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1年6月7日,是高考的日子。
六月的风,呼啦呼啦地刮着,热风中,吹来了收获,麦儿熟了,杏儿黄了,吹响了秋的播种,迎来了"高考"的热浪,突然,我记起了1978年高考的那篇作文题,就有些兴奋,激动,随即拿起笔,一口气哈成了这篇散文:难忘的一件事。
散文《难忘的一件事》
文/王安德
四十多年过去了,这件事仍然装在我的心中。
当别人为此事高谈阔论的时候,我却为此而脸红发烧。
香儿、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这件事,就是高考。
明天又是高考日,请允许我将自己与高考有关的故事絮絮叨叨地讲述给你们。
这是一段无奈和心酸的历史,但同时又经历了幸福和满足,虽说没有骄傲、没有自豪,但是,我会永远记着她。

1977年,我手持红色的高中毕业证书,回到农村的家。
妈妈高兴地搂着我的脖子,心疼地说“书念完了,就该歇一歇了”。
放下书包,我拿起锄头,加入到“社员”的队列中去。
妈妈笑着说“昨天还是学生,今天就是社员”。
我听着,就是一种无奈,别无选择。
上沟里挖坡地,修地挡埝、种小麦、收玉麦,又从沟里的水坝里挑水浇麦苗,我将它比喻成数、理、化。
干过几天,一月有余,我累的哭天叫地,真的想跳出农门。
可是,这个门槛太深,一时半会是跳不出去的。

我和一帮人,努力地寻找着这个机会。
煎熬中度过了几个月,来到了难忘的1978年,国家恢复高考。这是一次机会,妈妈对我说“你爸是个死脑筋,惹想跳出农门,唯一的出路就是这次高考”。
妈妈让我去复习,“备战”高考。我嘴上答应着,但心里无底。
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知道自已肚子里装着几斤谷和米。去参加复习高考,那真是“瞎子点灯,白费腊”。
毫无任何理由拒绝妈妈的好意,我只得又一次由农民转为学生,踏进了高考复习生队列之中。
我的十年寒窗,现在说出来,有些脸红发烧,不过,人已到了老年,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因为咱一辈子就是个老实人,这叫实是求事。

小学上在本村学校,从一年级到四年级,我只记着俩个老师的名子,印像中就不知道什么是语文,那还认识算术,不过绘画、写毛笔字我还记得一点点。
五年级的时候,我慢慢长大了,由于班主任王老师历害的很,动不动就打骂不听话的孩子,所以,我永远记住了他。后来,听说王老师得病去世了,我暗地里还掉过几滴眼泪。
王老师值得我怀念,因为我最早的“官”是他封的,劳动小组长,专门负责打扫教室内外卫生。
五年期满后,我长到十二岁左右,稀里糊涂地就上初中去了。

初中离我有村有三里地,在两年多的读书中,我记住了班主任李老师,使他对我的信任和教育,让我先后两次获得中学生诗歌朗诵一等奖,为学校、为自己获得荣誉。数学王老师让我认识了x+y,但我不知道等于几,化学和物理老师讲的我稀里糊涂,便产生了逃学、逛课,和同学偷瓜、偷果子,成为“红人”。好在我家出身贫农,推荐上了高中,我是一个幸运儿。
十五、六岁上高中的我,年令在班上最小,个子最低,同学们称我“小不点”,由于我的初中课基础差,高中的几门课根本就听不进去,作业靠照抄,考试靠本桌,下村栽水稻,工厂修电机,背着干干馍,沾着辣子面,开水泡着玉米馍,一混就是两年半。
你说我肚子里装下了墨水吗?

向我这样一个高中毕业生,你说能考上大学吗?
香儿说:试试吧,说不定就考上了。
我也说:碰碰运气吧,总比哂太阳好一点。
又一次放下锄头,放下撅头,我背着书包,和几位准备参加复习的同学走进了芝川街临时租住的房子。
吃的仍然是开水泡馍,没有复习辅导老师,完全靠的是自学。

六七月份的天,骄阳似火,闷热的天,让人都喘不过气来。几个男女同学,呆在狭小的土坯房里,语着语文课本,计算着方程和x十y。
语文书可以去读,作文可以去写,但数理化,我一巧不通。这个时候,我去找谁,找谁也没办法。我心里有底,知道自己是烂驴充数,我不敢对同学说,更不敢告诉关心我的妈妈。
那一天,1978年高考的那一天,考试科目:语文。
我和众多考生一样,怀着喜悦的心情,走进考场,监考老师发来试卷,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
作文题目:难忘的一件事。



