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里的情人节
――人生中场
人生中场，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经历，都有不同的感悟，在今天这个情人节里，就有三个人，他们既有联系，又没联系，那么他们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呢？
（一）好男人
二月的情人节，正值正月，街道上到处张灯结彩，喜庆热闹。此时正是华灯初上，走到哪里都是灯火辉煌，星光灿烂，迷人的夜色中人来人往。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下来，向对面的一个卖花的女人走去。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他是谁？他就是人们曾称道的好男人王福，而那个卖花的女人，正是他的前妻。王福与前妻已离婚多年，一个儿子也跟了前妻，自离婚后，就不曾再见过前妻和儿子。今天他本来是想给现在的妻子买束鲜花，可不曾想，却在这里碰上了前妻。他略一怔，赶紧转过身，佯装接电话返回车里。
要说起王福，在小镇上也是小有名气，那可曾是有名的好男人，多情浪漫，爱妻疼子，孝顺丈母娘，照顾小舅子。更值得关注的是他这个好还不是对原配的妻子，而是指现在的妻子和儿子。据说当年举办婚礼，尽管都是二婚，且是小村庄的人，而他却在镇上搭了台子，请了司仪，办得红红火火，好不排场，不知道的人们还以为是镇上的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结婚。这一红火不要紧，很快王福就从名不见经传成了镇上的有名人物。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人要出名了，关注度自然就高了，在那个网络还没盛行的年代，王福的故事居然被炒得不亦乐乎，常常成为女人们教育丈夫的教材。
“瞧人家王福，对老婆多好，人家老婆穿的衣服都是上千元的，再看人家老婆，打扮得又时尚又年轻，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
“瞧人家王福，对丈母娘多好，丈母娘过个生日，都要从市里订蛋糕。”
“瞧人家王福，对儿子多好，成天抱着在街上买这买那，还一口一个宝贝，看那笑眯眯的样子，谁能看出是后的？”
“要说好男人，就是人家王福那样的，人家老婆真有福。不像我，跟上你这样的男人，就留下羡慕人家的份了。”
“……”
有些男人本来还很羡慕王福的发家之道，恨不能也有王福那样的福气，可被老婆成天数落，也渐渐变得不再服气。
“傻婆娘，你知道个啥？你知道王福是怎样发家的吗？你知道他老婆以前是干什么的吗？你知道他为什么对他现在的老婆那么好吗？”
“为什么？”
“……”
“……”
于是，过了不久，这个被称为好男人的王福就还原了另一个版本。王福本是个穷得叮当响的人，当年要不是靠自由恋爱娶了第一个妻子，可能至现在还打着光棍。结婚时家里啥稀罕的也没有，倒是欠了一屁股债。婚后王福倒也勤勤恳恳挣钱，无奈没啥本事，结婚十年了，妻子在家省吃俭用，又要照顾孩子，又要忙里偷闲打个短工，日子过得紧紧巴巴，才勉强把债务还清。本来小老百姓踏踏实实过日子也就慢慢过好了，可偏偏王福本事不大，虚荣心却不小，看着原来一起打工的朋友都成了老板，而他却成了给朋友打工的人，心里那个不平衡哟，是恨不能一夜暴富也能称王称霸。说来也巧，王福还真是如他的名字一样有福气，那一年他遇到了一个特别的女人，一来二去两人渐渐发展成地下情，王福把挣来的钱全花在了这个女人身上，对家里却不闻不问。他的妻子也开始发现不对，但奈何种种考虑，只能选择忍让，王福开始还有些愧疚，后来就渐渐越发放肆，但他并没有打算离婚，这种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日子还是让他很是受用。直到有一天，那个女人提出要他离婚，跟她结婚。王福有些懵了，毕竟家里还有一个儿子，而对方也有两个儿子。