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硬 的 作 风
——试论熟悉而陌生的军事化 (5)
赵希庄
部队说的作风，既不是地方说的男女关系问题，也不同于我们平常说的作风建设的“大作风”，而是专指在工作和生活等方面表现出来的态度或行为风格。无论古今中外的部队都把作风看成部队战斗力的一个外在表现。甲午战争时，清军的致远、镇远铁甲战船也算得上世界最先进的，北洋海军号称亚洲第一，但日本间谍发现北洋士兵洗了衣服内裤晾晒在桅杆上，像极了万国军旗，且大多都有烟枪，倭寇就觉得其战斗力很低，于是发动了战争。结果，北洋海军被日本打的一败涂地。因此，在部队说哪个单位作风稀稀拉拉，基本上就是对这个单位战斗力的否定；说哪个人作风稀拉，那就是说他不像个兵样。对越自卫反击战时曾一度宣扬平时的稀拉兵成为英雄的典型，实际上是把偶然当普遍，造成很坏的影响。有人总结了军人的十大品质：理想崇高、信仰坚定的铁的忠诚，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铁的意志，志同道合、生死与共的铁的团结，军令如山、步调一致的如铁纪律，打不垮、拖不烂的铁的作风，没有借口、坚决执行的铁的决心，勇挑重担、保家卫国的铁的责任，热爱荣誉、奋力进取的铁的精神，不甘失败、勇敢拼搏的铁的雄心，目标明确、全力以赴的铁的意志。十“铁”，多是部队过硬作风的体现和衍生品。
——雷厉风行，紧张快干。战场最能体现速度和时间的价值，无论是抢占山头还是信息传递，往往一秒之差就决定胜败。战场上，时间就是先机，时间就是胜利；漫不经心、拖拖沓沓，不是被敌人的枪炮击中，就是成为俘虏。孟良崮战役时，如果我军歼灭敌74师的行动迟缓半小时，就可能被敌人反包围，战役甚至整个解放战争进程就有可能被改写。所以部队强调时间就是生命，效率就是胜利。兵家有句名言，叫“兵贵神速”。毛泽东在论述人民军队的战斗作风时强调，打仗就要抢时间。刘伯承元帅说，“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胜利”。首长指挥要果断，部队动作要神速，“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争分夺秒，抓住战机，速战速决，不允许任何的犹豫、迟疑，更容不得拖延和怠慢。因此，部队唱得最多的歌是“说打就打，说干就干”。时时处处要求干脆利索，紧张快干。特别反对拖泥带水，死牛慢筋，半死不活。为抢时间、争速度，部队提倡用军语，要求简明扼要。因为战场上讲空话套话，要付出流血代价。上甘岭战役时，时任15军军长的秦基伟一次与守坑道的官兵通话，刚说了一句“转告坑道里的同志们，军党委和军首长都很惦记前面的同志……”就被接线员打断了：“首长，别啰嗦了，拣要紧的说，先下命令吧。”这在当今的官场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战场上的电话线有时可能是通信兵用人体接通的，耽误一秒钟都有可能贻误战机。因而忆及此事，秦基伟神情凝重地说：“战士们做得对啊！”军人的平时工作、日常生活，也要用战场上的标准来要求，部队在平时就特别注意培养雷厉风行的作风。为了培养这种作风，部队时时处处都做这种努力，如某部总结的日常养成六个“三”中的“起床三快”是快着装、快翻被、快列队。部队紧急集合从发令开始，在无照明条件下，着装、携装具、集合，个人要在10秒以内完成。有的单位甚至规定请假上厕所，“大便不超过5分钟，小便不超过3分钟”。“解放思想”大讨论时有人指责这“不人性化”，可战场是不讲人性化的。