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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仙传奇
(一一二回)
遥见牧童指方向
犹闻杏花飘酒香
话说石先生和肖俊妮从蛤蟆湾悠闲地逛到河流转弯处沙滩上,来到曾经捡到《心心相印》石的地方呆了许久后,接着又走进曾经赏石的山野树丛中。葱郁的树木已经长得很高大了。
雨后的树林中射入亮丽的一道道阳光,湿地上隐隐潮气中泛起淡淡的野菊芬芳。俩人愉悦地牵着手顺着林荫小道辗转走向河岸边的山丘上,只见通红的太阳已经西斜了,悬挂在起伏的山峦上。
石先生拉着肖俊妮面朝夕阳坐在山坡岩石上说:“夕阳染红了西边天空,也染红了你的脸庞,有点像搽了胭脂一样显得更俊俏了。尤其重温了四十年前由觅石结下的情缘,真是让人感概万千啊!“
肖俊妮亦叹道:“本来是青春年少时钻树林的事,不料几十年倏忽就过去了,现在重谈恋爱,照旧感觉到时光的美好!可是你再看看西山上的太阳,只是风光无限好可惜近黄昏了。”
石先生说:“其实夕阳之美堪比冉冉升起的旭日,一切都不在于景色怎样,而在于观看景色的人,所以心态好就行。夕阳里更有诗情画意,我们熬到黄昏之恋说明心中都有个你,这种愈久弥香的爱情是令人陶醉的!”
肖俊妮说:“说的也是,好在咱们身子骨都很硬朗,收入也稳定,而且你的孩子也在国外定居了,别无牵挂更无工作上的忙碌,心里能够清静地赏玩石头,探讨艺术,倒是一段非常美好的光阴!”
石先生说:“是啊!有个好身体是咱们四十年后再续情缘的条件,也证明灵犀相通中心心相印的重要。因为身体是灵魂的居所,只要保持一颗童心,灵魂就会永远不老的!“
肖俊妮将头靠在石先生的肩上说:“说不老是不可能,我们可以老的优雅,老的更有情调和充满趣味!”
石先生将手臂揽在肖俊妮的细腰上说:“咱们在良知上和艺术中愉悦自己的心身,就像孟子所说的那样:善养吾浩然之气。有了一身的浩然正气也就握住了健康的钥匙,萌发出不得病的自信,有这个自信真好啊!这是一种尽享人生乐趣的福报。”
肖俊妮说:“我看出来了,你自从孤身一人后就有背包走天下的勇气,而且闯到陌生的深山农宅中长期独居起来,这当然是一种健康的自信啊!”
“这里是我怀旧的地方。“石先生又指着西山头上的红日头说:“俊妮你看,夕阳之美得多么的绚丽?退休后这段人生最美好的时光,也是人生中的第二个青春。我们要利用好这段青春般的时光,充分获得精神上的灵感,尤其要心存良知和思路清楚,沉浸艺术鉴赏和恬静生活中,这样脑清心明,心明则安,以此养生必健。”
肖俊妮叹道:“书生哥哥确有智慧啊!能够看到事情的本质上,说明超出了聪明,愚昧的人跟着现象走,只会盯在捞钱捞权捞名上,永远不知道灵魂乐在何处。”
石先生说:“我们应该感恩上天让自己觉醒了,不再盯在名利和权势上打转了,让自己在闲暇时光中有赏石雅趣。有趣味的同时又感恩自己的身体,不必向外求医问药,只需内在美好的意识来充实健康。也许是良知吸引了宇宙间能量和信息来补充自身神药库,从而让我们投入到所喜爱的良心事业和逸情雅趣之中。”
肖俊妮说:“与投脾气的人和情趣一致的人相处是快乐的。因为是我们互相了解和看懂了对方,而省去了许多麻烦和奉迎,能够在一起觉得轻松自在。一块看看夕阳也是挺美的,光阴虽然会老去,但是我们要老得美丽动人啊!”
石先生说:“但得夕阳无限好,何须惆怅近黄昏?意为在这美好的夕阳里,我们就应该尽情享受人生中绝妙的时光。史上有名句说: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俊妮你看,夕阳映照出的彩霞与河岸树上的鸟儿一齐飞起,从山间流来的河水与苍穹也连得浑然一色,这种宏大气象勾勒出一幅多么宁静致远的画面啊?”
肖俊妮颇有疑问地说:“我记不清了,好像是《岳阳楼》中的名句?”
石先生说:“《岳阳楼记》中写的更为精彩:”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肖俊妮说:“你的记性真好啊!古人登上岳阳楼而把酒,生活的很潇洒啊!”