但是那个女人给了他一个丰厚的条件，如果他能离婚娶她，就给他投资做买卖，还要给他买一辆车，从此让他做老板。经过一份挣扎和选择，王福终于下定决心和妻子离婚，那个女人跟着又提出一个条件，让他老婆净身出户，并且王福不能要他的儿子。王福尽管开始还有些犹豫，但禁不住这一系列的诱惑，终于向老婆摊牌。王福的妻子对一切似乎并不惊奇，但她没有想到王福会如此绝情。为了孩子，她放下尊严和他沟通，但男人一旦翻脸，简直不如畜牲，最终架不住王福整日的阴险盘算和不时的暴力突袭，王福的妻子被迫带着儿子净身出户， 而王福也一切如愿所偿，不仅成了梦寐以求的老板，而且成了某些人口中的好丈夫，好男人，而这一切正取决于他现在的妻子。那段日子，王福真可谓是春风得意风光足，人前庭后满目辉。而可恶的是，王福为了给自己遮羞，竟然无中生有，竭力丑话妻子，可怜妻子孤苦无依，不仅被王福欺负，还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落井下石，真是墙倒众人推。
俗话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加上王福的得意忘形，真相渐渐暴露出来，而好男人的形象也渐渐被知情的人们所唾弃。后来王福有钱了，就搬到了市里，渐渐淡出了原来的圈子……
夜色渐浓，街上人已稀少，此时的王福仍坐在车里抽着烟，他透过车窗默默地打量着车外的情况，买花的人们陆陆续续走了又来，来了又走，前妻的花也越来越少，渐渐剩下一两支了。他正准备离开，突然看到又走过来一个小伙子，微笑着叫道：“妈，我的花已卖完了，专门给您留下一枝。”说着，一边把花递了上去，一边又说：“妈，节日快乐！”妈？王福又是一怔，莫非是儿子？他赶紧摇下车窗，只见前妻也微笑着接过花，说：“妈妈的也就这两枝了，我们马上就回家。”在越来越深的夜色下，儿子给的那朵红玫瑰却格外鲜艳，前妻的脸上也是暖暖的笑容。
一瞬间，王福不知所措，他偷偷地观望着眼前的一切，脸上露出了五味陈杂的神色……
（二）福女人
今天是情人节，王玲正窝在沙发里拨拉着手机，忽然，微信滴的一声，一个红包跳了出来――520，同时还有一句话“老婆，我爱你”，王玲瞥了一眼，没有理会。很快又是滴的一声，又一个红包跳了出来――1314，老婆，爱你一生一世。王玲这下随手一点，脸上露出了笑容。
此时，丈夫正在厨房里忙碌，两个儿子也在自己的房子里玩着游戏，王玲心里的怨气渐渐消散。傍晚时分，丈夫就开车出去，按照以往的习惯，王玲估计他是出去给自己买花了，可结果却空空而归。王玲心里不悦，也懒得去猜想今天的原因。倒是丈夫也没解释，洗了手就进了厨房，开始忙碌晚饭。
王玲一边继续拨拉着手机，一边回想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十七岁那年，刚走出校门的她因为任性而离家出走，从此就踏入了社会，开始了新的成长。打工，恋爱，同居，怀孕，流产，又怀孕，生下老大，刚刚二十出头，王玲就经历了一个女人的成长全部，可同居的男友并没有珍惜她，不仅没有给她一个像样的婚礼，还时常对他拳脚相加。作为一个女人，王玲也多么想有一个浪漫的婚礼，她一边在家带着孩子，一边盼望着男友能兑现他的期许。又过了两年，王玲的第二个儿子出生，本以为这下男友会成熟起来，借孩子满月给她一个婚礼和名分，可男友依然吃喝嫖赌，游手好闲，丝毫没有和王玲举办婚礼的迹象，还怪怨她不注意，又生下一个负担。王玲默默地承受了一切委屈，心里却开始了新的计划。
孩子百日那天，她默默地安排好一切，下午趁孩子睡着时跑了出来，从此又开始了社会上的漂泊。为了躲避男友的追踪，她从大北跑到大南，饭店端盘子，服装店卖衣服，理发店学理发……直至后来自己开了一家美容美发店才算安定下来，期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还经历了什么生活，唯有她自己知道。也许是她经营有方，她的美容美发店旁边是几家饭店，出来进去男士居多，可她的生意却出奇地好，也就是那个时候她认识了王福。
可就在她以为人生柳暗花明之时，她的男友却出现了，同时出现的还有她的两个儿子，男友看她的店开得风生水起，自然不会看看就走。而此时的王玲已不是几年前的王玲了，她果断地和男友提出分手，但男友又岂肯善罢甘休，几番交涉几番折腾下来，男友最终拿着王玲给的两万元扬长而去，却把两个孩子都留给了王玲。而以后呢就自自然然有了她和王福的生活。
