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春二月走靖安
叶家海子看奇山
作者:铁裕〔云南〕
一个人的胆量,决定了他行走的方向;
一个人的智慧,决定了他决不会迷茫;
一个人的意志,决定了他决不会后退;
一个人的淡定,决定了他决不会惊慌。

2月27日,我背起行囊,随昭通山野徒步群行走靖安。这次行走的路线是:靖玉线、碧凹村、烟棚子、官方沟、闵家垭口、苗家沟、李家沟、新营盘、叶家海子、摇篮村、李家营、金瓜村、中沟、下沟、鱼脊、青岗岭。

而这一次行走的亮点是叶家海子。叶家海子这个地名我早有耳闻,只是无缘造访。这次行走靖安,算是了却我人生中的一个心愿。
叶家海子非常美丽、清静。一到春夏,盛开着兰花、蒲公英、牵牛花、荠菜花、彩叶草、夏枯草、野菊花,以及一些叫不出名的花草。春风吹拂,山花烂漫,弥漫着醉人的芬芳。除了花草外,还有摘耳根,这可是昭通人特别喜欢吃的一道上好的野菜。
在发布路线图时,带队的罗师特别提醒:带上小锄头,多挖摘耳根。
早上7点多钟,我们坐上了公交车,向靖安方向驶去。

一路上雾气氤氲缭绕,就像那乳白色的轻纱,在各个山头飘来荡去,也像涌荡的潮水,在山野之间向前滚滚流去。
那满山满谷的雾气是那样的浓,那样的稠,那样的深,那样的柔。有的雾气在缓缓流动,有的则停滞不前;有的雾气凝聚成团,有的犹如美女的广袖在缓缓舒展;有的雾气悄然离山野而去,裸露出一种空濛之美。
看着茫茫雾气,我不禁想起宋朝诗人陈岩的诗句:
岚气阴阴浅色山,更分黛墨染松关。
喷云泄雾空濛外,湿翠冷沾襟袖间。
另外,还有白居易的一首咏雾的禅诗,也很有意思:
花非花,雾非雾;
夜半来,明天去。
来如春梦几时多,
去似朝云无觅处。

看着眼前这雾,我不禁想到:一个人只有拥有清静无为的心,便是禅的大千世界。也许,在雾的外面,是一个千变万化,千姿百态的世界。然而,在雾中,则是一个平淡、无为的本心。有句话说:境由心造,相由心生。也许眼中的花,不一定是真正的花,那缭绕雾,也不一定是真实的雾。许多事,不可追寻,不可捉摸,也无踪无影。所以,白居易才说:
特入空门问苦空,敢将禅来问蝉翁。
为当梦是浮生事?为复浮生是梦中?
就在我沉思、玩味着古人的诗句时,就到了靖安街上。等群员们到齐后,各小组清点人数完毕,就开始行走。靖安的山自有它的特性,也有它的高度,更有它的玄妙。我边走边抬头仰望,只见:

云雾袅袅娜娜,山色空漾;
天地朦朦胧胧,虚幻缥缈;
山野影影绰绰,沉默不语;
沟壑蜿蜿蜒蜒,阴森寒凛。
那一座座重叠相连的山峦,在起伏、蜿蜒;在纵横、洒脱;在连绵、跌宕。
走着走着,我看到了群主马师和山野徒步群里年纪最大的杨师。老杨师已经72岁了。但他老当益壮,雄风不减当年。他曾跟随马师走过多次长途,最长的一次是23天行走550公里。
另外还有黄师、高师、李师等人,都已是68高龄的老人了。但黄师在前些年还参加过百公里高强度越野赛和马拉松赛。高师虽然没有参加过各种赛事,但仍然毫不逊于年轻人。在陡峭的山野上,他依然健步如飞,轻快敏捷,让人惊叹。

在山野徒步群中,还有大名鼎鼎的神腿雷虹,在去年参加350公里超强越野赛中,勇夺桂冠。另外还有神行太保、飞毛腿罗师、华哥、撒师、张满平、桂师等等赫赫有名的人物。他们一次又一次参加国际马拉松赛,以自己顽强、拼搏的精神,为山野徒步群赢得了荣誉,铸造了辉煌。
我一边和他们交谈,一边欣赏着大自然的美景。行走于山中,到处是耸峙的山峰,险峻陡峭的崖壁;到处是青翠、伟岸的针叶林。远远望去,铺天盖地,那松涛汹涌起伏,犹如沧海巨浪,涌涌荡荡。松树、雾气、云朵连成一片,使得天地浑然一体。那景色,美丽、空濛;那气势,壮阔、雄浑。

可以说,满目皆是视野的盛宴,任你读,任你看。
大自然真好,不收门票。
下午1点多钟,我们到了叶家海子。说它是海,其实不然。而是一个不规则的狭长地带。但它空旷、静谧;它祥和、沉稳;它优雅、清幽。
当我们步入叶家海子时,并不见那一簇簇,一朵朵争奇斗艳的花朵,在这远离红尘的大山深处裸露它们的皎洁、饱满;不见山花裸露它们的个性、张扬;更不见花仙子那迷人的娇美体态,盈盈笑意。
我有些懊恼,只感来的不是时候。但当我再仔细观望时,我看到了一种壮丽、奇美。那就是叶家海子两旁的山野非常的奇特、玄妙。靠右边,是些丛林森森的山野。而靠左边,则是一些看似憨厚,却不生长树木的山野。而两旁的山野,以其各不相同的姿势,在演绎着不同的景色、品质、内涵、意境。

