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每一个枝头都是舞台（外二首）
文/刘源望
再小的山都有无数个枝头
风声，就从那些枝头漏出来的
再小的嫩草枝头，在拐弯处
都能托起一粒露珠
把浩浩荡荡的天空揽进怀里摇曳
路两旁，庚子年美化移栽时
被剪去了枝子的樱花树
惊蛰后，树干皱皮里竟又不紧不稀的
钻出了新的花朵，叶子
出场是早晚的事。若整形
也是从枝上的苗头开始
翘首，闪电的枝头挂满了春雷
浪花的枝头是风挤出的
我也有枝头，在皮肤上
在头发上。一到春天
我眼睛和耳朵就长出一行行诗
拥挤而柔软
春祭
樟树叶，在成片的落
桂花叶，在成片的落
连松针，都在成把的掉
地上、半山坡
似乎又平添了一个季节
其实，这些曾经撑满秋冬天空的事物
只是在不露声色地完成一个交接仪式
春蕾，是春雷的儿女
而这些功成名就的叶们、针们
有春雨净身
有带彩的春风奏乐
甚至，随风起舞
话到嘴边
大海再怎么任性再怎么折腾
沙滩上几条弧线就安抚了
天与地吵起来
也就几声蹩脚起伏的咳嗽
充其量，人间加个避雨的屋檐
而你，一挥手，猫吓跑了
一走漏风声，鸟飞了
吹几声口哨，牛东张西望了几下
你一回眸，叶子羞红了几片
你总是习惯于控制幅度
总想给人留下太多猜想的部分
你宁可让舌头肉搏
也不想轻易地露出牙齿
你总以为，正在冒出的嫩芽
就是铃铛的春风
刘源望，男，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出生于湖北通山。现居武汉。湖北省作协会员。曾任《花木盆景》杂志社社长。诗歌、散文散见于《诗刊》《特别关注》《延河》《长江丛刊》《中国应急管理报》《中国绿色时报》《湖北日报》《楚天都市报》副刊及《中诗网》《中国诗歌万里行》《卓尔诗歌书店》《学习强国》等。出版诗集《月光下返青》。有诗收录2020年度《汉诗三百首》《抗疫诗歌精选》选本。入围2020年第十届中国红高粱诗歌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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