经过大风大浪的王玲自然有了一套识别男人掌控男人的手段，何况王福也不是个多么有头脑的人。她看好了王福有开车的技能，更看好了王福欺软怕硬的品性，她一边抛出了给王福买车做买卖的诱惑，一边又胁迫王福要对和她这两三年的相处负责，而王福面对她的软硬兼施，自然招架不住，一切乖乖就放。结婚后的王玲很快兑现承诺，不仅给他买了车，还让他独立经营，她依然开她的店，但却把自己的弟弟安排到他车上跟车。王福经营运输倒也有一套，两年下来，就又买了一辆小车，不到十年又在市里买了房子，日子正如他们所愿，真可谓是心想事成，既让王福在曾经的一些朋友面前挣足面子，也让她有了安稳的家。但在家里她依然把王福吃得死死的，不仅经济大权由她掌握，就连王福素日的行踪轨迹她都了如指掌，而至于她的日常所为，王福当然管不了她，也不敢管她。两个孩子虽说是后爸，但却丝毫没有因后爸而受影响，因为王福身边也没有自己的孩子，也只能对两个孩子视若己出，这正是她当年选择王福的理由。每每想起某些人曾当着她的面一边嘲讽王福的前妻不会享受，不会哄男人，又一边奉承她有本事，羡慕她把自己的男人管得服服帖帖时，她就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一声“哼，男人，不过就是个……”
窗外又噼里啪啦响起了鞭炮声，王福此时也把饭菜端在了桌上，他一边叫儿子们出来吃饭，一边又取来一瓶红酒，王玲微笑地站了起来，接过红酒，举起杯子，一边倒上，一边说：“老公，辛苦了，谢谢你，我爱你。”说着在王福额头上亲了一口。王福一边笑着，一边回吻了一下，他知道今天的家里已不会再有风雨，因为那两个红包已体现了面前这个女人的福气……
（三）傻女人
吃过晚饭，儿子又去学习了，徐静收拾完碗筷，洗涮了一番，也躺倒在床上。她没有拉上窗帘，透过窗户望着外面静静的夜空，思绪万千。
今天意外地遇到前夫，她的心又不由得有些纷乱，幸好儿子没有看到，不过就是看到也没关系，毕竟十几年了没有见过，儿子估计早已忘记了他的模样，甚至已忘了还有父亲这个角色。父亲，说起来，他还真是不配！要么他自己也为什么着急地转身就走，完了又一直车停在那不走？他还以为她没有看见，怎么可能？不用说一个看着就是要走过来买花的人突然走开引人注意，单说他那佯装打电话的样子就让她一样认出了他，要不是一路风霜雨雪中走了过来，她当时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十几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么虚伪，那么爱假模假样，真是可笑。
记得二十年前，社会上刚刚时新手机，农村人对手机还是稀罕，王福那时外面伺候老板，老板给车上配了手机。王福回村时总要经过小镇，一下车他就总要拿出手机，装模作样接电话，恨不得路过的人都投来羡慕的眼光。倘若此时有熟人经过，王福必定先打招呼，而且还装得彬彬有礼，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知道别人看见什么感受，徐静看着当时就觉得别扭，不止一次劝过他：“你不要一下车就拿个手机装样子，有钱没钱咱实实在在，人家真正有钱的人才不这样显摆。再说，咱还欠别人那么多钱没还，万一碰上，你让人家怎么看？说你有钱赶时新，没钱还债？”可王福不仅不听，还恼怒徐静拆穿他的小把戏。所以今天一见王福那个样子，徐静就认出了他。
此时夜已深，要照往常，累上一天的徐静早已休息，可今天却怎么也睡不着。历历往事又像过电影似的在脑海里回放。20多年前，徐静在王福的追求下嫁给了他。当时王福的家里可谓是家徒四壁，订婚时家里除了一张床、一个脸盆和一块毛巾，连个像样的凳子都没有。直至结婚也不过是添了一台电视，一套家具，一辆摩托而已，若说再有就剩下高高的债台了。可当时徐静年轻的心里已被爱情充满，觉得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同甘共苦，共同奋斗，贫穷只是暂时的问题。可没想到真正走进生活，徐静才觉得生活远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的确不假，一进入生活，徐静就面临了柴米油盐的短缺，人情世故的冷暖，债主临门的尴尬，亲戚势利的浅薄。尤其是王福的姐姐们赤裸裸的轻视，更是让徐静接受不了。但不管怎么样，生活既已开始，就只能往前走往前看。
