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妩媚惹人迷
作者: 铁裕〔云南〕
红尘陌上,我们向前迈步行走,为的是一世风流;
心在路上,这脚步也就是永恒,把孤独当做自由;
山与流水,可以暂时两相忘怀,为得是解除烦愁;
日与月亮,两者可以毫无瓜葛,为得是忘了沉浮。

周末,我又一次随昭通山野徒步群行走鲁甸。这次行走的难度不大,仅攀登几座小山头,大多是行走在乡村公路和弯弯的土路上。
这次行走的路线是:在卯家湾新区集合,顺山梁行走至二环东路,然后经过白泥沟、陶家湾、尤家湾后,又一次行走山梁。下山梁后,沿着大白路一直走到保家山,经过小尖山,往北走磨盘山,顺东北经二道岩转到大口子,自乘公交车返回。
这次行走的一个特点是:到保家山村吃烧洋芋。这一次行走,由带队的管理员孔师牵线,在他的一个亲戚家免费吃烧洋芋。在发布行走路线图时,孔师就温馨提示:午餐可以不带,到保家山村的一个亲戚家里吃烧洋芋。
昭通人喜欢吃洋芋,更喜欢吃烧洋芋。只因有烧洋芋的诱惑,连有些许久没有走的群员也纷纷报名了。因此,这次参加徒步的人数达到70人。有的是先没有报名,听说有烧洋芋吃,于是纷纷空降。

早上8:50分,我们在鲁甸县卯家湾新区集合后,就开始行走。那弯弯的土路,使人走得心旷神怡,回肠荡气。
走着那弯弯的土路,我回忆着昔日的时光,心想:
那弯弯曲曲的山路啊,就像那父辈、祖辈们额上深深浅浅的皱纹,年年岁岁的撩拨着我内心的忧伤,又启迪着我的思想,放飞着我的梦想。
山路弯弯,在弯弯的这头,有着奶奶的黄泥小屋;
山路迢迢,在迢迢的那头,荡着苍生百姓的梦想;
山路漫漫,在漫漫的这头,伸着我们美丽的憧憬;
山路悠悠,在悠悠的那头,溢着悠悠岁月的沧桑。

只因已进入春天,因此沿途的各种鲜花正次第绽放,无论是山上,还是路边;不管是田间,还是地头;无论是沟边,还是树下,各种花朵开得格外娇艳、妩媚。
我一边行走,一边注意观赏着那些花朵。有的花朵万千姿态,真是让人着迷;有的花朵含羞待放,那小巧的模样楚楚动人。且看那些花儿们的仪态,是如何的使人沉醉、痴迷吧。
有的花朵悄然绽放,那妩媚真的使人如痴如迷;
有的花朵临风独立,那娇的小花蕊散发着清香;
有的花朵晶莹剔透,那优美神态显得十分高雅;
有的花朵清纯秀丽,那娇姿容颜可谓掩映古今。
看着沿途的花朵,我想起了辛弃疾的一首词:
酒面低迷翠被重,黄昏院落月朦胧。
堕髻啼妆孙寿醉,泥秦宫。
试问花留春几日,略无人管雨和风。
瞥向绿珠楼下见,坠残红。

其实,历代的诗人爱花、惜花、护花、吟花的,何止辛弃疾一人?不知有多少诗人在为花吟咏、讴歌啊!
我仿佛看到金朝诗人元好问,一边观看着鲜艳的花朵,一边独自吟咏:
枝间新绿一重重,小蕾深藏数点红。
爱惜芳心莫轻吐,且教桃李闹春风。
我仿佛看到宋朝诗人苏轼闻着醉人的芬芳,不禁感叹: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气空蒙月转廊。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而唐代诗人广宣的一首七绝诗,更是将花写得绝妙、活脱:
东风万里送香来,上界千花向日开。
却笑霞楼紫芝侣,桃源洞深访仙才。
我仿佛感到那些使人痴迷的鲜花,正在向我裸露其风韵、丰姿、性感:
这一朵在风中颤颤悠悠,婷婷玉立;
那一朵在枝上巧笑倩兮,美目流盼;
这一朵在独自悄然相望,秀丽清纯;
那一朵在轻轻摇着腰肢,娇羞可人;
这一朵在独自翩翩起舞,风情万种;
那一朵在悄然的裸露着,凝脂红莲;
这一朵在幽幽独居无语,美眸含羞;
那一朵在涌动无限春情,娉婷婉约。

