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杜陵魂》(52)
文/愿你快乐
五十二：命运的安排
在狗娃春风得意，扬鞭奋蹄，要风有风，要雨得雨，人生最辉煌的时候，他妈病死咧，享年七十五岁。
他妈黄亦青的娘家，在秦岭深山处的商洛某地。十五岁不到，被当地一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抢上山，当咧压寨夫人。尽管那个土匪头子，随后还抢咧两个良家女孩上山为妾，黄亦青与他共生下一男二女三个孩子的事实，总能看出对她格外的钟爱情长。
新中国成立后剿匪时，黄亦青那个土匪头子的老汉，没有逃脱解放军征伐击毙的厄运……
她在自谋生活逃难中，把那个年龄小的孩子，送给咧一户无儿女的人家。经过两个月左右的乞讨，走出咧秦岭山，看到好大的天空，无际的平原，心情舒畅咧许多，感觉到自己的从前，都是白活咧……
大女儿十四岁时，她在山下一家农户借宿，热情的农妇看上了清秀俊俏的女儿，主动与她拉家常，问她：
“姊妹，你娘仨从那里来，要到哪里去，你的男人呢？”
她沉默咧一会儿道：“我们从大山里面来，不知道要到那里去！我男人死咧。”
她的一句实话实说，引起了农妇的打算。接着对她说：“姊妹，咱俩都是苦命人，多像一根藤上结的两个苦瓜。”
两个丧夫的女人，提起咧同一个伤痛的话题，说着说着，就都哭成咧个泪人，尤其是山外这个农妇，更加悲痛……
“姊妹，你也看到了，现在家里就剩下我娘俩咧，若不嫌弃，咱俩结个亲，免得让这么俊秀的女娃娃，跟着你沿门乞丐，风餐露宿，让你昼夜为娃提心吊胆的操心。”
农妇哭的时候，断断续续跟她商量着。黄亦青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为撒要带着儿女们，远离他乡，就是想走出大山，到一个无人认识她们的地方，重新生活，把自己记忆中的一切全部忘掉……
“女儿还小，接亲可以，就是在两三年内不能圆房。”
她话是这样说的，自己还要往前走，至于阿塔是目的地，她也不知道。走后的事情，她也鞭长莫及，管不了那么多。唉，女儿有个落脚处，总比跟着自己飘泊强许多……
三天后，她带着儿子离开了女儿的准婆家，继续无目的地北行。
她娘俩走后第二天晚上，夜黑风高，半夜里，女儿的准婆婆，看着已经熟睡女孩，下炕去咧儿子屋子里，教唆怂恿二十七岁的儿子道：
“人家女娃还小，你不要过于着急，弄喔事前，先给你手指头上，呸呸呸吐些唾沫，用指头慢慢伸进女娃下身的喔塔几回，再做喔事情儿，记住，行为不要太野蛮咧……”
黄亦青的女儿，从熟睡中被惊醒，吓得哭喊着妈妈，且用手捂住自己的下身。她的准男人，一时半会儿得不到手，猴急猴急的厉声责怪叫唤道：“把手取了，把手取了……”
在她准婆婆导演中，就这样无奈的嫁给咧她那个憨厚老实的庄稼汉……
黄亦青离开女儿后，带着十二岁的儿子，又走咧几天，来到了杜陵原上张庄村的菩萨庙里借宿。白天她儿子本来患的哮喘病就加重了，她在村边麦秸秆垛子上，撕扯些麦草铺在庙里地上，让儿子睡着，自己在张庄村里讨饭，吃的差不多时，在一户好心人家的怜悯中，讨咧一碗糊涂面，三步并作两步走的端回庙里，给两天水米未进的儿子吃？谁知道，在她千呼万唤中，儿子连眼睛也没睁开看她一眼，永远离她而去……
陌生的地方，失去了唯一最熟悉的小亲人，黄亦青早已麻木咧的心，失去疼痛，流干泪水的一双眼眸，痴呆呆盯着儿子冰凉尸体，连自己都不知道，这会儿她的心里，还有跳动的活力么……
如若人生有命运的安排，黄亦青与狗娃爸的相遇，可能就是上天注定的。
黄亦青儿子死后第二天，狗娃爸听村里几个女人议论说：“昨天村里来咧两个要饭的母子，女人有三十多岁，长的蛮漂亮，住在村西菩萨庙里，让人看着可怜巴巴的。”
“唉，这个年头的日子，谁家里好过……”
这是1960年的春天，狗娃爸因解放前与匪徒有牵连，导致一桩命案，在镇压三反运动中被判刑，刑满释放回家不久。四十多岁的单身男人，听到了此话，咋可能不好奇呢？
他走进菩萨庙里，看到咧菩萨像前，恰似另一尊菩萨塑像的黄亦青……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杨建印（微信名：愿你快乐），农民，党员。平时爱好阅读，偶尔学习写作，近年来的作品（诗歌，散文，中、短篇小说），发表在多家网络平台、都市头条上，喜欢徜徉在文字里寻找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