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节忆母亲在最后的日子里
一一写在2021母亲节之际
图文/李德顺(湖北恩施)
戊戍年是我的本命年,可今年是辛丑年,走过一甲子,人生六十三。回忆母亲,在我的心目中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女性,是她含辛茹苦养育了我们。
母亲寿年只有六十五岁,在缺医少药的年代于二00一年闰六月二十八日晚九时走完了她的人生路。
母亲节回忆母亲最后的日子使我们悲伤不已也无法挽回她生命。
六月二十二日胃病病情加重,又感染上“虐疾
(农村俗称的”摆子”),母亲多么盼望远在浙江、北京务工的儿女们赶回来,那知出门在外,身不由己,那时又没有手机,只有长途电话并要提前约定时间跑到几里外的张家垭去接,几分钟的长途说不了什么,只能回来向母亲转达他们的问候,纵横的眼眶沁着泪花,总是忧心忡忡,多么盼望幺儿子回来讲几句话或留下遗嘱。
六月二十三日中午,在河北务工的弟弟不声不响地回来了,走上场坝坎,他蓬头垢面,一脸疲惫,手里提着一个蛇皮袋,哪晓得自家的大黄犬汪汪地哐个不停,围着他直咬左右难以招架,我拿着响篙声嘶力竭地才赶开,幸免没有咬着。
弟兄没多言语,径直走到母亲的病床前,弟弟一声”妈”,跪在床前,母亲顿时觉得病好了许多,“啊,红儿回来了”!母亲把手伸出来,弟抚摸着妈妈的手,心欲碎、泪如雨。
母亲已是有气无力,望着弟弟哽咽的话语总是重复着:”红儿,你的家已安起来了,要使力啦,不要落武啦,要比别人搞得不会差啦”!弟媳杜伦秀边给母亲边喂糖水边安慰地说”婆婆您放心,我们会努力的,我也会一竹竿撑出头的”!母亲望着小孙子伟华,眼里沁着泪珠感到是心有余力不足了。
母亲吩咐着我赶紧去找江医生,贤妻程文芝也催促我投早不趁晚;我给母亲说:“刚才弟回来了,我接医生去了”!父亲一再嘱咐“把先生一定要跟到哦”!
我迅速出门疾步如飞,走到张家垭就遇到一个合木(枋子)的谭兴全师傅,他背着木匠家艺、一手抱着锯子一手拄着“五尺”棒,我心里暗想:这恐怕是个兆头,怎么这么巧?碰上合枋子的人,没怎么打招呼就一晃而过了。

我沿小路一股劲往医生家跑,跑到医生家,医生之妻是我李家远房姑姑,姑姑说“江医生到周家村吃酒去了”!哦,姑给我指路,我飞奔周家村,不远处听到鞭炮声,这下我明白肯定就是那家人家。到了那人家,眼前全是披麻戴孝的人,督管先生不认识我,嘴里不停地喊“来客,装烟筛茶”,我贴近管事者的耳朵小声说明我的来由,他手一指,”江医生在那里,打家艺(锣鼓)”。医生顺便找一个人替代,他心领神会地把口袋(儿)一提,说走就走。
一路上我没和医生谈到路上的所见所闻,只是讲母亲的病情,医生宽慰我说”没问题”!我说古之常言“男怕三六九,女怕一四七”,医生继续说“没问题没问题”!
往返三四十里路,我和江医生到家了。家里人久久盼望,母亲说“天都是黑的,去了就不来”,父亲看到我们汗流满面,只说走吃亏了嘛!
农村有一风俗习惯,家里有病人若有探望者应先在外面坐会儿再进,江医生也只坐了片刻。
医生问诊把脉,把精湛的“十八般”医艺都用到了,土洋结合、中西结合、驱鬼赶邪、画符烧纸等等,屋里的人只望能一下子给妈妈把病痛摘落,忙里忙外争分夺秒,不时去床前试探,只有邻近的堂姐李德武和大妹妹李德桂早去晚回和姐夫陈启银、妹夫毛兴顺轮流守候着老人家,弟弟和大侄儿李中华心有灵犀,商量着后事……
母亲虽然久病,一再叨念和嘀咕着要二弟李德维生养死葬,养老送终,二弟夫妻满腔热情,平常应尽的孝心竭尽所能,那知一出门,在外一时又无法赶回,兄弟一个电话商量,征得妈妈点头,由大哥安葬,妈妈连声说“呢就好呢就好,保护你们五姊妹儿子儿孙都好”!
闰六月二十八日晚,母亲在九时许清醒地离去,并一再叮嘱我们要把她安放在自己开垦的小窝淌马鞍轿下,对不离不弃的老宅有个照应。
七月初二,我们办理完丧事,母亲出柩时热闹无比,在哀乐低回、鲜花挽幛中锣鼓阵阵、鞭炮声声中送她老人家去了天国,就在抬丧者将棺椁放好这一瞬间,天气突然变脸,大雨倾盆狂风呼啸,捏不住的雨儿从天而降,孝子孝孙多么想再留母亲一会儿,可她去天堂正经风雨见世面,愿天堂再没病痛。
母亲离开我们二十年了,想到母亲在最后的日子,我们多么想挽回她的生命,在缺医少药的年代竟然就无回天之力;若是活到现在也才八十有五。今天,您们的孙子谭高、李月华千里迢迢从浙江赶回祭祖,外孙毛佳艾、毛佳圣也从恩施回来燃放烟花,送烛冥纸,清明枝随风飘曵,您们看到的是一派欣欣向荣繁荣昌盛的景象:
血柏岭上好风光,山水林田家兴旺;
党施德政心花放,脱贫攻坚凯歌唱。
儿孙满堂居楼房,硬化公路电通畅,
轿车开到窝淌垭,前程似锦是小康!
2021一05一10.于血柏岭

作者简介:
李德顺,湖北恩施人,中师毕业,小学一级教师,中共党员,市作协会员。曾有作品《秋风萧索入梦来》入选世界汉语言文学作家精品文库,多篇散文、诗作被《北京头条》等十多家媒体选用,生命不止,笔耕不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