左边的山野连绵起伏,浩气坚质;
右边的山野纵横巍峨,情深高尚;
左边的山野苍劲大气,悄言心声;
右边的山野苍翠碧绿,如诗如画;
左边的山野宽厚祥和,蕴含慈悲;
右边的山野蜿蜒逶迤,气势磅礴;
左边的山野神态优雅,殊今弄古;
右边的山野深沉稳重,豪情满怀。
我只感到那一座座山野裸露出的雄姿是那样的威严,仪态是如此的完美。其玄妙之意,那是造化的智慧;那幽深之理,是一种天启。其实,山野将宇宙的奥秘,自然的法则伏于杳冥之间,岂能是人的俗语可以道出?又怎能是人的智慧所能诠释?故而是美,更是奇。
而那山脚下的狭长地带,虽没有鲜花,但有绒绒的野草,向着远处铺张而去。
远远望去,那狭长的地带时宽时窄,随着山野的走势逶逶迤迤,弯弯绕绕。

在这幽静的地方,仿佛有亿万卷大自然的图书,在向天翻阅着;仿佛有一股宇宙混沌的清风,猎猎吹拂而来;仿佛那地质运动的过程,正在这里演化;仿佛有一个个古老的历史故事,在这里发生。恍惚中,只感到雄奇、险幽。
最让人惊奇的是,在这狭长地带中间,有一条溪水常年不断地流淌着。
溪水时而像一条蚯蚓,弯弯曲曲;时而像一条蟒蛇,蜿蜿蜒蜒;时而又呈“Z”的形状,发出咚咚的声韵;时而又呈“S”形状,姿意地流淌;时而又裸露“一”字形状,潺潺湲湲。我觉得,叶家海子是大地的肺腑,在深深地呼吸着。而那山溪,则是大地的脉搏,大地的血液,在将万物滋养。
山溪清幽,像一个姑娘;
山溪纯净,像一个铜镜;
山溪翠绿,像一块碧玉;
山溪很甜,像一泓琼浆。

在两山之间,这条奇特、清纯的溪水,犹如一曲美妙而悠扬的自然音乐,在悠悠岁月中,永不停息地吟哦着。是那样的优美、悦耳,是那样的清新、自然;是那样的婉转、动听,就像那古老的诗经,在轻轻地咏唱着: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我仿佛看到宋朝诗人阮阅在一边行走,一边观看溪水,忍不住吟道:
溅溅溪水石磷磷,两岸山花野草春。
流去前滩何处问,未应皆是酌泉人。
当我一边回味着古人的诗句,一边观赏美景时,一些群员开始吃饭,而另一些群员则拿出小锄头,认真的挖着摘耳根。在补充了能量,挖好摘耳根后,我们又出发了。
在行走途中,我与群主马师边走边聊。我对马师说:“在这十年多的时间里,你带领群员们走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雪域高原。浏览了无数的名胜古迹,名川大泽,行程数万公里。可以说,你以行走的方式,完成了对人生的感悟,对自然的认知”。
马师以“山野”为网名和徒步群名,是很有意义的。只有对大自然中的山野热爱、钟情,才能感受到山野之气韵;只有对山野的深思、熟虑,才能懂得山野之悠远、深邃;只有对山野的仰望、感悟,才能读懂山野之哲理、禅意。
山野之所以沉静,那是因为看破了生死;
山野之所以淡泊,那是因为看破了红尘;
山野之所以无畏,那是因为看破了岁月;
山野之所以从容,那是因为看破了生命。
行走于山野之中,你是否看到了山野的气质?
仰望着山野之躯,你是否看到了山野的高大?
思想着山野之峻,你是否看到了山野的雄浑?
吟咏着山野之诗,你是否读懂了山野的情怀?
是啊,只有在这山野之中,任随清凉的风荡涤心中的私心、杂念;腹中的抑郁、痛苦;胸中的烦闷、愁苦,才能真正懂得什么是人生的真味、滋味、况味。其实,人生百味不如“平淡”二字。心存善念,自会容忍;心存淡泊,自会愉悦;心存慈悲,自会行善。
大千世界,莽莽苍苍。少一点忧愁,多一份平静;少一点烦躁,多一份宁静;少一点贪嗔,多一份闲适;少一点邪念,多一份善良;少一点作恶,多一份慈悲;少一点贪婪,多一份幸福。
在不知不觉中,我们已行走到青岗岭,顺利完成徒步计划。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者,《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等多个平台的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边疆文学》、《昭通作家》、《昭通文学》、《昭通日报》、《鹤壁文艺》、《文苑》、《乌蒙山》、《中国青年报》、《作家驿站》、《作家前线》、《世界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凤凰新闻》、《首都文学》、《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湖南写作》、《当代作家联盟》、《中国人民诗刊》及各文学公众号发过诗、文二千余篇、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