呐喊。面对着自然的大美、壮美、绝美,我的心灵在颤粟着,在原始的冲动着。

我看着群员们一个个不畏艰难地行走,不禁感慨万千:
人生啊,就像一场历练,一场修行。无论你高贵与否,清贫与罢,你都一直在前行;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得直面人生中的风风雨雨。漫漫人生路,与其回忆昔日的残缺和美丽,不如放眼前行的路;不管路途坎坷与平坦,人生辉煌还是卑微,往事毕竟已成沧桑。
走也是我,停也是我。胜固欣然,败又何妨?
人生于世,谁不经风雨,谁不为世情伤?
天地为炉,可溶世间万物,冥冥众生,谁不在苦苦煎熬,谁不因一朵荷莲而吟风情,叹离殇?
我边走边沉思,不知不觉已走过狮子岩,到了巡龙湾。然后我们向西沿着洒渔河一路疾行。
我一边走,一边看着流淌的洒渔大河。只见河水一往深情地向前奔着泻而去。那流姿轻快而曼妙,那神韵悠扬而动听。
只因是在冬天,河岸两边的柳树没有一片绿叶,光裸着躯干,静静的伫立着。昔日那柔美、娜婀的丰姿、神韵早已荡然无存,显得有些苍凉、寂寞,甚至有些冷涩。
但不管天气如何寒冷,河水还是以满腔的激情向前奔流着。

我想这是一条雄性的河,它裸露出的是浩荡、大气;这是一条母性的河,它展现的是慈悲、祥和;这是一条诗性的河,是一条充满着禅意的河,不然那声音怎会如此悦耳、婉转、深奥?
看着流淌的河水,我想起老子的一句话:“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是啊,水是一位哲人,它之所以“上善”,那是因为水有着凡俗间的世人难以企及的智慧,它刚柔相济,貌似柔,其实刚;看似软,其实韧。而禅语说:“心善如水”。也就是说,水能利万象万物,“善心”而备焉。
只因有了水,地球才充满生机;
只因有了水,人类才得以生存;
只因有了水,万物才得以滋养;
只因有了水,才可以惠泽天下。

人啊,何不像水那样,具有包容性、灵活性;具有渗透力、亲和力;具有向心力、凝聚力。人要像水那样,能长能短,能方能圆,能弯能曲。
人心如止水,可以避高而就下;
人心似清水,可居善地而养志;
人心似海水,可使心慈而宽容;
人心似河水,可使心诚而如一。
群员们都往前去了,我还在一边行走,一边思索,一边看着河水。一边倾听那美妙的声韵,参悟人生。
这潺潺的水声,仿佛让我感受到了生命的律动与静美。

听着水声,我想:水无沉影之心,在这空旷的野外奔泻,莫不是上苍让它得了禅意?
听着水声,我想:水是世间最富有诗情之物,我们何不如水一样为人处世?
听着水声,我想:水是世间最有灵性之物,人不何像水那样随缘随性,随遇而安?
下午5点多钟,我们行走到葡萄大桥,徒步顺利完成。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者,《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等多个平台的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边疆文学》、《昭通作家》、《昭通文学》、《昭通日报》、《鹤壁文艺》、《文苑》、《乌蒙山》、《中国青年报》、《作家驿站》、《作家前线》、《世界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凤凰新闻》、《首都文学》、《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湖南写作》、《当代作家联盟》、《中国人民诗刊》及各文学公众号发过诗、文二千余篇、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