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有多“沉”？

徐全利

       都说“父爱如山”，那如山的爱，有多“沉”？  

       多年前，我曾读到一篇没有写完的忆父文《来不及说我爱您》：曾经有好些年，我不喜欢父亲，甚至有些讨厌他，更是不喊他。上小学时，恨父亲用大眼瞪我，批评我走路不该蹦蹦跳跳；恨父亲责骂我，数落我不该与妹妹们打架；恨父亲懒惰，晚上只顾听说书，不帮助母亲照顾弟妹们；恨父亲在农忙时要我插秧，恨父亲不会挣钱，恨父亲不是大队干部…… 然而，父亲却从未因此责怪我，这将是我此生永远的痛。

       读着读着，我觉得题目似乎错了。儿童、青少年时期乃至中年，许多时候，我们容易曲解父爱，把父爱当作累赘和包袱，当作烦琐和厌恶。直到有一天，父亲病倒了，这才明白父亲早已为了儿女和生活的琐碎耗尽元气，留给孩子的是醒悟，是“来不及说我爱您”……其实，这就是父爱的“沉”！

       近日读新闻，看到许多“活生生”的父爱，“沉”得温暖而感动。

       2月20日央视新闻载，陕西咸阳的高先生从老家返程前，发现父亲悄悄给他的移动硬盘充上了电，“我爸听说我第二天要走，怕在路上手机没电，就想把充电宝给我充满”。由于父亲不认识移动硬盘，错把它当成了充电宝。高先生称自己一年只回家两三次，当时看见觉得挺好笑的，事后感觉心里很暖，因为这硬盘里充的都是沉甸甸的父爱啊！”父爱之情，溢于言表，正如明代李东阳诗说：“极意穷幽隐，虚怀仰治平……道合君臣义，恩深父子情。”

       同日，又读到一则父爱更显“沉重”：一位父亲用钢丝球，帮儿子洗车。据儿子程先生介绍，前不久回到老家，自己帮朋友出婚车，车上粘满了喜字不好清理 ，父亲尝试了多种方法均不见效，于是用钢丝球帮忙清理，结果导致车漆损坏，“等我发现的时候，父亲已经擦完了大半个车身，开始用钢丝球擦洗引擎盖”。程先生就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份“沉重而暖心”的父爱，“爸爸说帮我省了50元洗车费，他不知道补漆可能要花两三万，怕爸爸内疚，我就跟亲戚朋友说不要告诉他真相。程先生表示，他不准备去维修，希望能保存这份爱。父亲或许不善言辞，但他总是笨拙且温柔地爱着我们。 

       由此我想到，上个月江西吉安一货车发生侧翻，司机双腿被卡，处于生死边缘。消防员在救援过程中，不断给司机打气“坚持，坚持，你儿子要考大学你知道吗？”听到“儿子”后，这位司机被唤醒，与消防员十指相扣，用尽全力保持清醒，一声又一声地喊“加油”，为自己和救援人员鼓劲，最终被救出，送医后已无大碍。伟大的父爱、强烈的责任心，在“儿子”这两个字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了不起的父与子，用深厚的父子情，共同创造了这个神话般的奇迹。这就是爱的力量！是深沉的父爱，撑起了一个人，一个家。    

       父爱之“沉”，如“庭院深深深几许”。 

       最后，我借用周杰伦的歌《阿爸》，续写《来不及说我爱您》：“我最亲爱的爸爸，你给我们一个家，泡杯名叫思念的茶，浅尝浓郁的牵挂 ，我们在长大守着家，守着那温馨的烛光下，沉默安静的对话，越头看，阿爸是山！”

 [作者简介]

徐全利，男，1956年生，湖北作协会员，退休公务员，已出版杂文集系列“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