部队队列训练的目的之一，也是培养“听到口令迅速动作”的作风，即使是“解散”，也要听到口令后迅速离开原位。老兵教我们当兵的洗脸“白不白，三把水”。就从这一点一滴中使军人养成干事果断、坚决、迅速的作风，立说立行、雷厉风行、快捷高效，讲速度、讲效率、讲效果，下级接受上级的指示，都要来回跑步，接受命令后，只有一句话：“是”或“坚决完成任务”，然后闻令而动，马上办，立即行，毫不迟疑、马不停蹄地迅速落实，不拖、不等、不推，以快制胜。部队最讨厌腻腻歪歪、拖沓推诿、敷衍塞责、萎靡迟缓、拖泥带水、“打太极拳”。
——实事求是，求真务实。虽然“兵不厌诈”也是兵家名言，但那是指的诈战计谋，而不管用什么计谋，都取决于对敌我各方面客观情况的真知、深知和亲知。因为战事的胜负首先取决于指挥员的决心正确，而正确的决心来源于对情况的正确掌握和判断，因而军情必须“精准”。如果报告情况“差之毫厘”，结果就可能“谬之千里”。莱芜战役时，由于国民党军总部轻信了南线部队“歼灭共军16个旅”的谎报战绩，因而对我军的实力、动向和企图作了错误判断，并据之进行了错误的部署调整，从而对我军取得歼敌5.6万的完胜起了重要“帮助”。1967年台海“1.13空战”中，台空军发射的两枚AIM-9B“响尾蛇”导弹根本就没有锁定目标，在飞了一段距离后在空中爆炸自毁，可台空军却虚报击落了两架米格机。美国一度轻信了台湾空军虚报的战绩，认为“响尾蛇”的威力真的“给力”，结果在越南战争中大跌眼镜。所以，实事求是，求真务实是谋胜之基。“谎报军情、虚报战果”是军中大忌，是要判死罪的。如果平时把9环报成10环，那么这个射手到战场上就可能将应击毙的敌人仅仅打伤，弄不好会因此丢了自己的性命。因此，真正的合格军人必定是实事求是，军事化是与形式主义、弄虚作假水火不溶。金一南教授在《苦难辉煌》一书中说，遵义会议请回的不是万无一失的神，而是一位随时准备坚持真理、随时准备修正错误的实事求是的人。毛主席只所以能正确指挥我军取得一个个战争奇迹，并不是有神机妙算的特异功能，而是靠深入实际、知己知彼的实事求是精神。
事实又是怎样的回答的呢？孟良崮战役时，粟裕在清点战果后，发现各部所报歼敌数之和与敌74师编制数相差甚大，即令各部继续进行战场搜索，结果又发现约7000千余残敌隐藏在孟良崮、雕窝之间的山谷。如果各部不能如实报告歼敌实数，这股残敌就可能漏网，也就不会有全歼74师的完美战果。因此，我军形成了汇报战果一定要准、细、严的优良传统，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允许任何的虚假和不实。平时工作训练也是这样，射击的环数、投弹的米数都是严把细抠。因为军事上的虚假，往往会付出血的代价。一次，上级考核某连步枪精度射击，考核结束后，考核组有意考核一下该连的作风，说成绩记录被风刮跑了，让各人自报成绩。结果全连63人报出的成绩与记录完全一致。考核组高兴地说：“你们的这种作风，比你们的优秀成绩更可贵！”我们师抓基层有一条经验，叫“情况不明人不走，问题不解决不撒手”，就是说到基层去首先要了解透所到单位的情况，并扎扎实实地帮助解决存在的问题。
——敢打敢拼，英勇顽强。部队都注意培养铁血精神，敢于斗争、敢于胜利，面对困难永不言败，面对挑战迎难而上，面对强大的对手，即使明知不敌也要亮剑，即使倒下，也要成为一座山、一道岭。据第15军《抗美援朝战争史》记载：在上甘岭战役中，危急关头拉响手榴弹、手雷、爆破筒、炸药包等与敌人同归于尽，舍身炸敌地堡、堵敌枪眼等，成为普遍现象。部队有一句口头禅：“没有冲不上去的山头，没有过不去的天险，没有完不成的任务，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为此，各部队都很注意培养官兵勇敢刚强的血性。