“是啊!“石先生说:“范仲淹登上岳阳楼,高瞻远瞩,把酒临风,才情喷发,意气风发中抒怀挥笔,在豪情万丈中透出忧国忧民的胸怀: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肖俊妮说:“历朝历代进入官场都是奉行升官发财的原则,史上很多人官越大捞钱越多,家里藏着的金银财宝不计其数。可是范仲淹忧的是劳苦大众和他们的苦难生活,是位有良心的文化人啊!”
石先生说:“是啊!范公登高望远本是幸事,最后落脚于忧思民生之艰上,乃知范公的胸怀多么宽广,多么的善良啊!”
肖俊妮说:“心存善良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话音一落,俩人不约而同地往西山上眺望起来,只见夕阳酷似悬挂天际的大红灯笼,火红的晚霞美丽如画。山坡上不时拂来阵阵清风,似有携来一股醉人的果香。俩人相依相偎显得那缠绵悱恻。
“你说的对啊!良知者的内心世界是美好的,犹如雨后的艳阳和现在的美丽晚霞。”石先生接着说:“杜甫在《晚晴》诗中说:夕阳薰细草,江色映疏帘。正好是写的当下时光,你看西山上的火红太阳映照着满山的细木绿草,湿漉漉的雾气正升腾着,清洗了山川树木,大自然中江河的明丽之景让咱们尽收眼中。”
肖俊妮叹道:“书生哥哥浑身都散发着书卷之气,无论是赏石还是赏景都与唐诗宋词有着关联,透出内心的美好。”
石先生将揽在怀里说:“你也是一位很美的女人,好女人的品味不是她的衣着和打扮,而是看她的爱好,比方读书和赏石,还比方她自始至终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是有权势的还是有良知的呢?”
肖俊妮依偎在石先生的怀里说:“书生哥哥说过,人的一生不能光图物质享受,更重要的是精神和文化生活,这是一种对智慧人生的向往,也是高层次的追求,”
石先生说:“如果女性都有精神上的追求了,那么对文明是全面的推动!所谓女神不应仅限于美貌,更应是对良知的渴望和对正义的追寻。“
肖俊妮说:“通过多年来的生活体验,我心里明白当一个女人无需依附于任何人的时候,证明了自已从物质到精神都是刚强和自主的。”
石先生马上接过话题说:“俊妮说的甚是,从你的身上我看到了闪光点。话又说回来,当一个男人无需炫耀权钱来诱惑女人时,那么这个男人的心灵一定丰富多彩的,比权钱更有征服力。俊妮,你说是吧?”石先生说完,伏下头来将嘴巴贴在肖俊妮的面颊上了,接着移到肖俊妮的滑润的嘴巴上,将舌头伸出抵开她的红唇进入她温热的口腔中。俩人相拥着热吻起来。
黄昏的绚丽色彩沐浴在群山之上,温馨的雨后清风轻轻拂弄着绿树草丛,晚霞将西边碧蓝的天色烧得更加嫣红了。
这时蓦地听到山坡上传来“啪啪”的牧羊人甩鞭子的响声,肖俊妮赶紧从石先生怀中坐起来说:“放羊的下山了,别让人家看见了。”
石先生继续轻轻地抚摸着肖俊妮耸起的胸部说:“刚到达你那美妙的双峰之上,想尽情阅览无限风光呢,想不到被牧童的鞭声搅了。”
肖俊妮将石先生的手从自己的胸前拿开后笑道:“这是雨纷纷之后的牧童,来给你这个书生遥指杏花村呢,结果还得不到你的待见。”
石先生说:“现在可不是清明时节,而是秋意阑珊的夕阳之下,你看那霞光斑驳的山野上绿丛连着天色,光影多么迷离,多么好看啊!倒使我想起民国时的一首名诗: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觚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肖俊妮说:“写的真好,真上口啊!你看咱这村也是处在古长城之外,现在又是夕阳红之时。”
石先生说:“是啊!诗意指长亭外的古道边,遍山的绿色草木延伸至天际,晚风吹拂着柳条隐约响起了笛声,火红的夕阳还挂在遥远的崇山之外,朋友都漂零在天涯海角,自己只好拿起一壶酒来喝尽了,饮酒至微醺能够带来一种寂寞中的快乐,但愿今晚告别凄凉做个好梦。”
肖俊妮赞叹道:“真是有声有色的好诗啊!不过文人们都好饮酒作乐,到夕阳西下时就想到喝酒后夜里做好梦了。”
石先生向山下指着暮色渐罩中炊烟升起的村落说:“诗中意境多么的苍凉辽阔啊!在夕阳染红下的长亭外山连山中,听听柳梢下的笛声,并且无拘无束地漫游着,时空是多么的宏大,精神是多么的欢愉,多么的怡情啊!总之这是民国时期的一个纯真的灵魂,畅游于自由王国之中。“
肖俊妮站起来拉了一下石先生的手说:“太阳都落下一半了,山风吹在肩膀上觉得受凉了,咱们回去吧?”
