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钓鱼有故事
卢克平
说起钓鱼,好多人好喜欢,主要是好玩,乐在其中;其次总有收荻,窃喜!
记起来我钓鱼大约自十岁始。那时家住县城东门,屋后一片莱地,莱地临河,钓场主要在河里。
那时钓鱼简而又简,先砍一枝苗条的竹子,去掉竹丫(切不可破皮),用明火焰将竹的节巴灼直。有经济条件的买几米钓丝和钓勾,没有条件的用纳鞋底的粗棉线作钓丝,用别符号的别针作钓勾。浮漂多是芦毛杆,如要醒目一些就将芦毛杆置于红墨水瓶染一下。钓食多是蚯蚓,莱虫,绿头苍蝇之类。在河里钓从不打窝子,在山塘水库堰埧钓,撒点猪潲或糠巴酒槽等等。早先带我教我的钓师是大我一节的好邻居,叫作胖子。我们在屋后河叉选一处有膝盖深水位的急流滩,随身背个小篾篓,篾篓上挂小食瓶。这种钓法不用浮漂,直接将钓杆放到水滩里,上下不停推送。春夏里有好几种三五寸长的鱼喜欢在急水滩抢食,一遇动态钓食就拼命抢咬,此刻钓者手杆就有令人兴奋的抖动,于是速将钓杆竖起,用腿夾住,收线,活捉白条,进篓,再重复下一个动作……。这种很简单很经济的钓鱼状是六几年,很清的水,很鲜的鱼,很纯净的时光。只是鱼太好吃了,老想变吃饭,但饭总是不够,袁隆平的出现是以后很多年的事了。
后来下放农村,天天出工,好劳累,只盼天下大雨,可以歇一歇,也可趁机躲在塘边河边的草丛下下钓。当时水塘都是公产,一般禁止垂钓,要钓只能钓纯野生的鲫鱼,小刁子之类,谁要钓起公养的鱼种并拿走,一经发现,祸就来了,轻则罚款写检讨张贴队部,重则群众会上挨批斗。这样的事说给八十年代出生的人听,叫天方夜谈!
在乡下劳作几年之后,随大流返城进了单位,运气不错,是垄断部门,经多年磨砺,媳妇熬成婆,上了一点小职位。这期间逢周末节假,日,背起现代钓具,前往农庄垂钓。在这种地
方钓,是要论斤两付钱的。也说不清从何时起,一股“请钓风”悄然而起。请钓方多是有什么事找你求你,找的事一般想在你公职公权范围行点方便。钓这种鱼当时有一种糊里糊涂的愜意,请钓方用心良苦,在农庄备下很好的中歺,分一包很好的烟,敬一杯很好的酒,歺毕还试探性地征求意见,下午是继续钓还是打点小牌?这一天所有开支概由请钓方打理。若对方是私营业主,羊毛出在羊身上;若对方是公制单位或部门,一般不会自掏腰包,通常是弄点发票,注以歪理,由此消帐。这种作法在当时较普遍,公开的秘密哩!钓这种鱼,当下快活,过后不安,事情虽不大,还是觉得有点不干不净。现在每每忆起,要是早有“八项规定,许没有这种事了。
再后来,船到码头车到站,退出了职场,请钓之事也嘎然而止,但钓事更多更自由了。头天约定钓友,在渔具店任性聊天,扯谈交流并辅以吹牛,边边完善钓具,备足打食铒料。次日一早起来,驱车至定点,各自选择一处自以为是的妙地,先试深淺,投下窝料,放杆放线,紧盯浮漂,静观静待美妙时刻的惊喜。此期间的垂钓,大多在开禁不用付钱的水域,当然是野生鱼。尽管没有请钓那样靠得住,但无拘无束,全心放松,享尽风光,如入仙境。倘若大家想到鱼较多须付钱的地方过过瘾,钓友们则亊先约定坐庄,这次张三,下次王五。这样的钓法,真个全身心放松,百分百施展竞技。名列前矛的放势吹牛,尽其能贬损他人,成效不大的远远站着佯装没听见。硬是手兴十分不行的,最后的收获庄主还是要大体摸平的。总之始终气氛自在快活不得了。
钓鱼真个好玩,还伴有故事。
湖南平江新城书院社区卢克平
二O二一年六月一日

作者简介 卢克平,男,曾在湖南平江电力部门供职,2016年退休后有若干散文见诸省丶市,县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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