野外驻训，大路不走走小路，有车不坐练行走，有房不住住帐篷。各部队都着意锤炼官兵野战生存的能力。武警部队每年都在驻地最艰苦、最复杂、最恶劣、最陌生的环境进行“魔鬼周”训练，武警部队每年都在驻地最艰苦、最复杂、最恶劣、最陌生的环境进行“魔鬼周”训练。如武警北京总队某支队“魔鬼周”训练历时7天6夜，每天训练不少于18小时，人均负重35公斤以上，共完成山地奔袭、伪装设伏、反劫持、端黑窝、抢占坡顶、对抗搏击、泥潭摔擒、高空索降、山地行军、转运伤员、托举圆木、极限体能、射击等几十个实战技能课目训练，行军总里程300公里。“九八抗洪”时，百万官兵用臂拉肩扛，背沙袋，打木桩，舍生忘死堵塞决口，用血肉之躯抵挡住了一个又一个洪峰。坚守在这里的济南军区某师的团长都亲任敢死队长，200多名敢死队员奋不顾身地跳进齐腰深的洪水里筑成“人墙”，终于保住了子堤。
——吃苦耐劳，不怕苦累。毛主席一直倡导“勇敢战斗、不怕牺牲、不怕疲劳和连续作战的作风”。“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口号，就是优秀军人的代表王杰喊出来的，受到毛主席的赞许，后来成了军人的基本精神。在1950年11月的长津湖战役中，我国志愿军都穿着夏季单薄的衣物，而那时朝鲜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40摄氏度。第9兵团某部6连担负坚守死鹰岭的任务，连队官兵在天寒地冻中待了一个晚上，为了不暴露目标没一人生火取暖。第二天战斗打响时，该连官兵竟然被活活冻成了冰雕。这种坚韧不拔的战斗精神，连我们的敌人都肃然起敬。抗美援朝战争中，我军装备极端落后于敌方，但就是凭着这种英勇顽强的作风，打出了令武装到牙齿的联合国军畏惧的军威。1998年九江抗洪时，有个连队为了堵溃口，连续奋战87小时，其中有20多小时浸泡在急流的洪水中，每人都喝了几十瓶矿泉水，没有一个小便的（全都出了汗），没有一个人趴下。这种挑战生理极限的奇迹，得益于平时强化训练出的体能素质和心理素质，也体现了这个连队的顽强意志和作风。高强度的训练和经常遇到的恶劣自然环境，培养了军人“吃大苦耐大劳”的素质。不少部队都喊出了“特别能吃苦，特别能忍耐，特别能战斗”的目标。一般人吃不了的苦军人能吃，一般人受不了的罪军人能受，一般人克服不了的困难军人能克服，一般人干不了的事军人能干。有这种素质垫底，再大的困难都能克服，再苦的条件都能适应。
——严格训练，严格要求。军事的竞争和较量是最激烈、最残酷的。军队的基本职能是备战打仗。部队都是把训练质量提到生死存亡的高度认识，不少带兵人的经验是“训练不玩命，打仗就丢命”，“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平时多揪‘小辫子’，战时不出大乱子；平时训练解困境，战时才不陷绝境。”在珍宝岛自卫反击战中，一次我军战士冒着零下30多度的严寒上岛潜伏。为了听得清楚要翻起帽耳，耳朵都冻得透明，在与敌人相距不足百米的距离上，潜伏十多个小时未被敌人发觉，战斗打响后照样迅猛冲锋。而苏军装备精良，且本来就生活在寒带地区，比我们上岛晚4个小时，潜伏时却忍不住活动起来，位置被我军掌握得清清楚楚。战斗结果可想而知。我军战士之所以能创造出这样的奇迹，除了坚定的理想信念外，就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结果。官兵的作训服上经常是汗渍套汗渍，训练之后脱下作战靴能倒出一滩汗水。