看着看着,仿佛有千千万万的美女在山中含情脉脉,深情仰望;仿佛有许多的小女子,在向我们招手;仿佛有身轻如燕的舞女,在田间起舞;仿佛有那痴情、抑郁的女子,在地头徘徊;仿佛有那秋水伊人,流连在岸边;仿佛有那折柳的小女子,在悄然吟咏。
群员们在一边行走,一边开心的谈笑着。也有的在拍照、留影。我却在想:
美丽的鲜花啊,你花开千年,是否与我有旷世情缘?
清纯的鲜花啊,你绚丽多姿,是否让我品你的淡然?
高贵的鲜花啊,你清纯可爱,是否愿与我红尘并肩?
当我们行走到大白路时,总领队孔师说:“再走一段路,就是保家山了”。我抬头一看,只见有一座山野如老翁一样安然而慈祥的坐着,而两臂向两边伸开,呈环抱形状,将这一山村呵护着。好安详的神态,好幽静的环境啊!我想:在这样的环境中可以修身、养性;可以悟道、参禅;可以挥毫、作画;可以冥思、静想。
在不知不觉中,已行走到了保家山村,孔师说:“已经到了,人家什么都准备好了”。
我听他这么一说,真有一股香喷喷的烧洋芋味道,随风扑鼻而来。
我再仔细的看着这个小小的山村,仿佛有一种亲切感。它安详地坐落在大山脚下,不张扬,不浮躁,仿佛静静地深卧于悠远的岁月中,没有高楼,没有大厦,只有弯弯的小路,只有古朴的黄泥小屋。从表面上看,有些与世隔绝,有些偏僻,甚至有些古老。但是,大自然并没有将它遗忘,而是以自然的风景点缀了它;以清新的气息,滋润了它;以古朴的民风,供养了它。
在山村的上空,有一朵朵白云在悠然飘荡;在山村的一旁,有一股清溪在潺湲而流。而在村前、村后,则是一些苍翠的果树,和其它杂树。有鸡在鸣,有狗在吠。在平淡中,充满着祥和、乐趣。多美的一幅山乡美景啊,这情景多像陶渊明诗云:
暖暖远山村,依依墟里烟。
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
户庭无尘染,虚室有余闲。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群员们闻到洋芋的香味,哪还顾得上欣赏这山乡美景。都争着一饱口福。
孔师这家亲戚为人热情、大方、厚道、好客,早就把柴火燃着,将洋芋烧得黄澄澄的,等待着我们的到来。
他们热情地款待了我们,迎客、招呼,忙得不亦乐乎。他们由于房屋较窄,容纳不了70人的山野群员,就让我们在他家房背后的一块空地上去。那柴火烧得正旺,青烟袅袅,向着天空轻盈荡去。而在这时,我又看到了不远处的一缕炊烟,正在袅袅升腾。
寥寥炊烟,妖娆地升腾着向天空,溢出了黄泥小屋中的清香;
寥寥炊烟,轻轻的向着四野荡去,无言地诉说着农人的喜乐;
寥寥炊烟,悄悄地缭绕盘旋悠荡,空气中弥漫着醇厚的芬芳;
寥寥炊烟,在人世间自由的飘动,那是柴火炼成的许多幽魂。
主人除了为我们烧好洋芋,还准备了酸菜、豆酱,和一些快餐盒、开水。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一边拨着火烧洋芋,一边满脸笑容的和我们交谈。他挺热情的,我真后悔没有和他留个影。
群员们一边吃着洋芋,一边拍照,还有的兴奋地哼起了小调。是啊,我们这些长期蛰居城市的人,是能很难享受这自然、古朴、天然的美味的。大家你一个,我一个,吃得开心,玩的欢畅;吃得高兴,玩得欣喜;吃得爽口,玩得尽致。我真是从内心感激孔师给我们这样一次返璞归真,投身自然,咀嚼乡愁的机会。
我不知群员们是怎么想的,我想:他们一样也会心存感激吧?但我吃着烧洋芋,一种淡淡的乡愁油然而生。记得小时候,在我的老家八仙营,我们围在一起,捡些干柴、枯草来,将火点燃,然后将洋芋丢了进去,用一根竹棍拨着,熟一个,吃一个。那时,虽然清贫,但无忧愁;虽然枯燥,但无烦恼;虽然单调,但无伤感。那淡淡的日子,过得那么开心,那么舒坦,那么富有诗意。
我们来到的这个山村,还不算富裕,还有许多的瓦房。看着这古朴的民房,我想到了故乡与乡愁:
什么是故乡?故乡是儿时的梦;
什么是乡愁?乡愁是在悠悠岁月中演绎的一首无字的歌,是一首千百年也吟咏不厌的诗章;
什么是故乡?故乡是我们成长的摇篮;
什么是乡愁?乡愁是一杯茶,是清净的夜里的一缕清香,是一条穿越时空的线。在这头,连着故乡;在那头,连着游子的心。
在吃烧洋芋的过程中,有许多群员发现了地里有野小蒜。于是,人们又纷纷去挖野小蒜。有的竟挖了两三斤。随后,我们照了集体照,并邀请了主人合影。当一切准备就绪,清理了现场,收拾完垃圾后,我们就依依不舍地向主人道别,离开山村。

