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 戴 素 琳
文 / 王佩飞
记得那是五年前，还在“非典”肆虐的日子里——2003年的春夏之交，在陆派艺术沙龙第一次全体大会（6月15日）召开之际，我与你认识了。相识是在上海博物馆东侧，喷水池边上，绿树掩映的围廊里。你我自报家门，才知两人都是已经退休的中学教师，你教英语，我教语文；你在静安区，我在徐汇区；真是同行相见，分外亲热。你我又有共同的爱好——热爱戏曲尤是越剧。在通往大沽路活动地点的路途中，我与你边聊边行，十分投缘，参加了沙龙的第一次大会。
6月21日陆老师回国抵沪，我去了浦东机场迎候。你购就“上越”新秀连续几夜的传统戏票子，21日夜场，正好有张宇峰的演出，你与这位陆派弟子在逸夫舞台，度过了美好的时光，也以实际行动，表达了对陆派艺术的钟爱和传承发扬之情。
此后，我与你积极参加了每周一次的沙龙活动，并幸运地被入选，赶排合唱节目《我把鲜花献给您》。在“上越排练厅”彩排时，你还拉着我，同已退休的陆派弟子曹银娣老师合影留念。8月22日这个陆派戏迷难忘的日子，你我同在逸夫剧场的舞台上合唱《我把鲜花献给您》，与陆锦花老师等众多的越剧老艺术家、“上越”院长、陆派票友弟子同台演唱，共同迎来这场演出的巅峰高潮。彼时彼刻你我的心情，是同样的激动，同样的愉悦，同样的庆幸。
9月28日陆老师亲自来到黄浦区文化馆，接见全体沙龙会员。那时会员人数骤增至一百余人，而你我都是老会员中最坚定的一批陆派戏迷。那一天陆老师向会员致词演讲，带给会员极大的鼓舞和支持，还与会员们合影留念。我与你同在一个小组，又被定格在与陆老师合影的同一镜头里。记得那天，你还兴致勃勃地带了摄像机，摄下了这次令人难忘的活动全貌。遗憾的是，这些摄像内容未做及时的转带刻盘，所以没能永久地留存下来。
还记得2004年陆派沙龙成立一周年的庆贺演出中，你带了摄像机，为我和张宇峰合作的《索夫》对唱摄了像，使我幸运地有了这段演唱内容的摄像资料。我十分感激，为有你这样以诚相待、以心相交的朋友而高兴而骄傲。
还记得我与你一起出席银发大厦举办的“郑国凤见面会”，留下了你、我分别与郑国凤的的合影。还记得我与你及其他会员同去美琪大戏院，看过一场天津评剧院曾昭娟主演的新编历史剧《凤阳情》，那是在2004年9月，从“上海市戏迷协会”搞到的票子。
2005年开春后，部分会员被转到浦东塘桥去活动，你我见面的时日就开始少了起来。5月上旬我致电向你问好，知道你罹患乳腺癌，不能再去沙龙了；几天后再致电，知你已接受手术。在铜仁医院里，我见到你和杨先生，知道动手术时保留了乳房。我只知此病的传统手术做法，是切除整个乳房及周边淋巴腺组织，我老母是50多岁开刀，照样活到89岁，今春才谢世。所以我认为只要手术彻底，这种病是不至于夺去生命的。杨先生说准备陪你去肿瘤医院会诊，再确定日后的治疗方案，我也觉得这是当时状况的一个上策。
5月下旬因老母直肠癌住院开刀，我只能间隔时日致电问候你。后知你采用中药整治法，病情比较稳定，恢复情况也很好。我庆幸你的转危为安，我也在你健康状况允许的情况下，邀你看戏欣赏越剧，逸夫、美琪都去看过戏。最后的一次，是不是在2006年底“浙江小百花”的新版越剧《梁祝》，我已记不太清楚了。热爱越剧的你，在接受手术后的3年内，还是享受到了越剧之美妙的。
2006年我们沙龙骨干协助纪乃咸老师编撰了陆老师的第3本艺术专著《锦心花语艺术文集》。在家养病的你，但凡陆老师的作品，你都热情购买，并认真阅读陆老新书。记得2007年1月，我把刚出版的新书送到你家里时，你十分激动，还很肯定我们沙龙在宣传陆派艺术方面所做的工作。此后我继续通过电话向你问好，你十分坚强，总说情况稳定…
去年下半年来，老母身体每况愈下，我是长女，照顾老母的担子很重，所以你这里电话确是不大打了。听冯萍、朱琦说今年春节期间与你通电话时，你还说自己身体很好，现在想来可能是你怕朋友担心，不向我们讲明实情，直至杨先生报来你的噩耗。真是痛哉！哀哉！
我致电冯萍、朱琦，还给老年组组长张佩芬，现正逢酷暑热天，老年人身体虚弱，往返折腾怕受不住，就不赶来了。
向杨先生致歉，祝家人节哀顺变！
让我们留下戴素琳生前的美好形象吧！
祝戴素琳亡灵安息！千古！一路走好！
2008年暑日发唁信给家属
2020年9月2日打字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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