2017年“八一”阅兵曝光的朱日和训练基地坚持每日3个五公里雷打不动；俯卧撑、仰卧起坐等基础课目一组200次；峭壁攀岩、独木桥冲刺等心理行为训练成为家常便饭；酷暑严寒泥塘里前扑后倒、擒拿格斗不间断；刮风下雨丛林中潜伏狙击成常态。在素有“生命禁区”的地域进行野外生存作战训练，五天五夜不带干粮，全靠就地取材自己找野菜、野果及蛇虫等充饥。以坚强的意志和永不言败的战斗精神超越自我、挑战极限。某部总结出的“队列基本功训练十子歌”是这样写的：上身不正顶帽子；塑型军姿照镜子；踢腿慢绑沙袋子；练习摆臂拉绳子；脚腕无力踢石子；腰杆不直背板子；脚形不正走缝子（水泥路缝）；并腿不紧夹片子（纸片）；步幅不准走格子（步幅线）；头歪颈斜别针子（大头针）。为了站立标准，他们手指夹着扑克，扑克被汗水浸湿，手指把扑克夹烂了，还仍然要坚持、坚持、再坚持。新战士裘铭荣为了矫正自己的罗圈腿，每晚都用绳子绑着双腿睡觉，坚持了大半年，后来还成了队列标兵。
——官兵一致，同甘共苦。这是我军与其它军队最重要的区别。三湾改编的三项重要内容之一是“官兵平等”。我军的条令明确规定，军人不论职务高低，在政治上一律平等，相互间是同志关系。按照官兵一致的原则，官兵之间互相尊重、互相爱护，互相帮助。要求军官爱护士兵要做到：以身作则，依法管理，耐心说服教育，关心士兵的成长和进步；了解士兵情况，掌握士兵思想状况，热情帮助士兵解决实际问题，妥善解决与士兵的矛盾；尊重士兵意见，维护士兵民主权利，不压制民主，不打击报复；公道正派，对待士兵一视同仁；不打骂体罚和侮辱士兵，不收受士兵的钱物，不侵占士兵利益；关心士兵生活、安全和健康，照顾伤病员，热情接待来队的士兵亲属。我军的传统是坚持政治民主、经济民主、军事民主。连以下干部及到连队蹲点的首长和机关干部都与战士实行“五同（同吃、同住、同劳动、同操练、同娱乐）”。上级关爱下级，军官关心士兵的冷暖疾苦，首长重视部属的呼声与建议，下级可以给上级提意见、反映问题。连队常设保障军人行使民主权利，开展群众性活动的军人委员会，并规定其有对本单位战备训练、教育管理、后勤保障、武器装备管理等工作的建议权，对士官选取和晋级、优秀士兵考学和保送入学、技术兵选拔培养、表彰奖励等涉及官兵切身利益事项提出人选的推荐权，对官兵履行职责、遵纪守法的监督权，对单位集体利益、官兵正当权益的维护权；对军官履职尽责、廉洁自律等情况，军官、骨干文明带兵情况，官兵遵纪守法情况，涉及官兵切身利益问题的处理情况，经费收支情况，伙食管理情况，公用物资保管使用情况等组织官兵进行民主监督。营以上单位定期召开军人代表会议，听取基层官兵的意见建议。军委要求全军和武警部队组织55岁以下、团级以上军官和机关干部下连队当兵，着列兵军衔。原中央军委副主席张万年在任广州军区司令员时就要求上级对下级、干部对战士要做到“四个知道一个跟上（随时随地知道在哪里、干什么、想什么、需要什么，思想工作要跟上）”。干部骨干总是用“跟我上”来带队。有的干部还总结出了“吃饭看饭量，走路看精神，来信看表情，睡觉听动静”的关心战士经验。连长朱树森用妻子的乳汁给战士治好了被电焊弧光刺伤的眼睛，排长曹文宽用手给患有蛔虫病的新战士从肛门里拽蛔虫等等。军官把士兵当兄弟，士兵把军官当兄长，日当兄长夜当娘，像兄长一样在军旅路上为他们指点迷津，又要像母亲一样给予关心爱护。军官用真心爱兵、以真情带兵，充分调动官兵积极性，培养了官兵同甘共苦、生死与共的革命情谊，建立和发展了团结、友爱、和谐、纯洁的内部关系。
