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雪 》(原 创)
作者/正大光明(哈尔滨)
大雪纷飞,江河封闭,万籁肃杀。“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之现象,既是冬之凛威,亦是冬之表象,冬之特质,再自然不过了。
2017年冬天,在人们是冷冬,还是暖冬?不断的揣度中,突然来了!来的迅速而决绝。标志性的雨加雪,只下了一天?短促的一天,就将人们,往年许多天,雨雪交加日子里的,那些寒凉难熬的记忆,一扫而光!
雨雪过后,雨便弃雪而去。就如两个谈崩的合作伙伴,或者一对离异的结发夫妻,分道扬镳,再也没有搭伴。
也许它们各行其事,非出本意?但是,冬的冷峻粗暴干预,再也不给它们适时结合的温度与机遇,让它们重新比肩为伍。所以,注定短暂。
数日的升温,让小花园内,垅台上的积雪有所收敛。黑土,似乎看准了,这难得的机会?在吸足温热的阳光后,不断地侵蚀,压在身上的白雪,试图一股作气地融化它,消灭它!但是,它无法一举改变,积雪盘踞的版图?就像,叙利亚的国内战争,呈现出胶着状态。

黑土,偶有得意和斩获,但也统领和支配不了全局。一番玩命的撕扯后,也仅仅是留下了,犬牙交错,参差不齐,宽窄不均的飞地而巳。 那阵儿助战的升温,也被再度袭来的,西伯利亚强冷气流,吹得无影无踪!战事,画上了休止符。
天气骤冷,两周没出门,穿越松花江这条穿城而过的母亲河时,从公路大桥看下去,突然发现,往日滚滚东流的江水,已归于平静,全部被冻结,完全被雪覆盖。一大群,黑白相间的山喜鹊扎堆觅食,飞离复落,蹦蹦跳跳,欢快地跑来跑去。给这冷寂的江面,凭添了不少鲜活。
这另我十分惊诧!才11月中旬吗?白天气温零下4度左右,夜间也不过零下十八、九度,不是太冷。这江,怎么就早早的封了呢?难以琢磨,不可思议!
回返江南市区时,发现宽阔的江面上,居然有人行走?就更加不解了。江水是冻结了,可它的厚度与强度,能够支撑一个人的重量吗? 车上一个年轻人,问一老者,“ 大爷,你看江面上,有人过江,这冰能禁住人吗 ”?老者说:“ 唉!真是玩命,那冰也就只冻了一寸厚,多玩命啊,太危险了 ”!
我不赞成,无知者的无畏冒险!可也不同意,有知者的有感而发?因为,冰面的厚度,绝对不会是一寸?否则,过江的那些人,早就成过江之鲫了。
松花江边的景观,四季不同,景色各异。只有一物与一种颜色不变!那就是,沿江岸蜿蜒的,那些亲水的金色沙滩。总是细细的、润润的、柔柔的、总是给你一种跃跃欲试,拎着鞋,赤着足,走上它一段,印上它一串,深深浅浅足印的感觉与冲动? 那种冲动,像决堤的水,完全冲垮了年龄与岁月的限制!助你找回那些,曾经遗忘的旧忆。

无论早春的萋萋芳草、盛夏的浓浓绿荫、还是深秋的丛丛灌木,无不靠沙滩来规制,岸与水的区分。唯独冬季特别,飘飘的雪花,让江与岸混成一色,白茫茫一片,再也找不到,分不出,它们的界限?因为,那个标的物,早已荡然无存!
入夜,又开始下雪了。周遭树已静,风也止,月光融融。细细的雪粉,沙沙的落下,落在小花园中大理石的台阶上。由于雪太细,又太小,下了一阵儿后,理石台阶上的雪粉并不多?稀稀薄薄地,盖了那么一层。虽然量少,但在月光的散射,与室内灯光的反射下,却很醒目。
记忆的闸门,突然被撞开!也是夜晚,也是雪夜,她在厨房擀面条。宽大的面片、长长的面杖、前推后拽,带出的面粉,顺着案板自由落体,无声的落在地砖上,虽然薄薄的,白白的,却很扎眼。
何其相似乃尔!差别,也只在一个字,“雪”粉,“面”粉。
2017.12.26 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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