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杜陵魂》(71)
文/愿你快乐
七十一:我说了算
老五看到砖厂的现状,毫无办法。导致现在的局面,要说和大怪没有一点儿关系,只能是掩耳盗铃。大怪再坏,从乡党关系上讲,脱了鞋子量远近。就是一条狗,也能护三家院落。人们私下嘀咕着:“大怪落下残疾,很可能与他欠老五、十万块砖钱有关系。虽说没有足够证据,兔子急了也蹬鹰呢,常言道:善钱难舍!老五要不来钱,不可能就此罢休。能出来开窑的人,有几个怂包?即便是自己不出手,不会雇人?有钱能使鬼推磨,能让光脚片子上皂角树。把挑断你一个脚筋,算得上是个啥事儿......"
乡党们在几个别有用心人的教唆下,认为:大怪遭遇残疾,都怪罪在老五头上。还说什么:“你都为富不仁,也就别怪我们欺负你是个外乡客人!平时看你慈眉善目的,做起事来,心竟然如此蛇蝎之毒......"
老五是抬到黄河也洗不清自己。面对众人,他百口莫辩。

已是阳春四月半,春花已凋谢,花瓣飘落化春泥,桃树已掛小果子,藏在挤出来的叶片中;垂柳摇摆绿色枝条,笑着春风。
往年的今天,场地已经生产、满场子的砖坯子,装窑的工人,开始装窑,烧窑师傅盘垒着点火大灶,赶到月底前,新砖就能出来,搭配着年前留下旧砖,卖个好价钱。
“唉......怪谁呢?”
老五独自一人,坐在窑顶上,百思不得其解。
他心里很清楚,是招弟让人把大怪弄残了的,侄子曾给他说过。招弟为他,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这他也知道,只是,只是下手是否有点过狠了吧!现在惹怒众人......唉,这货的性格,咋就一点儿都没变.
老五不习惯的拿出来一支烟,点着猛吸两口,呛得他咳嗽几声,扔掉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的那支、只吸两口的香烟,心里作出决定:甭管砖厂今后沦落到啥处境,绝对不会把这笔帐算到招弟头上。招弟所做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他,即便是砖厂倒闭了...
老五办砖厂这个队,去年在三年一次换届选举时,前任队长落选了。新上任的队长,在村民们簇拥下,找到老五。寒暄几句后,让老五给村民准备租地款。老五果断的答应了,还是和去年一样,五月二十号前,全部付清。
麦子收割前的一周,已经是五月二十三号了,坡坡点点上的小麦,已经有人拿镰刀割开了。整个田野飘逸麦香。“算黄算割”神鸟儿,嘶鸣叫唤着,村民们已经准备麦收的杈把扫帚、夏播种子及化肥
砖厂租赁村民土地的主人,往年都是把钱拿到手,看谁家地里的麦子成色好,顺便就给人家说好了,缴点定金,待小麦入库时,一袋子一袋子,拿大秤秤过,拉回家中。

今年咋办?老五是回回的牛肉,只说不割,说一千道一万,真金白银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老五心意已决,这次不想让招弟插手帮忙。他已欠招弟太多了,怕在有生之年,无力偿还,让自己处于愧疚之中。
队长顺便问问老五:“砖厂承包费也到时候咧,准备咋弄?"
“用砖顶账,每千块砖,按市场价低三块钱如何?"
“三块钱有点少了,五块钱,咱把帐一算,我想办法处理完砖,给村民兑现。"
老五听到队长如此说,脑子里一转,算了个大概帐,承包费加租地款总计二万五千块钱左右,按队长说的办法,自己少得四千块钱左右(计:八十万左右砖),唉,那就这样办吧......
“五哥,还有复耕费,每亩地两袋子化肥,咱就一次性算清!”
“原来签合同时,与你老队长,说的好好的么:等待合同满了,我会给那笔费用的!现在还有一年半的时间,你咋就急着要呢?”老五争辩着。
“你说的没错,只是你的砖厂面临倒闭,到合同满了,窑上空荡荡的一无所有,我拿啥顶帐呢?再说咧:现在我是队长,我说了算......
老五砖厂一百多万块砖,留作来年开工时,资金运转,在新队长上来第一年中,就被三下五余二,给算完了。
经营三年的砖厂,红火了三年。老五无奈把砖厂里的设备,廉价处理给队长。他轻轻松松的离开了砖厂,自己没有跑,后面也无人撵他。打破了老人留下来的传说:“十个开窑的,九个逃跑的,剩下一个求饶的……”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杨建印(微信名:愿你快乐),西安市长安区人,农民,党员。平时爱好阅读,偶尔学习写作,近年来的作品(诗歌,散文,中、短篇小说),发表在多家网络平台、都市头条上,喜欢徜徉在文字里寻找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