徐静生性要强，最见不得欠别人的钱，可王福家实在太穷，连徐静的彩礼钱都没有给了，而外面还是欠下四五万元，其中还有两万多的高利息贷款。所以为了不受别人白眼，徐静一进门就过起了省吃俭用的日子，王福那时挣钱不多，一旦有点收入，徐静总是小的打了小的饥荒，大的还了大的债务，打饥荒还贷款就成了生活的主题。徐静不仅要省，而且还总是想着怎么挣钱，肚子大的时候就和王福进货卖菜；孩子小的时候就出去帮别人摘辣椒下玉米收秋；夏天，院里种下菜舍不得吃也要拿出去卖个钱，换回洗衣粉肥皂日常用品；冬天，天冷飕飕的，徐静一天来来回回十来里路去帮别人站柜台……一年又一年，徐静盼着，过着，过着，盼着，十年时光就是在希望里数着指头一天天过去的。
在这十年里，徐静很少给自己添置几件时新衣服，很少给孩子买什么贵的玩具，就连零食也很少给孩子买，倒是给王福的父母经常买些鸡蛋奶粉。徐静父亲去得早，她从小就懂得父母健康就是儿女的福气，所以她对王福父母非常好，一心想着只要父母身体好，王福就能安心在外打工，多挣几个钱。
在这十年里徐静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遭了多少白眼，她知道，王福不一定知道，因为她很少和他说。王福在外开车，她时刻担心他的安全，所以有什么事也能自己扛着就不跟他说，她不想让他分心。徐静心里，一心只想把王福在外面欠的债还了，好心展展地过日子。但王福偏偏和他想得不一样，本来是他欠的债，他着急才对，可实际上，他一年到头在外面，债主来了他也不怎么见，所以挣下钱常常还像单身一样，先图自己快活。一个男人，吃个烟喝个酒正常，可欠别人那么多钱却还要穿得时尚，打牌不忘，这就让徐静无法接受，也无法理解，结婚前他的印象可不是这样的，这男人，一旦把媳妇娶到手了，就露出真面目来了。
为此，徐静和王福心平气和地沟通过，苦口婆心地规劝过，偶然也发个脾气争取过，但王福依然我行我素，渐渐地往家拿的钱也越来越少。家里常常捉襟见肘，他也不闻不问，即使徐静说了，他也总是推说老板没钱发不了工资，实在没有了，就往家拿个三百两百，说是和老板预支的。有一年春耕，机器都进了地里，家里连买肥料的钱还没有。徐静不得已，问别人借了一百元路费去找王福要钱，王福才给拿回五百元，一进门徐静先还了借下的一百元，才去买的肥料。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多得数不胜数。
如果说贫穷是徐静的烦恼，那王福越来越行为异常，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越来越对她的冷漠和暴力就成了徐静的痛苦的深渊。十年里，徐静不知经历了多少冷战，经历了多少不能说的伤痛，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不是没有抗争过，也不是没有想过离婚，但一想到孩子，一想到离婚后就会连个住处都没有，她一次次哭了，又一次次忍了，就是这样的物质和精神的双重压力，她的身体亮起了红灯，尔后的几年她又徒增了多少辛酸与苦痛，只有她自己知道。但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忍。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结婚十年后，王福居然主动提出了离婚，先是用卑劣的手段逼迫她，后来干脆明目张胆地告诉她他外面有人了，她要腾空。面对王福变本加厉毫无廉耻的逼迫，多少年来习惯了“家丑不可外扬”的徐静开始和亲近的朋友、长辈诉说，请求指点或帮助。但铁了心的王福对任何长辈的话都不放在心上，要么避而不谈，要么置之不理，而回到家里就是对徐静更加地百般折磨。