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市一酒厂外的小酒店，从事酒业的男女要了一瓶酒，慢饮闲聊。谈股票电脑钟点工，谈家乡的大河和小路，聊着聊着三句话不离本行……小伙子小蓝问：“你说把女人比做什么最恰当？”姑娘小李答：“歌中不是唱姑娘好像花一样吗？” 小蓝摇头：“那，儿童还是祖国的花朵呢。”
小李反问：“哪你说呢？” 小蓝灿然一笑：“就是你我杯中的酒。”“酒？”“对，酒。” 小蓝款款而谈，“这世上有多少种女人，就有多少种酒。你看，贵州茅台古色古香，白兰地情深意长，青岛啤活泼欢快，红高梁胆气豪壮，楚瓶贡酒醇厚清爽……酒性各异，尽展女性风流。”
不愧为大超市烟酒糖销售部的经理。姑娘盯着他：“那你说……我呢，我像什么？”小蓝故意上下打量：“你，你就是我们家乡的小窑子酒。”姑娘嗔：“你？”小蓝忙：“纯真、自然、粮食造，不论怎么包装，充满泥土清香。”
话没说完，小李将自己的杯子斟满一饮而进，拂袖而去。女人轻易不饮酒，女人饮酒不轻易。小蓝愣愣，拍头，该死，咋把那茬忘了呢。
原来，家乡流传一个糗故事。讲的是某老兄陪夫人走亲戚，一个晚上“奔”两家宴请。一家是夫人的姑爹，一家是夫人的舅舅。先到姑爹家。村里的小窑子酒加老母鸡火锅，他先打圈，讲明难处，离席时给姑爹敬酒，拱手抱歉，老表们不放过，又被灌三杯。再到舅舅家，茅台酒加老鳖火锅。老兄眼放绿光，先自罚三杯，又打了一圈，舌头打滾，茅台俺，俺从没喝醉过。寒风撩人，两场下来酒又喝杂，胃里翻滚，夫人捶背，他“呕呕”两声，咬紧牙关，喃喃地：老天爷呀，老天爷，要搞出来就倒着搞，先搞姑爹的小窑子酒……
想到这里，小蓝忙给姑娘打电话，好容易通了，急急地道歉……姑娘说：“当时是生气，想想又释然。茅台当初不也是小窑子酒么？小窑子酒做好做强了，谁会谁又敢瞧不起？”小伙子邀请她来超市玩，姑娘说上你那玩我得带闺蜜，小蓝忙：“……那就老地方见”。
还是酒厂外的小酒店。见面后，姑娘咯咯笑：“我当你不认得姑爹舅舅了。先问你个问题。”“啥问题？”“你说，饮酒的男人分几类?” 小蓝沉默好一会，姑娘笑:“我来告诉你。女同胞中有一个趣传，讲的是从饮酒的角度，谈朋友找对象应找酒君子，他们酒量不大不小，关键是饮不失性，酒风正且善趣酒。因为……海量豪饮者为好汉，难管；斗酒诗百者为酒仙，难寻；不会喝或会饮而假套者为道学，难处；见酒就喝，一喝即醉者为酒鬼，难养……”
小蓝插言：“讲得好，有趣、有道理。”姑娘一板一眼：“我想问，那个不认得姑爹舅舅的，属哪一类或者应叫酒啥玩儿？” 小蓝：“怎么说呢，南方人称瘪三，北方人骂痞子，我们老家叫他们混混。”姑娘又笑：“哪你呢？你属于哪一类？” 笑中手机响了，姑娘看看：“长途。” 起身外出接听，一会进来，“对不起，有事告辞，再会。”
这一别好几天失联，小蓝茫然，电话不通，便到厂里找，才得知姑娘走后第二天在街上被车撞，骨折住进了医院。小伙子慌慌张张买营养品水果去看望，照看她的女工离开后，姑娘憔悴地：“肇事司机逃了，医疗费不知谁掏。工资莫想，非工伤住院有多少生活费？伤筋动骨一百天吶！厂里能派人照看已经很不错了，我和闺蜜没敢向厂里开口。”小蓝说：“别怕，有我哩！”“你？”小伙子默默地点头：“住院受苦，今后有啥打算？” 姑娘款款道来，近期父母接连催她回去，一是想闺女，二是催她回去相亲，她准备出院后即返乡。小蓝：“相亲？”姑娘摇摇头：“你知道的，家里有个小窑子酒厂。目前我没有能力做大做強，但想回去把酒做好、做成品牌。”
难怪她在酒厂打工学技术。小蓝：“你，怎么说呢，有板眼，有梦想，有奋斗……”姑娘笑：“拍马皮！我可没啥板眼，梦想、奋斗倒是真的。眼下就盼着度过难关。” 小蓝又默默地点头。
一个月，两个月，小伙子只要休息就到医院。问伤情，解心结，将姑娘扶上轮椅推到外面晒太阳……姑娘还没出院，包括住院观察的生活费、工伤补贴乃至保险金等都有了着落！她不解，闺蜜告诉她，小蓝找到了酒厂领导，谈他所在超市的烟酒糖销售部及他同行中的朋友，对该厂酒的销售量，厂领导自然知道，那些销售利润与对她支付之间的轻重。
外面太阳很好，姑娘反扶小蓝推轮椅的手：“我一直在想，茅台、白兰地、青岛啤乃至我想做好的小窑子酒，有什么共同之处？”小蓝：“你说的是不是酒性？”“对。”“答案不难但答准确难。我想，所谓柔情似水，热情如火；所谓刚柔相济……不过，我想回答你上次的提问。饮酒的男人分几类，问我属于哪一类？诸葛亮说，试之以酒，以观其性……”姑娘笑拦：“不用答了，姑爹舅舅你分得清。”
作者余建东，中国屈原学会宋玉研究会理亊，楹联照爱好者。有《宜城人文史话》《从历史走来的宋玉》《为人作嫁》等读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