紧接着,我们穿越保家山,向小尖山挺进。在路上,有的群员们感到有些遗憾,那就是没有摘到山茶花。
此时,虽然是行走在弯弯的土路上,而两旁依然是连绵不断,雄浑巍峨的山野。
只见那远处的一个个峰峦在起伏、逶迤;在蜿蜒、横亘;在向着远方,不断地延伸。它们就像在争雄似的,一座比一座巍峨,一座比一座险峻。自小我就喜欢看山,爬山,也就和山有了不解之缘,真有点像宋朝诗人王安石诗云:
终日看山不厌山,买山终待老山间。
山花落尽山常在,山水空流山自闲。
看着山野那玄奥的姿势,磅礴的气势,我想:
山野啊,你以玄奥的姿势纵横在苍茫的大地上,莫不是在以一种心境抒发情感?
山野啊,你宽厚苍茫,形状卓然,莫不是有一种思想能够释古论今?
山野啊,你纵横驰骋,傲然耸立,莫不是想以这种放荡不羁的性格,一倾心中之浩气、豪情?
看着山野那洒脱、飘逸、超然的走势,我想到了人生的行走。
我们行走在红尘紫陌上,为的是将一莲的心事遣入光阴;
我们行走在人生路上,不求万世的繁华,只求一生的安稳祥和;
我们一心一意地行走,不求如日中天,只盼能够装得下那美丽的月色、温暖的阳光;
我们一生一世的行走,不求高端显赫,只求一重山,一重水,能如圆月清高,能像溪水清幽,能够有一场真切的爱,一直爱到穷时对山水,富时不沧桑。
在不知不觉中,群员们断断续续地走到了大口子,徒步顺利完成。
待我回过头仰望时,只感大黑山在淡淡的雾气中,悄然俯视着滚滚红尘。而那山峰竟一动不动,似思、似悟,那情景真是个:
霁天欲晓未明间,满目奇峰总可观。
忽有一峰忽然长,方知不动是真山。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者,《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等多个平台的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边疆文学》、《昭通作家》、《昭通文学》、《昭通日报》、《鹤壁文艺》、《文苑》、《乌蒙山》、《中国青年报》、《作家驿站》、《作家前线》、《世界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凤凰新闻》、《首都文学》、《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湖南写作》、《当代作家联盟》、《中国人民诗刊》及各文学公众号发过诗、文二千余篇、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