“好的!“石先生随之站起来,牵着肖俊妮的手向山岭下走去。这时只见一位肩上搭着鞭子的老汉赶着羊群踢踢哒哒地往村里走去,他还不时弯腰捡个小石头撂一下,让走偏的羊只回到群里来。
肖俊妮笑道:“刚才我听到鞭声,还说是个牧童呢,结果是个扔石子的老顽童。”
石先生也笑嘻嘻地说:“其实咱俩的心态也不老,都有一颗好玩的童心。今天在夕阳西下眺望芳草连天和山外山,还想酒后的夜里做个好梦,这难道不是也有颗童心吗?”
肖俊妮说:“你看,牧羊的老顽童挥起了鞭子,好比牧童遥指杏花村啊!”
石先生说:“看来你记着这首唐诗。”
“当然记着呢。“肖俊妮背诵道:“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石先生夸赞道:“背的非常好!这唐朝诗人杜牧写的《清明》诗,诗中展现出春雨缠绵中的凄美而迷离的山野上,行人有一种断魂的感觉,表现出人在孤旅之中的神情凄迷。怀着乡愁正匆匆赶路时又逢绵绵细雨,确实容易产生伤感的心绪啊!”
“是啊!”肖俊妮说:“今儿中午下的小雨中还让人觉得有阵阵寒意呢。赶路人在凉风中冒雨独行,确实很有凄凉之感。”
石先生说:“是的,孤旅中让人有一种莫名的惆怅,若逢雨天独行者会期盼遇见遮风挡雨的地方,可是路迢迢野茫茫,使人看不到希望,仅是一片烟雨空濛之色。就像眼前瞻念前景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肖俊妮指着牧羊人说:“最迷茫时,看见放羊的了,就上前打听路呗。”
石先生说:“对头,正在难慰愁绪中时,蓦然从路口闪出了一位牧童,随着牧童的指向,让诗人感觉到前方已经春回大地了,特别是一片杏花下似乎飘动着酒旗。这时牧童告诉他不远处就是杏花村,杏花村里还有酒肆。”
肖俊妮说:“让赶路的诗人感觉到温馨,肯定也觉得风静雨停了。”
“是啊!“石先生说:“诗人似乎嗅到热喷喷的酒香沁人心脾,随之酒气扑鼻而来,春暖花开之美溢满心头,人生中充满希望是件多么美好的事啊!“
肖俊妮说:“看见杏花村是一种希望,让诗人心情立马豁然开朗了。“
石先生说:“这时才觉得大自然多么美好,遍野的春色给他注入青春的活力,一个疲惫的赶路人眺望春天中的杏花后获得了精神上的愉悦,可见春意自有灵秀的魅力。“
肖俊妮说:“经你讲解后,总是有一种美好的期望存在里面。看来艺术鉴赏全靠个人的自我体会了。你说还能用泰山石来验证吗?”
石先生在手机里搜索出一副图片说:“俊妮你看,在这方泰山石的正中有一位牧童,而左方正在步入了行者,牧童脸蛋圆圆的脸蛋里出一种稚气。当他看见落寞的问路人时,在他的稚气中又显出了热情。于是他扬手指向杏花村方向。”
肖俊妮伸过头仔细欣赏着说:“你说的真对啊!你看石面上连牧童衣服皱褶都很清晰,牧童的手指指向遥远处,顺着望去果然有个悬挂酒旗的村庄。“
石先生说:“俊妮鉴赏得非常好啊!从诗意和奇石画面上看,对杏花村的向往已经刻画出来了,春意盎然的杏花总给人神奇之感!”
肖俊妮说:“看来只有命名为《牧童遥指杏花村》了。”
石先生揽住肖俊妮的腰,轻轻在她面颊上亲了一口说:“俊妮说的对啊!”
暮色渐渐弥漫过来,西山上收尽了最后一抹残阳,夜幕的浑厚绒布将要徐徐落下了。石先生和肖俊妮也加快了回村的步子。
故事有石证为证:
深秋雨后观夕阳,山路迢迢铺惆怅。
吟诵唐诗犹落寞,可巧牧童指方向。
前面有个杏花村,遥见酒旗风中扬。
热茶美酒可暖身,更有花儿沁芬芳。
若知下回如何,肯定更加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