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杜陵魂》57
文/愿你快乐
五十七：来时走后门
因砖厂的倒闭，狗娃再次转换砖厂经营的承包人。这次承包人，是因狗娃在赌场欠的债务，实在无法收回来，顶帐而为的，他们把剩下的几年合通，一次性签完，至于朝后的生意如何，也不知道，从某种程度上，也只能这样赌博一下了。
此时的狗娃犹如残花败柳的风尘女子，失去了往昔灼灼其华的妖艳，不在招蜂引蝶，惹人注目。他在债主追逃避难中，过着失去尊严被凌辱的煎熬日子。一旦被横着的债主逮住，挨打受辱成咧家常便饭，皮肉之苦，能忍则忍，只要不伤害他的性命，总会给他留下一点希望念想。
腊月二十四的那天晚上，眼看着过年，他到新承包人家里，乞丐似的借钱，那人倒是答应了，让过三两天去拿。就在他回家的路上，被一个债主顾上的三个小伙子逮住，二话不说塞进车，拉到村庄外地里，已经荒废的机井旁，用指头粗的尼龙绳子捆绑住，放到井里，井底少有的水面，离他不到一米左右，晃动倒映着从井口进入的一缕光线，使他害怕的胆战心惊，本来被杜豆砍伤的腿，再次受到伤害，他心里想着：今晚上不死也得脱层皮，苦苦地哀求饶命。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那几个人把他拉上来问道：“欠下的一万块钱，咋办呢？”
“砖厂的装载机，还有自己一半股份，拿喔顶帐。”他也顾不上许多，求生欲望促使他，只是想着赶紧放过自己……
或许好多人都是这样的：属于自己拥有时的东西，从来没有去好好珍惜过，将要失去的时候，方知不舍得。狗娃亦是如此！
又到换届选举的时间了，狗娃咋可能自动退出参选呢？自古以来，有争夺的江山，哪来让位的社稷。说句实话，他这次连给乡党买烟的钱都拿不出来，不要说与想花钱的竞争对手较劲呢。
一夜之间，村里墙上贴的，村外主干道“通天路”上洒落的传单，随处可见。主要内容是：辱骂糟蹋狗娃。
“各位乡党，我叫狗娃，是连任两届的村长。曾经的我，风流倜傥，拥有漂亮的媳妇兰香……在这次换届选举中，希望大家一如既往支持我。赌博输的我一无所有，只剩下我俩口子了……经过我俩商量，凡是支持我的人，不论男的女的老的选民，随时欢迎光顾我家，来时走后门，晚上不会上锁……”
看到传单的村民，一传十，十传百，议论纷纷，说啥话的都有，好像那个曾经在杜陵原上，被人称呼为头号歪人的狗娃，一夜之间消失了似的，无所顾忌……
“你这会儿也糟蹋狗娃呢，狗娃洋火时，你光剩下没和他俩口子睡在一张床上，给他俩倒尿盆子的事情，也忘了？”
有的乡党看不惯张熊参和在议论纷纷的人群里，也砸瓜着狗娃，开玩笑的问着他。
“喔货洋火的时候，到底把谁放在眼里过？捺到实处说，给谁帮过啥忙？想吃喔的利，看把你的眼睛想瞎咧，和喔怂货打交道，甭害你都算是你的福分。村里谁不知道：用你时，搂在怀里，不用咧，掀到崖底下。对谁都是热沾冷迾……”
张熊为自己曾经不分昼夜在狗娃屋里吃喝争辩着，或许也有自己难言之隐的挖苦。他像墙上的草，看到了狗娃的大势已去，倒在咧其他人的势力中……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杨建印（微信名：愿你快乐），西安市长安区人，农民，党员。平时爱好阅读，偶尔学习写作，近年来的作品（诗歌，散文，中、短篇小说），发表在多家网络平台、都市头条上，喜欢徜徉在文字里寻找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