有一次逼得徐静都差点想不开买了安定，但王福在短暂的惶恐过后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甚至表现得更加冷漠无情，全然不顾徐静的任何感受，恨不得徐静立刻消失。再后来几天干脆威胁徐静：如果不离婚，就都得死。经过长时间的折磨和绝望，徐静决定离婚，她被迫接受王福的安排：带着孩子净身出户，抚养费王福一分不出，哪怕孩子改了姓氏。但如果徐静起诉，他将给徐静背负债务。王福的话绝不是危言损听，他的言行，他的一步步的计划，很明显地告诉徐静，他是咨询过律师的，他是做好准备的，他是经过高人指点的，他还是男人，占着先天的优越，而她什么也没有，她连个起诉的费用都没有，她连个商量的娘家人都没有，她有的只是一手带大的孩子，她没有选择，她只能被迫离开。
婚离了，但伤害并没有停止。离婚不到三天，连徐静的亲戚朋友都还不知道，而为那个女人提亲的人已上了王福家门，离婚七天，王福已和那个女人公然出双入对。一时间，有惊奇的，有看热闹的，有说三道四的，各种各样的话都有。但自古“员外门前唱戏的多，穷汉门前说风凉话的多”，“雪中送炭的少，雪上加霜的多”，在农村越发是赤裸裸的“成者为王败者寇”，知情的人不一定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不知情的人反而搬弄是非，添油加醋，有的说是徐静太强势被不要了，有的说是徐静没本事管不住男人，有的说是徐静不会活，年轻轻的一点也不打扮，男人才不喜欢，也有的说徐静就是傻，不会哄男人就会省吃俭用过日子，倒头来全便宜了别的女人……每每听到这些被善意地或别有用心地转述来的话，徐静就心如刀割，她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勤劳吃苦、一心为家就错了？为什么自己省吃俭用打饥荒就错了？为什么自己过日子趁家有余、体贴善良就错了？为什么自己的优点也全成了笑话，而王福的所作所为却无人指责？都说好人有好报，可为什么自己却偏偏不被尊重、不被珍惜？太多的痛苦压抑着徐静，太多的委屈憋在心里，多少个不眠的夜晚，徐静都快崩溃了，甚至连自己都开始怀疑了，莫非自己真的是个傻女人吗？但看看身边的孩子，她一次次告诫自己：不能倒下，不能灰心，一定要站起来。好在天底下有恶人，也还是有好人，后来在很多朋友和长辈的帮助下，徐静又咬紧牙关，打起精神，重新寻找自己生存的路。
……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经过了点点滴滴的努力和无数次的挣扎，徐静终于站了起来。又一个十年过去了，徐静虽然还是孑身一人，但却渐渐从阴霾中走了出来。儿子也很争气，从小学习勤奋，成绩优秀，走到哪里都深受老师们喜爱，却很少让徐静操心。如今儿子上了大学，学习依然努力，还参加学校的勤工俭学，虽然收入甚微，但各方面却足以令徐静欣慰。生活终于让徐静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希望的力量，她的心也渐渐宽了起来，过去纠结的很多事也渐渐看开，渐渐释怀……
这不，今天情人节，儿子突发奇想要去卖花，说是增加社会实践，徐静一听，当即表示支持，并提出和儿子一起去体验一下。花卖得还可以，儿子也很高兴，徐静本来也很高兴，但没想到却意外地碰上了王福，才引起了今天的回忆。
忽然，外屋咯噔一声，是儿子学习完了，起身放凳子的声音。徐静不由心里一暖，儿子从小踏踏实实从不弄虚作假，这一点儿可一点也没有像了王福。她一下又想起王福装腔作势打电话的情景，扑哧一下笑了，一晚上的心事也一下子烟消云散。睡觉，明天还要早起给儿子做早饭呢，徐静这样想着，很快就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后记
我最敬佩的两种人：年轻时陪男人过苦日子的女人，富裕时陪女人过好日子的男人。愿天下所有善良的女人终被善待，愿天下所有正直的男人终得好运。
笔名舒静，热爱生活，热爱写作。用文字展现生活，借文字倾吐心声，让文字架起桥梁，平淡的生活也会因文字而变得多姿多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