——严谨细致，注重养成。带兵人有句口头禅：“过硬作风靠养成。”从老百姓到合格军人的转变，并不是穿上军装就能实现的，而是要通过严谨细致的长期养成才能实现。如每个新兵的必修课就是“拔军姿”，就是严格按“立正”的动作要领静立，要直练到“一小时不动，两小时不走样，三小时不倒”，颇有点像宗教徒“修炼”的味道。平时每个军人的被子都叠成“豆腐块”，床铺如“镜面”，放物一条线，军人行走普遍形成了“两人成伍，三人成行”的习惯。再如某部总结的“从小处抓养成八看”：进门看内务，出门看军容，举止看文明，相遇看礼节，集合听歌声，队列看精神，就餐看秩序，活动看士气。某部在规范军人一日生活举止方面规定：正三相（坐相、走相、站相）；扬三声（口令声、呼号声、歌声）；纠三手（背手、袖手、插手）；去三长（长头发、长胡须、长指甲）；紧三带（鞋带、腰带、领带）；系三扣（领扣、衣扣、裤扣）；行三礼（进见首长、遇见首长、相遇互敬）；就餐三轻（轻拿碗、轻放凳、轻动勺）；就寝三无（室外无人，室内无灯、灯灭无声）等。
各种要求林林总总，看起来好像有点过分，甚至有人会觉得太“机械”。其实，这也是磨砺军人意志、培养军人作风的重要途径，从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磨炼“久久为功”的硬作风。部队的检查评比也很严格。比如连队的卫生检查，一般每周一次，由副连长带领各班的副班长实施，副班长们如果查不出别的班扣分因素，本班就没希望取得好名次。这种机制，透明度极高，使得检查的严苛度达到了极致。正是从这些细节着手，严抠细抓，在简单、枯燥、琐碎、重复的军营生活中，落实了“一日生活制度化、内务秩序规范化、作风养成标准化”的要求。
——艰苦朴素、艰苦奋斗。毛主席为红军抗日大学提出的三句话教育方针之一，就是“艰苦朴素的工作作风”。艰苦朴素是毛主席一贯倡导的我党我军的光荣传统和工作作风，是我们战胜一切敌人和一切困难的法宝。在井冈山时期，毛泽东的旧军装补丁摞补丁，大大小小16块，朱德在打仗间隙坚持和战士们一起下山挑粮食，官兵自己打草鞋，补军衣，吃着红米饭南瓜汤，战胜了敌人的一次次“清剿”。抗日战争时期，我军自己开荒种地，纺线织布，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战胜了敌人的重重围困。
艰苦决绝的战争年代要这样，富起来的和平时期就可以放松要求吗？不能。不管在什么条件下，军人都必须能吃苦、能忍耐、能克服各种困难，而不能搞特殊、讲享受。无论来自贫寒之家，还是“富二代”的“阔公子”，在部队都一律发什么衣服就穿什么，炊事班做什么饭就吃什么，绝不允许穿奇装异服、吃“小灶”。 比如，针线包多少年来一直是我军官兵挎包中的必备品，衣服自己补，被子自己缝；理发箱、节约箱成了连队的“传家宝”，理发由连队的义务理发员理，营具坏了自己修；养猪、种菜成为基层单位的必有项目，无论是大学生，还是娇小姐，到了部队很快就成为艰苦朴素的战士。
培养艰苦朴素、艰苦奋斗的作风看似与打仗无关，但对实践证明确实是部队全面建设必不可或缺的要件。众所周知的“南京路上好八连”刚进上海时，敌对势力曾叫嚣，要用上海这个大染缸，叫共产党的军队“红着进来，黑着出去”。可八连官兵面对花花绿绿的南京路一尘不染，衣服破了缝缝补补再穿；脚穿草鞋，扛着铁锹，推着粪车，步行到十几里远的郊区开荒种菜；开展节约一粒米、一滴水、一度电等竞赛活动。白天，打扮妖冶的女人时不时向十里洋场站岗巡逻的战士们抛出媚眼；入夜，歌厅舞厅的靡靡之音直钻耳鼓，甚至故意在战士身边扔下钱、香烟和手帕等东西，偷眼看战士是不是会捡起来窃为己有。执勤战士或一脚踢开或捡到后上交。他们用艰苦朴素的优良作风打退了资产阶级不断袭来的香风臭气。（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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