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没有钱
文/ 影 塘
因为没有钱,便很轻松地活了下来,使这条性命得以正常延续。
列位看官,乍一看开篇语您或许不解其意,我在这里所说的却完全是事实。倘若我有钱的话,那早就死了!也看不到今天的好世境,享受不了今天的好日子了。
从头说来。那是2002年,姥爷患食道癌在郑州住院。去探望时,顺便我也趁着体检了几项,当时只是顺便。因为知道自己年轻轻的感觉身体上没什么问题,所以后来体检结果也就不在意地问了句妻子,妻说没啥事儿,只是以后多食素少吃肥肉,人稍胖有点轻度脂肪肝。听后我更是不以为然,因历来贪杯,嗜酒如命。“吃酒无肉”如何能成?“酒肉”是咱生命的主旋律。平日里感冒发烧患小疾,从不吃药打针,一场大醉即愈。就是这样的“贱体特质”。医院和大药房与咱无关。

说也怪,自妻子说“多食素少吃肉”后并不明令禁止我喝酒吃肉,甚至还有点放纵我的嗜好。我放荡无羁的生活作风妻子似乎蛮不介意,不像以前的指手画脚。倒使我觉得“多年夫妻宜宽容”了。
在那最后一次体检化验(那一年半时间里在妻子的督促诱导下,记得进行了两三次的内脏器官的检查化验,相信她说的“年龄大了多体检”的善言,殊不知她心中有事。)后妻子才放心高兴地将真象公之于众:
“他的第一次检查就检查出了一个噩耗一一‘肝癌子’!人还不足五十,得了个不治之症”。妻这时才说了真话。而她当时却表现得非常镇定,没事人儿一样。对于我突患“肝癌子”,她知道后是怎么个应对法?不得而知。后来只听当时她交代人说: “千万别挑明,让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病,该吃吃、该喝喝。他天生不要强,生就的“穷日子穷过”性情。放纵他好朋好友好结交,好聚好饮好玩乐;且他喜文学爱好广,借钱也得外出游山玩水。总之,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并给予理解和体贴。给他常常装作不介意的话语:人过中年了嘛,就应该这样活。”
就这样,我身上的癌细胞不知什么时候不知什么原因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把个妻子乐的跑到大坯山菩萨殿着实地磕了一阵响头!
许多人后来认为妻子胸襟大,处乱不惊,沉着冷静,看她当时像个“没事人儿。” 事实上不是这样的,妻子后来道出了当时不为人知的那般撕心裂肺的苦痛、无助和无奈:

一一2002年啊!那是一个风雨如晦,飘摇不定的岁月!我们夫妻双双下岗失业三年多来,上有老下有小,生活无比艰辛。下岗之初,向亲戚借钱尝试着做生意赔了近5万元,一个化工生产企业的职工怎么可能一下子学个“生意人”?如此,原本就无经济积蓄的一个工人家庭一下子就跌入了穷困潦倒的无底深渊。只觉得睁眼闭眼天地昏暗,生活的窘迫和无奈逼得人走投无路。仅靠二人临时务工,有老有少有学生,生存根本难以为继。而正是在这个时候,却检查出了丈夫的“肝癌子”。天哪!霎时间,我头晕目眩如五雷轰顶!苍天啊!你怎忍心教穷苦人的生活雪上加霜啊?!
经过了背地里一番心灵上苦苦的折磨和熬煎后,冷静下来想到眼前还有一大家子活着的人,眼前现实根本就不允许你意志消沉,日子还得过下去啊!痛定思痛,心想走一步是一步吧。异常困境和残酷现实逼着你,同时也逼出了一个女人内心的坚强: 在这个世界上一定得设法活下去!亲戚的债务暂且搁下,再向娘家借钱给丈夫治癌症。
但回转神来细细思量: 如果患者知道自己真的得了恶性肿瘤,必然认定被判了“死刑”。那样的话,前面已有了多少个癌症病人无奈离去的例子,纵然是那些有钱人家,亿万千万百万富翁、富婆“执钱轰”,也是短则一两年、长则两三年终归“人财两空”啊!我们这个家庭如再度负债,“债台筑,人亦去”之后,一家老小可怎么过啊!就在这万般无奈之下,又一次次的彻夜难眠,冥思苦想中狠下了一个决定,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随便吧!不治是死,治也是死,关键是因为咱没有钱哪!只有求苍天保佑了,生死有命吧!如真借钱住院治疗,怎么可能瞒得住病人?那样人死的更快!只有让病人不注意的情况下说是正常人的履行检查,看其病情发展与否罢。

而奇迹却出现了,人一直活着,没有死。查找癌细胞,癌细胞却不知跑哪儿去了!真是侥幸地逃过了这个生死劫难。妻子后来半开玩笑的总结说: 你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癌症,而癌症那东西看你对它一直冷场不理睬,也就很没趣地尴尬地溜走了,像做客没人待见一样。
实际人们的身上都携带有癌细胞,只是发生不发生癌前病变而已。你抵抗住它了,它也没办法;你对它示弱了,它就想方设法往死里整你!假如,真的是误诊,你根本就不是癌前病变,而诊断后“非说”你是“癌症晚期”,这样无形中你感到已被判了死刑。就是再坚强的人,这是在要命啊!我估计光吓也得吓出病来。吓出了病,吃喝就不顺,吃吃不进、喝喝不进,接着那就一定是: 本未患癌症,却胜患癌症啦。
癌症嘛一一!便不久就一命呜呼啦!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所以最后的结论是: 没钱住院治癌症,即能活命。钱再多对癌症没用,救不了命!那只是给医院白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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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11日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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