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立青(中国)
总编:火凤凰(海外)
编审:海外头条审核部
图片:选自百度
《精灵之夜》
七月,炙热。空气潮湿;
飞蛾在黑云笼罩之下
扑火。一只精灵(出没),
它有闪电的背影,毒蛇的眼睛;
它冲破黑云和紫外线——
我在强光之下书写,
(刻有履历表上的名字
每十年更换一次)
我想找到那首诗,
一只精灵完整的手臂;
我想窥探精灵的全貌,
一只人蛾飞远了。
《魔镜》
那不安,来自水一样波纹,
有物体经过时
内心的响动;如快捷的风
在镜面溜冰快速驶过,
预示着暴雨即将来临的时刻;
一定有什么经过?有什么
刚刚被遗忘
那拂拭的尘土埋藏众多凝视的目光,
物体径自来到面前,有雪涌出;
有画像师在勾勒斑斓的事物,
然而,颜料在生锈,
一种墨迹占据视野,把空白之处带走,
只有声音紧紧跟随,保持仅有的温度
就在刚才,又仿佛相隔很久以后,
伸向镜中的手,抓握的只有冰冷的尸体
被空气隔绝的手臂,幽灵般
闪现,没有声息
基本相同,只是用不同的界面打磨、
装饰
被上演然后被忘却
完成一种既定的曲目,最后,
剧中人和物全都淹没在流动的
洪水里,如同落入井中,
沿光的纵深,没有尽头——
而唯有镜中之手可以抚触,
我寻常之手无法够到。
《九月》
百兽张开欲望之门,
秋风在陆地之上收割喜悦。
谁放下安逸,
谁将收获快乐。
秋天,如此欣喜又如此迷惑,
满怀夏日盛放的记忆。然而
在巢穴,血燕每倾吐一次
就少了几分;
在顶端,在细雨里
梧桐击打落叶,每击打一次
都是一场无言的下落;
每一次敲击,
都是一种无声的叹息。
风卷残云过后,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一个物转星移的夜晚——
九月,九月,我的心!
《桥下-河套里的风景》
在瀚水(中央),
我是颈项修长的水鸟;
我是身披斗笠的渔翁,是跃出
水面的小鱼儿;
你是疾驰劲走的风,
掠过人工湖的湖水,
到达一处平静的岸小憩
那流动的河水在左手边,
人工湖在右手边
顽皮的风儿贴着我的脸颊,踩过
我的脚趾,
两条无比温柔的河流
缠绕着我的脖子
《阴影》
阴影——
是我出行时随意丢弃的一个,
一种行为过后的暗示,一种踪迹
如形如影
似月光刚刚投下的旧面容,
罩着钟形罩的器皿,
我和阴影交替出现,途中
一颗头逡巡缓慢地扩散,
两个身体转变为四个身体
在左边晃动两下,又在右边晃动两下,
范围如此大如此地难以捉摸;
我保持原形,
时间像日记中埋下的石头
跳出来绊倒你,我把它抓住,
影子世界我就是你,
他也是你;
影子世界全无分别自由而愉悦,只是
阴影被遮蔽时你在哪儿
《憧憬》
恰逢三月好时节,
我在生活丰饶的田园里,植入了种子
希望,饱满的热情
还有辛勤汗水汇制的盐,
种子赐予我果实的甘甜丰收的喜悦,
粗壮的枝干搭起我休憩的茅草屋,
冬天我用掉落的枝头取暖
夏天,在浓密的树荫底下乘凉
听夜莺嘹亮的歌声伴我入眠。
一个声音从耳畔传来
快醒醒吧,懒汉,那有什么用。
梦境不过是现实的虚妄
轻松的梦境使现实更沉重
你看,万物都在翘首以待,
它的名字叫春天——
《科考与穿越》
潮水退去以后,冰凌随意堆叠
像被掏空灵魂的骨架——
你健硕的身体踩在上面,并未
意识到某种危险。自然巧妙的融合,
目力所及之外,阳光在头顶上方挥动
它的宝剑,冰凌隐忍地裂开、起浮,
向聚居地飘远——
回到温暖的人群当中,冰排罗列身后,
回到镜头前的一瞬,记忆里的某个角落
你不经意的回眸一笑
《远望》
看不到事物的尽头时,
就看自己脚下的路——
远处赶海之人的细小身影,正在
被涌动的细沙淹没;
寄居蟹充实又忙碌,在脚窝里,
慢慢退隐的潮水。
正午,骄阳俯视大地,
海水向地球的一边倾倒,然后
平静的喘息,岸
拖着肿胀后的身体,
饱满而热烈,吐出
暗黑色的苦胆。
作者:田立青,1969年出生于天津,鲁迅美术学院装潢设计专业毕业。自幼喜爱文学,90年代开始诗歌创作,曾自费出版《尘世的朝露》等诗集,系辽宁省盘锦市作协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