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衣服  旧衣服（二）

   作者/诚弈

        丰衣时代，衣服除了使用功能外，又附加了复杂的情感功用。“愿在衣而为领，承华首之余芳。悲罗襟之宵离，怨秋夜之未央!愿在裳而为带，束窈窕之纤身。嗟温凉之异气，或脱故而服新!”、“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你看衣袂飘飘，海誓山盟都化作虚无”……古今无异。

        在街上穿破洞衣服的是时尚，冬天穿单衣的，家里藏貂几多谁晓？不知不觉本人也成为“丰衣”族里一员。面对衣柜里的旧衣服，想起了刘皇叔的一句名言，顿时萌生了傲视“后宫佳丽三千”的唐明皇的豪气。怎奈屋仄柜小，盛不下月积年攒的旧衣，也曾打包成捆送往乡下的亲戚，后来发现也成为他们负担，也曾响应号召捐给更需要的人，或投到设置在马路边的铁箱里。面对旧衣服带来的烦恼，下定决心，今后只穿旧衣服，不再买新的，将想法与老伴一说，立即遭到反对，理由很简单，以前的衣服瘦了，穿不上了。退而求其次，我的旧衣服我来穿，不买新的了。

        前几天因为要参加侄女的婚礼，老伴要买件新衣服，去街上逛一圈回来，说没有合适的，自己没买，却给我买了一件上衣回来，我满心不情愿的试穿一下，还很合身，又添了一件新衣裳。

       历数留下的旧衣服，都会引起些许回忆：一件衬衣，栗色小格子，是送儿子去洛阳读书时，在“丰都”市场买的；一件波司登羽绒服，当时花一千多元在县城卓越买的，两袖口都破了，脊背不知何时被抽烟的人给烧了两个洞，几次要捐出去，最后还是留下了，因为这是唯一一件超过千元的衣服，去年冬天又花了将近两百元翻新了；两身骑行服，记得初次穿时还有些不好意思；一件蓝背心，号码是11，一双白色长筒袜，是在卅家子高中时，准备参加区里组织的篮球赛用的，因与暑假函授学习相冲突，也没赶上；还有伴我登过黄鹤楼的牛仔裤；还有学校定制的工作服，没穿两年就退休了；还有……每一件旧衣服，都有它的故事，只不过因日久天长淡忘了。

       都说，人不如故，衣不如新，但我觉得，只要合体，故人故衣，忆故事，也是惬意的；另一方面，步入老年，不能再为社会创造价值，尽量减少对社会财富的消费，于公于私两利，岂不强于留之付一炬？

注：

      “虱子说”源于网络。

       自从在微信上看到毛主席穿着破旧衣服站在窑洞前讲话的照片后，不禁也想起了父亲留下的唯一两张照片中的一张，穿着有很多补丁的棉袄、棉裤，坐在木凳上的黑白照片，感慨万分，郁结于胸，总想写点什么，又无从下笔。于是以“旧衣赋”为关键词在百度上搜索，希望有所启发，但结果是以“旧衣服”搜得的数十条信息，都是有关旧衣服的回收加工，如何再利用，如何加盟共同牟利等等。又试着把关键词改为“人类何时开始穿衣服”，结果搜到了“虱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